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圓臉小姑娘坐在她身邊,「哎呀」一聲慌忙拉帘子。似乎沒預料到海風這麼大,拉住又吹開,搞得手忙腳亂的,小姑娘小圓臉都憋紅了。
絕美的女子,可愛的小丫頭……別說齊衍下意識在看了,整條長街都像是安靜了好幾分,喧鬧的小飯店幾乎沒了聲音,所有人都在往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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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隊遠去,才有長長吁了口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美色的殺傷力可見一斑。
齊衍倒還比別人好多了,畢竟江浸月洛朝歌都是人間絕色,連續衝擊之下有抗性了……即便如此也必須承認,這女子的大家閨秀氣質很戳人。
店裡的閒聊立刻從什麼鳴劍宗極道教迅速轉移到了這女子身上:「好漂亮,這是誰?」
有認得的說道:「五柳城的雲家小姐雲染衣。」
齊衍點點頭,原來是她。雲家也是天梁洲有名的家族了,據說族長、也就是雲染衣的父親是位化神修士,雲染衣也是早有美名播於天梁,據說天生經脈堵塞不能修行,就更增了幾分病弱美人的嘆息感。
有人道:「是她啊……怪不得這麼漂亮,名下無虛呀。不是說她壓根沒法修行,只是個凡人?怎麼離家跑這來了?」
「鳴劍宗與極道教之戰就在五柳城郊……估摸著他們覺得不安全了。雲家雖強,和這兩者那是比不了的。」
這話讓很多人都沉默了一下,確實不少人也有相同的憂慮。
以前極道教行事未曾大張旗鼓,大家對實力沒有直觀感受。這次鳴劍宗一戰,單是一個隱秘據點就幹掉了好幾個元嬰甚至有化神,震動天梁。一個據點就這麼強,那整體有多強?他們背後的教主有多強?
兩個如此強勢的力量對決,極可能把整個大陸拖入戰火。這雲家剛剛目睹近在咫尺的大戰,想遷移也就顯得理所當然。
有人嘆氣道:「倒是可以理解……但這濱海城也不見得安全吶,有什麼用……」
「你傻啊,一看就知道是要出海!」
「出海……不知道他們還要不要護衛,我也不想在這裡混了……」
這話一出,應和的還挺多,齊衍也是聽得心中微動。
出海的話,不知她們用的什麼交通工具,如果乘飛行法寶那基本沒有別人蹭的份兒,但如果是乘海船,她們帶這麼一隊人多半不夠,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在當地招水手。
無論她們打算去什麼洲,只要能先混著離開天梁就行……
想到這裡,齊衍立刻買單出門,遠遠跟在車隊後面。
果然車隊的方向就是海岸邊,原來就是之前看見的那艘守衛森嚴的大船,雲家小姐和丫鬟很快下了馬車上船去了。
有個管家模樣的人正在岸邊對一個船老大說:「遠航的熟手準備好了吧?」
船老大回答:「早就在船上就位了,隨時可以出發。」
齊衍有些蛋疼。
果然人家要遷移是早就做好準備的,不可能臨時在這招人,這回怎麼辦?
