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寧羌血戰

  「加快腳步!快!」

  「娘…娘…」

  「後退者斬!」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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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沉天色下,寧羌城外的戰場早已被各種聲音充斥。

  命令聲、求救聲、嗬斥聲和炮彈擊中人體的各類聲音仿佛洪水般沖入人的腦海。

  有的民夫承受不住這種壓力,發了瘋的到處亂跑,最後被身後的明軍舉弓射死。

  還有的聽從軍令前進,結果被炮彈打得斷成兩截,內臟灑滿戰場,上半身飛高掛在攻城器械上,將器械染紅。

  攻城器械在這些嘈雜的聲音里不斷前進,而明軍的火炮也不斷炮擊著寧羌城的牆垛。

  磚石激射,揚塵掩蓋了倒下的漢軍將士,但很快便有他們的同袍上前將他們拖走。

  原本鮮活的性命,此刻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渾身抽搐。

  「沒救了,給他個痛快吧。」

  趙寵看著慘白著臉的新卒,低沉著語氣開口勸說。

  新卒顫抖著嘴,看著躺在自己面前的同鄉,腦袋空白。

  在他呆愣的同時,面前的同鄉漸漸停止了抽搐,而他身後的趙寵也不知何時離開了此地。

  「放!」

  「轟隆隆——」

  馬道上,縱使每隔半盞茶的時間,就會有同袍因為明軍的炮擊而倒下,但漢軍的炮手依舊沒有離開自己的戰場,仍舊緊張的利用佛朗機炮的速射功能,不斷清理炮膛並射擊。

  他們如機械似的操作,使得戰場的民夫乃至明軍先登兵卒都經歷了恐怖的襲擊。

  向來以火炮進攻敵軍的明軍,此刻也深深感受到了來自火炮的威脅。

  他們不知付出了多少條生命,終究是將展現從一里外推進了到了三百步的距離。

  眼見壕溝就在眼前,明軍無法放鬆戒備,反而是愈發緊張了起來。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殺!!」

  「拋!」

  當距離進入二十步,明軍果斷從攻城器械後發起了衝鋒,而壕溝內的漢軍也紛紛將引燃過半的手榴彈丟了出去。

  「轟隆」的爆炸聲在壕溝前二十步的範圍作響,哪怕明軍將士穿著布面甲,內里還墊了緩解衝力的內襯,但他們依舊被爆炸過後的彈丸擊中了身體的薄弱處。

  面部中彈者斃命,而四肢中彈者則是倒下後才發現自己中彈,不斷哀嚎著向後逃去。

  三百多名倖存的明軍衝過了爆炸的範圍,而等待著他們的,則是鳥銃手舉起的排槍。

  「嗶嗶——」

  「劈劈啪啪……」

  炒豆子般的銃聲伴隨著硝煙出現,不足二十步的距離,哪怕是雙重布面甲都無法防禦。

  沖在最前面的明軍如麥子被收割時,成批倒下,而後續衝上來的明軍則是見到了漢軍弓手那已經拉滿弦的弓箭。

  瞬息間,無數裝備了破甲錐的箭矢破空而去,大量箭矢在明軍低頭後射在他們身上,或者擦過鐵胄飛去。

  只有少量箭矢射穿了最前排的明軍面頰,使得十餘名明軍栽倒在地。

  「殺!!」

  不足三百名明軍殺入了壕溝之中,早早做足準備的漢軍見到他們落入壕溝,紛紛持著斧頭、錘子將他們包圍起來。

  早有準備的明軍在躍下壕溝後,也紛紛開始與漢兵短兵交擊,以此防備來自城頭的炮擊。

  隨著雙方短兵交擊,壕溝頓時化作了修羅場。

  這裡沒有長槍突刺的迅捷,也沒有刀光劍影的華麗,只有最原始、最野蠻的力量碰撞與骨骼碎裂的悶響。

  漢軍的新卒,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稚氣,但面對眼前剛剛跳下、身形還未站穩的明軍將士,他們卻毫不留情的將手中的兵器掄了過去。

