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吝金而亡

  「刁民!刁民!」

  清晨時分,得知王府官吏竟然沒有招募到能用的護衛後,朱常洵氣得連早膳都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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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早膳被摔,王府的承奉太監及左右長史紛紛低下頭去。

  朱由崧也被嚇了一跳,不過如今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所以他很快鎮定下來,看向自家父王道:

  「父王,這群庶民不肯應募,那就從王府奴僕的親戚中選人來。」

  「對!」朱常洵也反應了過來,於是拍著扶手看向王府的承奉太監和左右長史:

  「凡是王府內的奴婢,孤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每個人起碼拉兩個老實本分的青壯來做護衛。」

  「若是有誰陽奉陰違,那就別怪孤沒把醜話說在前面!」

  見朱常洵都這麼說,承奉太監與左右長史只能硬著頭皮領命,然後小心翼翼退了下去。

  在他們退下後,朱由崧便咽了咽口水,提起力氣繼續說道:

  「父王,只是這些護衛,怕是還護不住我們,怕是得拉攏拉攏賀人龍他們。」

  「不如撥一萬兩給賀人龍,然後定下突圍的日子?」

  「一萬兩?!」朱常洵聽後差點跳起來,直接教訓道:

  「你這廝,果然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你可曉得一萬兩能買多少東西?」

  「兒臣自然知曉。」朱由崧回答道:「只是現在局勢擺在這裡,我們府庫中那麼多銅錢,根本帶不走。」

  「與其留下便宜了賊軍,倒不如提前把銅錢都散給護衛和賀人龍。」

  「他們有了錢,總不能對我們置之不理吧……」

  不得不說,朱由崧的腦子還是靈活,竟然想到了銅錢攜帶不便,可用於收買人心的辦法。

  只是朱常洵聽後,卻還是沒有同意,而是起身否決道:「那些錢都是孤的。」

  「孤就是把它們沉入西苑的池水裡,也不便宜旁人!」

  「可是……」朱由崧想說什麼,但卻被朱常洵打斷。

  「沒什麼可是的!王府還輪不到你做主!」

  朱常洵這話說出後,朱由崧便像被霜打的茄子那般,幾次張嘴都說不出話,最後萎靡地抬手作揖。

  「兒臣知錯……既無事,那兒臣就告退了。」

  「去吧!」

  朱常洵毫不在意地說著,而朱由崧也乾脆利落地退出了存心殿。

  在他退出存心殿的同時,王府內的數百名奴婢也開始托人不斷走動,尋找親戚來王府幹活。

  有些奴婢的親戚知恩圖報,知道自己從他們手中得了不少好處,所以即便不想幫助王府,還是硬著頭皮派人來幫忙。

  不過有些奴婢的親戚得知要去王府當差後,他們連忙拒絕,哪怕月俸開得再高也不去。

  畢竟眼下的局勢實在太清楚,漢軍已經把河南全境都拿了下來,城內更是每日都有人散播流言。

  這種情況下,哪怕把月俸開到十幾兩,那也得有命花才行。

  現在去王府當差,與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最後銀錢拿不到,人還得把性命交代了。

  正因如此,直至正午時分,那些奴婢也不過拉來了三百多名青壯來應募護衛,且這些青壯還十分不願。

  消息稟報到朱常洵那邊時,他還十分得意地說道:「只是兩三個時辰便來了三百多人,那這兩天過去,最少也能拉出一兩千人。」

  「吩咐王府的鐵匠,加緊打造刀槍,孤還要他們保護孤的安全呢……」

  朱常洵的話還未落下,便見朱由崧臉色慘白的跑進了存心殿,全無平日的半點禮教。

  眼見他這般慌亂,朱常洵正想訓斥,結果卻見朱由崧跪在殿內,慘白著臉看向他。

  「父王…城外…城外又來了好幾萬賊軍…而且…而且都是騎兵!」

  「啪——」

  朱常洵在聽完前話時,臉色已經不對,待到朱由崧整句話說完時,他手上便突然脫力,茶杯摔碎在地上,狼藉一片。

  「你…你…你說什麼?」

  朱常洵顧不上衣袍被茶水染濕,扶著桌子搖晃起身,滿臉的不敢置信。

  「城外來了好幾萬賊騎!賀人龍他們正在往城西趕!」

  朱由崧跪在地上,後背可見被汗水浸濕。

  眼見他這話不似道聽途說,朱常洵也失去了力氣。

  他雖然不知兵,但洛陽被高迎祥、李自成等人圍困多次,他也清楚圍城敵軍有沒有騎兵的區別。

  城外要是真的有數萬騎兵,那賀人龍的那點騎兵,根本沒法突圍,更別提護住他了。

  「這…這該怎麼辦?」

  朱常洵著急地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立馬看向朱由崧:「派人去西城盯著,孤要知道賀人龍接下來是要突圍還是有別的想法!」

