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鱗島,島心石殿內。
蕭靈兒聽完林清玄的敘述,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她握住林清玄的手,柔聲道:「夫君,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一起面對。」
林清玄反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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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龍在一旁急得團團轉:「他娘的!這叫什麼事兒?!我們拼死拼活打下青鱗島,好不容易有點家底了,現在卻要被拉去那個什麼太玄郡送死?!晏歸那個老匹夫,別讓老子逮著機會!」
「魔龍,冷靜。」林清玄沉聲道,「現在發火沒用,董宇師兄正在想辦法聯繫蘇文赫副宗主,我們只能等。」
「等?」魔龍瞪大眼睛,「就乾等著?」
「不然呢?」林清玄反問,「我們現在去找晏歸理論?還是直接叛宗逃命?」
魔龍啞口無言。
蕭靈兒輕聲道:「魔龍,夫君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我們都要有足夠的實力去應對,萬一真的被徵召,我們要做的,是想辦法在太玄郡活下來,而不是在這裡怨天尤人。」
魔龍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悶悶地喝著仙酒。
石殿內陷入沉默。
窗外,海風呼嘯,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聲響,遠處的海面上,偶爾能看到巡邏的修士遁光掠過,那是他們布置的警戒力量。
一切都很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份平靜,維持不了多久了。
林清玄站在窗前,望著遠方逐漸暗下來的天空,心中思緒萬千。
明天傍晚,名單就會出爐。
明天傍晚,是生是死,是留是走,一切都會塵埃落定。
而現在,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
等董宇的消息,等命運的宣判。
他握緊雙拳,又緩緩鬆開。
……
入夜,青鱗島上燈火點點。林清玄三人各自調息修煉,等待著那不知何時會到來的消息。
傳訊令牌靜靜地躺在林清玄懷中,沒有亮起。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陽光灑落海面,驅散了夜間的寒意,林清玄從修煉中醒來,拿起令牌看了一眼,依舊沒有消息。
他走出石殿,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心情複雜。
魔龍也從另一間石室走出來,揉了揉眼睛:「還沒消息?」
林清玄搖了搖頭。
魔龍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默默地走到一旁,開始日常的巡查。
蕭靈兒端著幾枚靈果走過來,遞給林清玄:「夫君,吃點東西吧,不管結果如何,總要保持狀態。」
林清玄接過靈果,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在口中化開,卻沖不淡心中的苦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陽從東方升起,慢慢爬上中天,又緩緩向西傾斜。
午後,林清玄的傳訊令牌突然亮了起來。
他猛地拿起令牌,靈魂力量探入。
是董宇的消息。
林清玄手指微微收緊,深吸一口氣,才將靈魂力量探入令牌。
「林師弟,名單出來了。」
董宇的聲音平靜,但林清玄卻從中聽出了一絲壓抑的疲憊與無奈,他沒有立刻追問,而是等待著下文。
「你們三人,都在名單內。」
林清玄握著令牌的手猛然一緊,指節泛白。雖然早有預料,但真正確認的這一刻,心頭還是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意與不甘。
「另外。」董宇頓了頓,「九元也在名單內。」
「什麼?!」林清玄幾乎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與憤怒,「九元一直在青岩島鎮守,從未參與前線戰鬥,怎麼會那被徵召?!」
「我知道。」董宇的聲音中也透著一絲苦澀,「但晏歸那邊的人查得很清楚,九元是你們玄門的人,是真仙修士,而且在宗門內有正式記錄,對他們來說,只要是蘇文赫副宗主一脈的修士,只要能湊夠人數,誰管你有沒有參與戰鬥?」
林清玄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胸口那股怒火,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我們飛升修士聯盟這邊。」他沉聲問道,「還有誰?」
董宇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碧落仙子和楊楓,沒有被徵召。」
林清玄心中一沉,碧落仙子是真仙后期,楊楓也是真仙后期,而且都是蘇文赫副宗主麾下的人,按理說比他們更有資格被徵召。
但晏歸沒有動他們,偏偏點了他們這些剛剛嶄露頭角,根基尚淺的新人。
「那裴卿師姐和莊湛師兄呢?」林清玄問道,心中已有不祥的預感。
「也被徵召了。」董宇確認了他的猜測,「裴卿、莊湛,都在名單內。」
林清玄沉默。
裴卿、莊湛。
如今,一個都沒逃掉。
「還有。」董宇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我,也在名單內。」
林清玄瞳孔微縮。
董宇是天仙中期!在宗門內也算是中堅力量了,竟然也被徵召了?!
「師兄,你!」林清玄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董宇卻輕笑一聲,那笑聲中滿是自嘲與疲憊:「林師弟,你以為晏歸會放過我嗎?我是蘇文赫副宗主一手提拔上來的天仙,這種好機會,他怎麼會忘了我?」
林清玄握著令牌的手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憤怒,壓抑到極點的憤怒。
「他娘的!」他終於忍不住罵出聲來,聲音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激烈情緒,「晏歸那個老匹夫!這是要把我們一網打盡!」
令牌那頭,董宇沉默著,沒有說話。
石殿內,蕭靈兒和魔龍聽到林清玄這聲怒罵,同時站了起來,臉色驟變。
「夫君!」蕭靈兒快步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眼神中滿是擔憂。
魔龍更是直接衝過來,瞪大眼睛:「怎麼了?名單出來了?我們真被徵召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董宇師兄,九元那邊,他知道了嗎?」
「我剛讓人去通知了。」董宇道,「你們也準備一下吧,明天一早,所有被徵召的人,要到宗門集結,然後,出發去太玄郡。」
「知道了。」林清玄應了一聲,聲音平靜得可怕。
「林師弟。」董宇忽然道,「活下去,不管怎樣,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有翻盤的機會。」
「我會的。」林清玄說完,切斷了通訊。
傳訊令牌的光芒黯淡下去,石殿內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