  縱使明軍將士經驗老到,奈何壕溝狹窄,人擠著人,動作慢了半分。

  鐵斧未能劈中頭顱,卻沉重地砸在了他的肩甲上。

  瞬息間,甲葉凹陷,明軍兵卒只來得及悶哼,還未動手就被旁邊的一柄骨朵砸在了鐵盔上。

  「砰!」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敲擊,頭盔瞬間變形,鮮血從盔簷下汩汩湧出。

  那老兵一聲未吭,直挺挺地向前撲倒,將持斧的新卒也撞了一個趔趄。

  新卒朝骨朵方向看去,只見是自己的同鄉出手幫了自己。

  不等他開口,卻見眼前同鄉頓時被身後偷襲的明軍砸翻在地。

  「狗攮的!!」

  「殺——」

  殺戮在壕溝中不斷進行,諸如錘、斧、鐧、鞭這類鈍器成為了狹窄空間內的主宰。

  它們不需要鋒利的刃口,依靠純粹的重量和動能便足以摧毀一切。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瀕死者的哀嚎被周圍的喊殺與金屬撞擊聲淹沒,往往只發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雙方將士的腳下不再是泥土,而是由鮮血、碎肉混合成的泥濘。

  在這場廝殺中,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無論是殺人者還是被殺者,最終都滾倒在這片血泥之中,被無數隻腳踐踏,與倒在壕溝的屍體混在一起。