  「是…是!」朱由崧連忙應下,然後踉蹌著起身朝外跑去。

  在他朝外跑去的時候,彼時的賀人龍他們則是已經趕到了西城樓前,並看到了城外的景象。

  放眼看去,城外漢軍的營盤外圍儘是駐蹕的騎兵,而騎兵的隊伍中不知多少人便持著旌旗。

  單以旌旗來看,數百面旌旗迎風招展,而西南方向宜陽縣的官道上,還在有源源不斷的騎兵隊伍持著旌旗趕來。

  那無邊無際的景象和不知多少的騎兵數量,是賀人龍、劉良佐、劉澤清等所有守城將領都沒有看過的。

  自從土木堡之變後,明軍馬政逐漸走向衰落,再也不能像永樂年間那樣拉出數萬騎兵出塞。

  如李成梁對付土蠻汗,戚繼光對付哈喇慎,馬芳對付俺答汗等戰事,騎兵數量從未破萬。

  後來通過隆慶和議,維持住了山陝的和平後,明軍才能通過互市來獲取足夠的軍馬。

  如此在萬曆援朝、哱拜之亂中動用了超過兩萬的騎兵數量。

  不過這已經是嘉隆軍改後的餘暉了,再往後的明軍雖然騎兵總數有數萬之多,但很少在單場戰役中聚集超過兩萬的騎兵。

  正因如此,此時的賀人龍三人心底除了震撼,剩下的只有絕望。

  「這……咱們還能突圍出去嗎?」劉良佐臉色慘白。

  「突圍個屁!」劉澤清用謾罵來抵消心中的緊張與恐懼。

  相比較二人,賀人龍的表情變了又變,雖然沒有開口,但心底已經有了想法。

  「再等等,我就不信這支兵馬都是騎兵!」

  賀人龍咬牙說著,而劉良佐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轉頭對劉良弼等人吩咐:「取凳子來!」

  「是……」劉良弼等人也被漢軍這陣仗嚇得不輕,臉色不太好看的接令退下。

  眼見他們退下,賀人龍看向劉良佐和劉澤清:「你們有多少騎兵?」

  「一千多。」劉良佐率先開口,而劉澤清則是攥緊拳頭道:「不到兩千。」

  「我這裡有兩千七百多。」賀人龍聽後,也說出自己麾下騎兵數量。

  洛陽城內雖然有上萬兵馬,但騎兵數量不到六千。

  要是城外趕來的這部兵馬都是騎兵,那他們這六千騎兵就別想突圍了。

  在他們出城突圍的時候,劉峻便可以輕鬆調遣騎兵去圍追堵截。

  何況洛陽城南邊是河流,西邊是死路,只有北邊和東邊能走。

  漢軍只需要在北邊、東邊布兵,就可以堵死他們試圖突圍的退路。

  「淫他娘的!當初就應該早些突圍!」

  「孫傳庭這廝不是說了能牽制住劉峻嗎?」

  「我們被孫傳庭那狗攮的耍了!」

  劉良佐和劉澤清罵罵咧咧,只覺得是孫傳庭出賣了他們。

  若是沒有孫傳庭的承諾,他們早就捨棄洛陽,突圍北上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賀人龍沉著臉打斷二人,然後看了眼還未返回的劉良弼等人。

  在確定沒有外人後,他這才說道:「你們覺得,朝廷現在這樣,還能反敗為勝嗎?」

  賀人龍這話落下,劉良佐和劉澤清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劉良佐早就有投降的想法,於是他拍案道:「能個屁!」

