第62章 匹夫(感謝終於有時間了書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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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峰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華山派弟子難解其中玄妙。

  陸柏與劍宗幾人面色變幻不停,有煩躁,有憤怒,有猶豫,有沮喪。

  喬峰這番話既將自己態度表明,更是直指劍宗口口聲聲為了華山派,卻求助於嵩山派,辱沒華山派威名之實。

  劍宗等人此次出山,除了嵩山派,自然別有仗恃。不料甫出江湖,便得知華山派大弟子八劍擊敗費彬之事,如此赫赫之威,他們想要奪回華山派掌門,稱雄武林的夙願,實難達成。

  但左冷禪給他們吃了一個定心丸,讓他們聽陸柏吩咐,自有後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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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陸柏嘴邊滑過一絲冷笑,說道:「令狐賢侄說的好啊,正所謂化三年之冰雪,非一日之春風,劍氣之爭的殘酷,我們五嶽劍派都是深受其害。

  封師兄,有道是長江後浪催前浪,世上新人換舊人。這武林是年輕人的天下。

  今日看在令狐賢侄的面上,你們若是不想一世英名付於流水,我們這就走吧!」

  封不平佯嘆道:「說的是啊,封某這手微末劍法,豈能入得風師叔傳人法眼,氣宗門下有令狐少俠此等高徒,今日只好讓嵩山派、泰山派、衡山派朋友白跑一趟了,成師弟、

  叢師弟,我們這就走吧!」

  成不憂急道:「為什麼啊,令狐沖厲害,那也是我劍宗了得,岳不群,剛才你徒兒說了,較量高藝,莫非你一個氣宗掌門就得靠風師叔傳人撐門面嗎?」

  岳不群目光如兩道冷電,在喬峰身上臉上轉來轉去。

  喬峰自從知道劍氣之爭的內幕後,便明白了,從自己在勸阻收林平之為徒,說出以劍招補功力之不足的話時,他與岳不群就成了既合作又猜忌、既利用又防備的複雜關係。

  是以喬峰今日不想自己出這風頭,說出了較量高藝的話,就是想讓岳不群親自出手,壓服劍宗,這樣讓他好一顯華山派掌門的威風。

  喬峰淡淡地道:「諸位,幾位分明衝著華山掌門之位而來,若是有本事,就親自與我師父見個高低,不要玩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挑唆之言了。」

  陸柏笑道:「令狐少俠身為華山第一劍,那是武林同道的公認,若是不得你首肯,在你面前動劍,豈不是班門弄斧嗎?」

  喬峰呵呵一笑道:「既然陸師叔這麼看的起我,我想當五嶽盟主,不知你是否支持?

  「」

  陸柏哈哈一笑道:「只要令狐賢侄願赴嵩山,徵得左盟主同意,我自然支持。

  不過華山派這掌門之位你師祖如何拿的,你也說,你不知道。劍宗幾位師兄說是靠陰謀詭計,雙方各有各的理。

  好在劍宗氣宗皆有傳人,誰高誰低,讓令狐賢侄與華山派弟子也都看個清楚明白。」

  說著笑嘻嘻看了看岳不群,又看了看寧中則,又看了看成不憂道:「岳師兄,成師兄,你們不如打個商量吧。」

  岳不群聽了這話,一言不發,成不憂性子甚急,腦筋卻轉得不快,呆了一呆之後,這才明白陸柏言中之意,突然刷的一聲,拔出了長劍,揚聲喝道:「不錯不錯,除了令狐賢侄,氣宗若真有本事,便出來與成某見個高下。」他這一聲蓄足內力,震得眾人耳中嗡嗡。

  這成不憂,取名含義,原是「仁者不憂」之意,但他偏偏的性如烈火,殊無半分「仁者」之象,「不憂」之狀。

  寧中則見他神態狂傲,出言無禮,仿佛除了令狐沖,華山派中無人可擋他們,心中不禁有氣,喝道:「難道我還怕你不成!」

  成不憂本來想與岳不群動手,但從適才岳不群出劍之准,以及面對此等窘況,巍然不動,氣度大是可佩,看來「君子劍」有些貨真價實,待見寧中則開口,一個女流之輩不足為慮,長劍一立,道:「好,寧女俠乃華山氣宗高手,天下知聞。劍宗成不憂今日領教女俠氣功。」

  寧中則拔出長劍就要迎戰。

  喬峰挺身而出,攔在寧中則身前。

  成不憂一瞪眼道:「你幹什麼,你說話不算數?」

  喬峰道:「你與我師父重做劍氣之比,我沒話說,但要與我師娘比,這叫欺負人,我當弟子的豈能袖手旁觀?」

  喬峰看出岳不群修為高深,在成不憂之上,由他出馬,必能獲勝,可他卻不出手。

  寧中則火性大,喬峰對這師娘的豪氣極有好感,心知她未必是成不憂對手,不能讓她在這裡丟了面子,只好接過!