  「可以放心炮擊了!」

  明軍陣地上,當看到三百先登兵馬殺入壕溝,曹文詔便放手讓炮兵開始炮擊寧羌城。

  他認為三百先登兵足夠拿下壕溝內的漢軍,而炮手把總也繼續下令炮擊。

  「轟隆隆——」

  一時間,雙方火炮不斷作響,漢軍試圖破壞攻城器械,而明軍則是意在殺傷炮手。

  硝煙與血腥味隨著寒風吹向寧羌城,而王通則是站在城牆後,看著民夫不斷將馬道上的傷兵扛下馬道。

  城外的廝殺聲不斷闖入他的耳內,王通見狀看向趙寵:「將陣歿將士的甲冑脫下,換給新募的弟兄們!」

  「是!」趙寵應下,接著派人將陣歿將士的甲冑脫下,將這些甲冑送往了軍營。

  甲冑上的鮮血還沒有乾涸,不知那些新兵在見到這些染血甲冑時,臉色會多麼難看。

  「嗶嗶——」

  刺耳的木哨聲從馬道上響起,這使得王通與趙寵下意識對視。

  「官軍發起總攻了!」

  二人異口同聲的開口,而城外的明軍陣地上,總兵王承恩已經率領麾下兩千步卒開始分散著殺向壕溝。

  明軍的炮擊沒有因此而停下,而是用木塊墊高了炮口的角度,準備將炮擊城牆變為炮擊城內。

  「轟隆隆——」

  「砰!!」

  「找掩體!找掩體!」

  瞬息間,鐵炮彈越過城牆,落在了城內的街巷與屋舍中,泥土飛濺丈許高,卻又很快落下。

  反應過來的漢軍將士們不斷拔高聲音,試圖讓前來幫忙的百姓們尋個地方躲避。

  鐵炮彈砸中人體,血肉瞬間炸裂開來,亦或者擊穿人體,形成空洞。

  不管被擊中後變成什麼模樣,這對於城內的百姓來說,都是極為恐怖的畫面。

  百姓們的喊叫,城外的廝殺……

  這些聲音不斷衝擊著新兵們的腦海,很快便有新兵承受不住壓力,坐在地上抱頭痛哭了起來。

  王通與趙寵見狀,眼底紛紛流露出擔憂之色,但他們的擔憂沒能持續太久,因為明軍已經壓上來了。

  隨著明軍壓上來,明軍的炮擊終於停了下來,而王通與趙寵也在此時登上了滿是豁口的馬道。

  只見城外兩千多明軍步卒率領數千民夫壓了上來,並推動著新的攻城器械。

  與此同時,壕溝內的戰況也不容樂觀,儘管漢軍的老卒帶著新卒擊敗了絕大多數的明軍先登兵卒,可明軍依舊在壕溝內結陣與漢軍廝殺。

  「火炮呢?怎麼還不還擊?!」

  「等等!」

  趙寵下意識質問,但王通卻打斷了他,同時道:「火炮暫時不動,令許大化率部撤到第二道防線!」

  「參將,你……」趙寵錯愕看向王通,王通卻沉聲道:「放近了打!」

  「只有放近了打,一口氣把他們打疼了,我們才能有喘息的機會。」

  王通話音落下,立馬便看向自己的親兵,吩咐道:「將軍營的新卒調過來。」

  「是!」親兵連忙應下,轉身便跑下了馬道。

  趙寵聞言,眼底閃過些許不忍:「他們操訓不足一月,現在就拉上來,是否……」

  「沒有時間了。」王通嘆了口氣,心道若是真的兵敗,那寧羌的百姓不知道要被城外這群官軍欺辱成什麼樣子。

  見他這麼說,趙寵也深吸了口氣,接著親自取來五色旗,站在被炮彈打得破爛的城樓前,揮舞起了旗語。

  「嗶嗶——」

  「撤到第二道壕溝!」

  許大化始終分心盯著城樓,當見到城樓上有旗語吩咐撤退,他立馬便指揮著倖存的漢軍撤向第二道壕溝。

  在許大化的吹哨和穿梭、喊話下,漢軍開始爬出壕溝,撤向第二道防線。

  六百名漢軍在經過兩個時辰的廝殺過後,數量明顯比戰前少了許多,但好在明軍主力距離壕溝足有二百餘步,因此他們得以從容撤到第二道壕溝。

  在他們撤入第二道壕溝的同時,原本被打散的明軍先登隊伍又重新聚集了起來,但他們並沒有發起衝鋒。

  站在城樓上,王通他們可以清晰看見,明軍的先登隊折損了大半人馬,而這也是他們不敢衝鋒的原因。

  他們的膽怯,給了城外漢軍更多休整的機會,他們重新為鳥銃裝藥,同時將早早準備好的手榴彈取出,插上火把,隨時準備引燃。

  「嗚嗚嗚——」