  賀人龍見他表態,目光投向劉澤清,而劉澤清在感受到他的目光後,也連忙搖頭。

  雖然沒有說話,但他能搖頭,這就說明他有了投降的想法。

  見二人都想投降,賀人龍便開口說道:「朝廷這艘船已經要沉了,咱們若是不想死,便只能投降漢軍。」

  「不過咱們三人雖然願意投降,但底下人難免有別的想法。」

  「稍後回去,咱們各自說服底下人。」

  「倘若三軍都同意投降,那便在今夜發難,先將朱常洵那廝控制起來,然後明日清晨獻城投降!」

  賀人龍這話已經留足了餘地,所謂說服,也不過就是給他們一夜時間來清理麾下不聽令的將領罷了。

  劉良佐與劉澤清四目相對,最後鄭重點頭。

  與此同時,劉良弼等人也端著椅子走了回來。

  接下來賀人龍等人便安靜坐在椅子上,臉色不太好的觀察城外變化。

  沒有任何意外,官道那邊走來的漢軍基本都是騎兵,而且他們已經開始調往北城、東城兩個方向。

  那上萬騎兵移動的動靜沒有絲毫作假的可能,所以劉良佐等人心底也做好了準備。

  在他們準備的同時,劉峻則是站在中軍的箭樓上,用望遠鏡觀望洛陽城情況。

  「督師,你說他們真的會投降?」

  「會!」

  箭樓內,王通有些懷疑的詢問著,但劉峻的回答卻十分篤定。

  畢竟劉良佐、劉澤清兩人在歷史上都有投降清軍的先例。

  賀人龍雖然是崇禎提拔起來的將領,但他歷史上做的那些事情,也看不到半點願意為明廷殉國的痕跡。

  如果不是孫傳庭殺了賀人龍,賀人龍估計也就和左良玉、劉良佐等人差不多,要麼割據自立,要麼投降清軍。

  哪怕如今的賀人龍沒有投降的想法,但願意投降的劉良佐、劉澤清也會想辦法的。

  這般想著,劉峻收起望遠鏡,轉身朝箭樓下走去。

  王通見狀跟上,而龐玉等人則是在箭樓下面等待著,隨時準備好攙扶他。

  「安心等吧,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劉峻交代著眾人,然後朝著牙帳走去。

  眾將聞言,連忙作揖送行,而龐玉則是護送劉峻返回牙帳。

  在他們返回牙帳的時候,賀人龍等人也看完了漢軍的調遣,臉色凝重地返回了自己的軍營。

  洛陽城內外的氣氛,隨著漢軍騎兵的抵達而徹底發生改變。

  這種變化,令坐在福王府內的朱常洵都坐立難安了起來。

  「我這眼皮一直在跳,賀人龍那邊有沒有消息送來?」

  朱常洵來回踱步,時不時開口詢問朱由崧。

  朱由崧見他詢問,只能回答道:「人還沒回來,應該快了。」

  朱常洵聞言,只能在心底罵那些探查消息的奴僕腳程太慢,然後繼續等待著。

  如此過了兩個時辰,隨著太陽漸漸西斜,天色也從明亮轉變為昏黃,最後更是不知為何的產生赤色晚霞。

  朱常洵站在存心殿窗戶前,看著天上那充滿赤色的晚霞,心裡不知怎麼開始發慌。

  與此同時,他們派去賀人龍那邊打探消息的奴僕也跑了回來。

  「殿下!奴婢回來了!」

  穿著便衣的奴僕跑了回來,朱常洵見狀連忙轉身上前:「說!賀人龍、劉良佐、劉澤清三人在幹嘛?」

  奴僕來不及緩口氣,見自家殿下詢問便連忙說道:「他們三人返回各自軍營,然後便沒有了任何動靜。」

  「就這?」朱常洵氣得想要踹人,但腳抬起來後卻因為自己重心不穩的搖晃,差點摔倒。

  若非朱由崧和承奉太監攙扶及時,他恐怕得摔個狗吃屎。

  那奴僕見他差點摔倒,也連忙磕頭道:「殿下,軍營森嚴,奴婢進不去,只能打探到這些消息了。」

  朱由崧聞言,也連忙安撫道:「父王別生氣,眼下需得保重身體。」

  「保重個屁!」朱常洵也忍不住罵了句髒話,然後抓住朱由崧道:

  「你現在帶人去取五千兩銀子,親自送給賀人龍。」

  「只要賀人龍收下,你就叫他護衛孤突圍。」

  「是!」朱由崧連忙答應,而朱常洵也順勢放開了他。

  朱由崧感受著那隻手鬆開後,連忙作揖退了出去。

  不多時,朱由崧便親自乘坐馬車,帶著五千兩銀子趕往了賀人龍所處的城西軍營。

  此時天色已經變黑,而暮鼓聲也徹底結束。

  整條街道上除了房屋窗戶的燭光,便空空蕩蕩,只剩更夫和巡街的兵卒。

  由於馬車打著福王府的旗號,這些巡街兵卒也不敢阻攔,所以朱由崧暢通無阻地來到了賀人龍的軍營前。

  來到軍營前,他派人遞出公帖,然後便見軍營前的兵卒放行,車夫駕著馬車朝內走去。

  一盞茶後,隨著馬車停在軍營的白虎堂前,朱由崧也走下了馬車,吩咐四名奴婢將那兩口箱子抬下了馬車。

  與此同時,賀人龍的笑聲也從白虎堂內由遠而近的傳來。

  「往日都是我派人去王府,不曾想還能見到世子親自來軍營的時候!」

  笑聲落下,穿戴甲冑的賀人龍便帶著十餘名穿著武官袍的將領走了出來。

  不知為何,朱由崧覺得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不對,令他不寒而慄。

  「前些時候是孤怠慢了軍門,今日聽聞賊軍又有援兵來援,特此帶五千兩前來助餉。」

  朱由崧佯裝鎮定地展示身旁的那五千兩銀子,但賀人龍卻笑著走上前,看都沒看那兩口箱子。

  「世子來助餉,我等自然高興,不過我等用不了五千兩。」

  賀人龍笑眯眯的說著,朱由崧卻已經感覺到了不對,笑容僵硬道:「軍門說笑了。」

  「不不不…我可沒說笑。」賀人龍湊上前來,距離朱由崧不過一尺距離,幾乎面對面。

  「五千兩太多,我等粗鄙武夫哪裡用得了那麼多?」

  「我等只需要請世子借一樣東西,便能擊退城外漢軍。」

  「何…何物?」朱由崧只覺得兩腿發軟,而賀人龍也雙手搭在他肩頭:「請借王府一用!」

  話音落下,賀人龍不等朱由崧反應過來,便把他推向了高汝礪等將領。

  這群將領見狀立馬上手鉗制住了朱由崧雙手,疼的他忍不住慘叫。

  「額啊……賀人龍,你瘋了不成?!」

  「老子本來就是賀瘋子!」賀人龍聞言冷笑,接著看向高汝礪。

  「帶五百弟兄,把福王府給我拿下,記住別亂伸手。」

  「軍門放心!」高汝礪臉上笑容藏都藏不住,作揖應下後便朝校場走去。

  朱由崧瞧見他帶兵去福王府,試圖開口阻止,但不等他開口,便被賀人龍麾下的將領舉到了半空中。

  瞧著他那狼狽樣子,賀人龍摸著鬍子嘲笑道:「可別傷到咱們的福王世子,好生看守著,明日能換不少富貴。」

  「得嘞!!」將領們異口同聲地回答起來,接著便將朱由崧舉著往白虎堂內走去。

  「賀人龍!你不得好死!」

  朱由崧忍痛罵了句,但不等他罵第二句,他便被將領們抬入了白虎堂內。

  瞧著他身影消失,賀人龍也冷哼了一聲,並未將他的詛咒放在眼裡,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福王府的方向。

  在他看向福王府的時候,高汝礪則是已經帶兵走出了軍營,朝著福王府快步趕去。

  此時的王府內,朱常洵還在等待朱由崧返回稟報,但他等來的不是朱由崧,而是窸窸窣窣的甲片聲。

  「殿下!殿下不好了!」

  在朱常洵焦急等待時,王府的承奉太監則鬼哭狼嚎地跑了進來。

  朱常洵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罵道:「混帳!孤還好好的!」

  「不是這個!」承奉太監連滾帶爬的來到他腳邊,雙手抱住他的腳,哭嚎道:

  「殿下,賀人龍、劉良佐、劉澤清反了!」

  「你說什麼?!」朱常洵臉色驟變,而承奉太監則是繼續哭嚎道:

  「他們的兵正在撞王府的大門,很快就要衝進來了!」

  似乎為了驗證他的話,存心殿外果然傳來了細微的窸窣聲。

  「殿下!他們來了!」

  「砰——」

  承奉太監的話音剛剛落下,存心殿的殿門便被人踹開。

  朱常洵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殿門方向則是湧進來了數十名舉著火把,穿戴甲冑的明軍。

  他們把朱常洵和承奉太監圍住,用打量獵物的目光打量著他。

  這時,劉良佐從外走了進來,而朱常洵看到他後也突然鎮定下來,指著他道:「劉良佐,你要謀逆嗎?!」

  「謀逆?」劉良佐也被朱常洵這姿態給弄得愣住了。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直接走上前嘲笑道:「漢軍都快打到京師了,我就算謀逆,你又能耐我何?」

  劉良佐說著說著突然蹲下,然後用手拍了拍朱常洵的臉。

  「老子駐守洛陽幾個月,你他娘的就給了老子兩千兩銀子,還得三部兵馬平分。」

  「要不是得留著你這條命,老子恨不得現在就活剮了你!」

  劉良佐說罷起身,不顧朱常洵的反應,直接看向走進來的劉良弼吩咐道:「別打臉、別打傷、別打死。」

  「是!」劉良弼陪笑應下,然後轉身走向朱常洵,臉上表情漸漸扭曲。

  「孤是皇親!你們不能殺孤!」

  「孤有錢!孤給你們五千兩,你們把劉良佐拿下,拿下……啊!!」

  朱常洵的話還未說完,劉良弼便直接抬腿踹在了他的身上。

  自小沒受過什麼委屈的朱常洵,被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踹得眼前發黑。

  他剛想求饒,便見那些將領紛紛抬腿朝著他身上踹來。

  只是幾腳踹在身上,他便再也發不出叫聲,只能護著頭被動挨踹。

  與此同時,劉良佐也走出了存心殿,同時對守在門口的百總吩咐道:

  「告訴賀瘋子和劉澤清,就說人已經抓住了。」

  「是!」百總聞言作揖接令,然後急匆匆地朝王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