還不如磊落點……齊衍忽地提高聲音:「雲管家,不知能否搭個船?」
那管家愕然:「你是何人?」
「也是一個想離開戰亂之地的旅人,但這裡其他船又出不了遠海,正好見到貴家族出行,可否捎帶一程,行個方便,我可以出渡資的。」
雲管家搖頭:「我們又不缺你那點渡資,何必平白生事?」
齊衍道:「你們既然在這裡招水手,說明還是需要人手的。在下好歹也有個鍊氣初期,也懂一點航行,說不定能幫得上忙。另一方面說,我這點修行想對貴家族不利也做不到啊……招別人和招我有什麼區別呢?我還給錢。」
雲管家笑笑:「你說得都對,可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兄弟請回。」
其實齊衍知道,如果是雲老爺在這,指不定都能捎帶你一程,可一個管家當然不想平白多生事,多負責任,這也是人之常情。
正打算再纏兩句,船頭忽地傳來清脆的聲音:「你叫什麼名字呀?」
齊衍抬頭看去,卻是那個圓臉小丫鬟站在船頭支著欄杆,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齊衍拱手道:「在下姓岳,岳近江。」
空中的江浸月:「¿」
其實齊衍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想隨便套一個熟人的名字,心中第一個泛過的居然會是江浸月笑眯眯的臉。
真是奇怪……
按理現在最親近的人是小哭包,可惜只是網聊沒有實感,再說也不知道名字。想起人臉的話,那現在對洛朝歌的好感才是最高的才對,怎麼會先想起江浸月呢?和江浸月理論上就沒有任何關係呀。
那圓臉小丫鬟笑道:「你練氣二層?懂航行?」
「實不相瞞,確實懂一點。」
上輩子干外貿跟的船,雖然不負責航行,多少懂一點點,當然兩世情況完全不一樣,也不知道能用上幾分……話說那時候出海和白皮黑幫都幹過架,白手起家可不容易的,才有現在的性情。
小丫鬟笑道:「你倒不怕我們把你搶光光,丟海里去餵鯊魚啊?」
說著做了個張牙舞爪的手勢,看著可愛極了。
齊衍笑道:「姑娘說笑了,我身上這點東西,哪能放在化神級家族眼裡。」
小丫鬟側耳聽了聽,似乎是艙中有人說了什麼,很快又笑道:「小姐說了,出門在外都不容易,與人方便或許還能互助,讓他上來吧。」
管家似是對自家小姐的善良也不意外,連勸一句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做了個手勢:「既然小姐發話了,公子請。」
齊衍道了謝,舉步上船。
江浸月氣得丟了手裡的瓜。
哪來的小婊砸,要你做什麼好人?看這混帳東西遊過海去不好嗎?
不過這雲家老爺按理比她江浸月都強,加上這海船遍布陣法極為可怕,她甚至不敢神識去探艙內。這種強者明明可以帶著女兒飛過海去,怎麼選擇乘船……江浸月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那邊齊衍上了船,進了艙中想找雲染衣道個謝,卻發現別說雲染衣了,連圓臉小丫鬟都不見了。只有幾個家族護衛站在內艙口,虎視眈眈地盯著齊衍看。
齊衍舉手示意沒惡意,那管家從身後慢悠悠跟了過來,指了個小房間:「公子算是客人,且住這裡。」
齊衍道了謝,又問:「貴家族是打算遷移到哪個洲?」
管家很客氣地回應:「天府洲,終究是天南第一洲,幅員最遼闊,也最祥和。」
齊衍心中一喜,又問:「各洲之間往來不多,天府洲那邊我只是零零星星聽過一些傳言,管家熟悉麼?」
管家搖搖頭:「也沒多熟,和公子一樣,聽的風傳居多,也不知道幾分是真。老爺或許會熟一些吧。」
齊衍哪能跑去問雲老爺,能搭船就夠滿意了。再度向管家道了謝,鑽進小房間裡趴在硬板床上,長長吁了口氣。
真不容易啊。
希望這航程順利。
齊衍開始了天府洲的尋夢之旅,那邊的小哭包扛著一條比她大幾倍的巨蟒,一溜煙回了宗門。
身上的金丹氣息隱隱彌散。
消化了半年來被傾元咒轉移的修行,又恰好經過一場大戰歷練,古往今來最年輕的金丹就此誕生。
「烏爺爺我回來啦~」
「砰!」巨蟒丟在外務殿,正在殿中領任務交任務的弟子們全看傻了眼。
連那烏爺爺都看傻了,白鬍子都在抖:「小七,你、你你你,你金丹了?」
「是呀,僥倖突破。」
老人顫巍巍地取出十餘塊靈石:「你的任務獎勵。」
慕尋真笑得彎著眼:「謝謝烏爺爺。」
慕尋真高高興興地離開了,留下滿殿石化中的同門,半晌都有人嘴巴沒合上。
烏爺爺低聲自語:「怪不得了,這丫頭會被主峰師兄弟排擠……這簡直太過驚人……不,這叫曠古爍今。」
頓了頓,又有些憂慮:「希望宗主別犯傻,這風雲動盪的年景……一著不慎,宗門毀滅都不是危言聳聽……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