  明軍的號角聲不斷逼近,正如同他們的隊伍般。

  兩千多明軍與數千民夫組成的隊伍,烏泱成片,使得剛剛經歷生死的壕溝新卒們感到慌亂。

  「不要慌亂,長槍兵聞號炮投擲手榴彈,鳥銃手與弓手放銃射箭,聽到哨聲後立馬撤向第三道壕溝,抵達後立即點燃手榴彈拋出,接著撤往護城河對岸,依託羊馬牆反擊!」

  許大化手臂不知何時負傷,此時已經換到了左手握刀,但他依舊在壕溝內親自交代軍令,生怕旗兵交代出錯。

  興許正是因為他的這份盡職,壕溝內的將士們很快便穩定了情緒,而此時明軍的腳步也在不斷逼近。

  「傳令,弓手百步遠射放箭,餘下兵馬結直陣壓上,近壕二十步放銃!」

  「斬賊軍首級一級者,賞銀五兩!」

  明軍前進的隊伍中,身為總兵的王承恩指揮著己方部隊,而此時他們距離漢軍的距離已經不足百五十步。

  因此在王承恩下令後,十餘名旗兵便騎馬來回傳令,將軍令準確無誤的傳到了各隊軍官耳中。

  「放箭!」

  當百步距離抵達,作為兩千人直陣頭鋒的各隊隊長便紛紛下令。

  在他們手中令旗揮下的瞬間,頭鋒的數百名弓箭手便紛紛張弓搭箭,朝著漢軍第二道壕溝的陣地遠射而去。

  箭矢一陣陣落下,壓得漢軍抬不起頭來,每個人的甲冑上都插著至少四五支箭矢。

  在這種遠射壓制的情況下,明軍推進的速度很快,不多時便跨越四十多步,來到了先登隊所處的第一道壕溝前。

  民夫被驅趕著上前鋪設木板,明軍的將士踩過木板繼續前進,先鋒隊趁機歸隊。

  明軍沒有遭受任何阻擊便跨過了第一道壕溝,並朝著第二道壕溝邁步走去。

  與此同時,躲在壕溝內的漢軍紛紛根據本隊隊長的手勢,開始將手中手榴彈遞到了火把旁。

  隨著隊長率先點燃手中手榴彈,其餘漢軍將士紛紛效仿。

  「砰——」

  「拋!!」

  「轟隆隆——」

  當號炮打響,各隊將士紛紛跟隨隊長拋出手中的手榴彈,而這些從天而降的手榴彈出現時,早有準備的明軍刀牌手便紛紛結陣。

  手榴彈不斷砸在長牌上,但都落在了了刀牌陣的不遠處。

  因此當手榴彈爆炸時,那掀起的氣浪和激射的彈丸還是擊傷了不少刀牌手,同時破開了明軍的陣腳。

  「劈劈啪啪!」

  霎時間,漢軍的鳥銃手和弓手開始進攻,而遭受襲擊的明軍也紛紛還擊。

  鳥銃不斷作響,使得壕溝內硝煙瀰漫。

  空氣中的腥味濃重,而弓箭手的面射更是致命。

  雙方各自都被弓箭面突死傷不少,更別提足以破甲的鳥銃了。

  哪怕明軍主要用三眼銃,但依舊擊傷擊斃了不少漢軍,而這時漢軍的陣地上也傳來了刺耳的木哨聲。

  「嗶嗶——」

  「撤!」

  沒有過多言語,老卒們開始帶著新卒們撤退,而明軍也在鳥銃的硝煙散去後,紛紛朝著漢軍追去。

  在他們追擊的路上,漢軍如許大化提前安排好的那般,將第三道防線的手榴彈點燃後拋出,接著毫不猶豫的繼續衝出壕溝,沿著寧羌城的石橋撤回城牆根的羊馬牆後。

  「轟隆隆——」

  仍舊是熟悉無比的爆炸聲,只是可惜手榴彈依舊沒能造成太大傷亡。

  哪怕已經提純過硝石,但黑火藥手榴彈的威力還是太小了。

  若是用於殺傷穿著棉甲和無甲的敵人還夠用,但面對穿著沉重布面甲的明軍就有些不夠用了。

  數百枚手榴彈,對明軍的殺傷不過數十上百人,這令城樓前的王通臉色更為陰沉。

  在他臉色陰沉的同時,後方的曹文詔也見到了己方輕易奪取三重壕溝,逼近漢軍羊馬牆的景象。

  王通刻意沒有炸毀寧羌城的護城河石橋,為的就是將明軍吸引過來,然後依託羊馬牆對他們進行最後的城外反擊。

  沒有出乎王通的預料,明軍在見到石橋並未被炸毀後,果然朝著石橋涌了過來,而王通見狀則是看向趙寵。

  「城內除炮手外,其餘操訓超過兩個月的新卒盡皆交由你統領,眼下迅速走西門繞行,沿著羊馬牆準備來攻。」

  「要與他們在城外交戰嗎?」趙寵錯愕開口,王通則是點頭道:

  「只有如此,才能在擊退他們後繳獲甲冑,以此來裝備我軍,不然我們的甲冑只會越打越少。」

  「好!」趙寵明了王通的想法後,當即便開始調集城內操訓兩個月的老卒。

  與此同時,寧羌所募的新卒也集結到了內城牆根下。

  這群新卒中只有不到三百人穿上了甲冑,因此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忐忑與不安。

  王通只調遣了那三百甲兵走上了城牆,配合那幾十名炮手老卒堅守城牆。

  與此同時,城外的王承恩也已經指揮明軍將衝車推到了石橋上,並向石橋另一端的漢軍發起了衝鋒。

  「殺!」

  「劈劈啪啪……」

  明軍殺來,漢軍依託羊馬牆,以鳥銃、弓箭還擊。

  王承恩指揮刀牌手推動衝車壓上,令弓兵與鳥銃、三眼銃還擊。

  一時間,石橋兩端硝煙四起,而衝鋒的明軍刀牌手也因為彈丸打穿長牌而倒地。

  哪怕漢軍依靠羊馬牆排槍,但三輪排槍過後,倒地的明軍也不過數十名,而他們後方還有數量更多的明軍。

  「嘭!!」

  衝車終究撞到了羊馬牆上,沉重的巨木將羊馬牆瞬間撞出裂紋。

  部分心急的明軍甚至踩著衝車便翻過了羊馬牆,落入了漢軍的陣中。

  任憑這群人武藝如何高強,卻見漢軍叢槍戳來,徑直將其戳死當場。

  「嘭!!」

  「轟隆隆——」

  明軍繼續頂著漢軍的鳥銃與箭矢撞擊羊馬牆,而漢軍也將手榴彈盡數拋入石橋上。

  在手榴彈爆炸的火光與硝煙中,栽倒的明軍數量不少,而石橋上的明軍屍體也越來越多。

  面對躺了一地的同袍屍體,哪怕是眼饞漢軍首級銀的明軍,也不由得眼神清澈了起來。

  但這份清澈沒有持續太久,只是幾個呼吸便徹底消失。

  王承恩麾下的明軍繼續湧上來,接力用衝車不斷撞擊羊馬牆。

  只是兩次撞擊,原本就充滿裂紋的羊馬牆瞬間垮塌,而明軍也如狼似虎的殺向了漢軍。

  「嘭!」

  號炮作響,漢軍以長槍陣應對不斷湧來的明軍。

  他們就仿佛是個口袋,不斷後退,將湧來的明軍向內拉扯。

  這樣不正常的局面,很快為王承恩所察覺,但他卻不捨得這唾手可得的功勞,因此他立馬下令道:「速速破陣,敢退者斬!」

  他試圖趕在局勢發生變化前擊敗城外的漢軍,卻不知此時馬道上的廢墟中,一門門火炮的炮口已然對準了護城河對岸的明軍與民夫們。

  「放!」

  「轟隆——」

  「額啊!!」

  瞬息間,震耳欲聾的炮聲作響,緊接著便是暴雨梨花般的彈丸激射而來。

  十餘門尚能使用的佛朗機炮利用霰彈,在幾個呼吸間收割了上百名明軍的性命。

  王承恩胯下軍馬中彈嘶鳴,將他掀翻在地,馬蹄也重重踩在了他的腿上,痛的他發出聲嘶力竭的吼聲。

  左右沒有中彈的親兵將其攙扶起來,而此時寧羌城根西側卻突然爆發了山呼海嘯的喊殺聲。

  「殺!!」

  吃痛的王承恩咬牙朝著喊殺聲方向看去,只見上千名穿著布面甲的「漢軍」朝石橋對岸的明軍殺去。

  「中計了!撤軍!」

  王承恩咬牙下達撤軍的軍令,接著便被親兵攙扶著趴在馬背上撤退。

  「殺!」

  趙寵率領身後操訓了兩個月的千餘新卒,不管任何章法的開始支援許大化所部,並與其合兵後追殺潰撤的明軍。

  「混帳!」

  眼見局勢轉變如此之快,本已做好騎兵收割準備的曹文詔忍不住破口大罵,接著拔刀劈向寧羌城。

  「掩護王軍門所部兩翼,勿要讓賊寇逞凶!」

  在他的軍令下,原本還未行動的兩千精騎開始吹響號角,嗡隆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