  陸柏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不解其意。


  陸柏笑聲一斂,正色道:「豈敢,咱們武林中最講義氣,令狐賢侄見到師娘危難,挺身而出,不愧是一等一的好漢子,只是你身懷風師叔獨孤九劍的神妙劍法,占盡天時地利,劍宗師兄焉能不敗?

  封兄,成兄,聽小弟一句勸,這華山掌門之位就讓岳師兄坐吧,有令狐少俠在,華山派何愁不興?」

  陸柏他們自然不知道喬峰是否得傳風清揚獨孤九劍,反正假的也得給他坐實了。

  因為他們今日這幾個人來此,目的實際上就是為了試探華山派底細,再給岳不群心裡埋刀子,挑起師徒之爭的,如今目的達到,自然要走。

  陸柏可沒想過憑藉他們幾個人,就能將華山派氣宗給收拾了。

  封不平自然明白,說道:「好吧,只是岳師兄身為華山掌門,徒有虛名,見我等神兵天降,卻嚇的不敢出手,想必是看到令狐賢侄施展劍宗的神妙劍法,嚇破了膽,不敢一戰,既然如此,我等便饒過他一次,走!」

  說著帶領成不憂叢不棄等人就要下山。

  其實這一出,喬峰早有預料,自己出面,他們一定不會明打,但不出面,岳不群也不出頭,總不能讓一個女人頂上去。

  喬峰看了一眼岳不群,就見還是面如古井,寧中則卻是滿臉通紅,但聽勞德諾一聲怒喝:「對我師父師娘如此無禮,想一走了之嗎?吃我一劍!」說著一劍刺向成不憂。

  成不憂狂笑一聲:「不自量力!」看也不看,劍虹顫動,鐺的一聲,勞德諾長劍脫手飛出,身子搖晃數下,退出數步。

  就見他左脅、右脅衣衫,有了四個窟窿。

  陸大有伸手將他扶住,急道:「二師哥,你沒事吧。」看他身子,並無血跡。

  勞德諾卻呆若木雞,好似丟了魂。

  其他華山派弟子也都看清了,成不憂一劍四式,格開勞德諾長劍,再挑飛,聲音只有一下。

  第三劍第四劍刺破他的衣服,卻不傷皮肉分毫,招式之妙,出手之快,拿捏之准,勢道之烈,無一不是第一流高手的風範。

  而華山弟子也看出這是華山劍法,卻沒見師父使過,無不看的目定口呆,手心出汗,心向下沉:「劍宗高手果然不凡。」

  就是寧中則也緊皺雙眉,心道:「我說劍宗如此驕橫,原來劍術如此出神入化,高妙莫測。」她此刻方知,自己的確並無必勝把握,若不是喬峰剛才攔在自己身前,或許真就大敗收場了。

  成不憂狂笑道:「岳師兄,我說你門下弟子除了令狐沖,全不中用,此言可有錯?」

  說完,調頭就走。

  「且慢!」喬峰踏上一步。

  陸柏道:「令狐賢侄,你劍法高超,若是要為師弟出頭,成兄自然要認輸了!」

  成不憂眉頭一蹙。

  他其實是想與喬峰過招的,可上山之時,早有定議,華山派人人可戰,必須將岳不群開山大弟子捧的高高的,他出馬,我們就退。

  反正有嵩山派大嵩陽手費彬八劍敗北,一世英名東流在前,他們讓一步也不是不行,便沒說話。

  喬峰冷笑道:「你們老是說我的劍法是劍宗,是風清揚所傳,好,我不否認,我劍法變幻,求以劍招補功力之不足,的確是劍宗理念,所以我被師父責罰,被你們挑釁,也對你們心存同門之義。

  想不到竟然遇上了自恃技高,口齒刻薄,毫無長者風度的匹夫,那今日我就以一雙肉掌一會你這劍宗高手,你可敢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