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天隆三大案

  司佻毫不客氣就回絕了。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這三大禁術,對任何一個除咎師來說都是災禍,你別打它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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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煬失落地垂下頭顱,深深嘆了口氣。

  「我只是想著以後到了甲級,去找卿伊瑟的時候會多些保障。」

  司佻神情漠然,不發一言。

  蕭煬抬頭咧嘴一笑,十分真摯。

  「首領英明神武,為了我們抹雀樓的未來,我甘願冒險,就算災禍亦不避之,由我一人承擔就好。」

  司佻神情漠然,不發一言。

  蕭煬雙眉徐徐皺起,目光深邃,散發出壓迫的氣場。

  「我自有我的打算,練了之後出任何問題不用你管,我自己負全責。」

  司佻神情漠然,不發一言。

  蕭煬沒招了,短短几十秒之間切換了三種形態,從司佻身上還是看不到一絲可能。

  「不是,這麼決絕,一點都不能商榷?哪怕先給一個禁術給我練著也行。」

  司佻神情漠然,不……不再沉默。

  他凝視蕭煬臉龐看了一會,背著的雙手拿至身前,拍了拍蕭煬的胳膊。

  隨後他走到鐵櫃旁邊,拿出了挨著一筒檔案的二號檔案盒,遞了過去。

  蕭煬將一筒檔案放在一旁,接過來司佻手中的檔案盒,打開了蓋子。

  【譽名:紅中】

  【原名:洪忠】

  【性別:男】

  【年齡:六十一歲(歸源時)】

  【時間線代碼:1689111445628】

  【主要事跡:抹雀樓第二任首領,甲級七階,因修煉覽業之術、碎合之術、破序之術導致瘋癲,走火入魔,後被聯手擒下,強制歸源。】

  …………

  蕭煬看著這份檔案陷入了沉思。

  尤其看到照片中紅中那張披頭散髮,雙目通紅的駭人臉龐,更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司佻正色道:「聽過他名字嗎?」

  蕭煬凝思片刻道:「聽過,天隆三大案,誰不知道?」

  天隆,公孫納他爺爺公孫至的年號 。

  公孫至,也是公孫家族七世皇帝中在位時間最長的一位。

  他在位期間,除咎界正蓬勃發展,各大組織百花齊放,功法和術法的數量井噴式增長。

  然而如此高速的成長,有利必有弊,其中就發生過三起令人痛惜的大案。

  其中一起是閆達,由於其自創的功法特性過於兇險而走火入魔,九寰局下令緝拿,後被龐欽仙保下,在香零山隱居,於癸卯事變中犧牲。

  另外一起就是紅中,由於修煉三大禁術走火入魔,瘋癲失常,後也被九寰局下令緝拿。

  緝拿紅中的過程比起閆達更加艱難,三大禁術威力莫測,讓很多除咎師吃盡了苦頭。

  加上本身紅中就是甲級七階的實力,當時損傷了不少人手。

  擒下紅中之後,九寰局將他強制廢除功法,逐回了桃源。

  剩下那一起……最是轟動。

  蕭煬很清楚怎麼回事,並且據他的推測,讓點絳唇變成如今的雨霖鈴,十有八九就跟這最後一起大案主角有關。

  司佻語重心長地道:「紅中畢業於青鸞學院,其對術法的悟性極高,天賦並不比你差,心性也足夠堅韌,可不一樣被這三大術所害?

  「你看看他如今什麼下場,只能在桃源的精神病院裡養老等死,我去看過他幾次,連口水都不會擦,大小便都管不住,時好時壞。

  「我知道你的雄心壯志,可要打倒咎祖咎相未必一定要靠三大禁術,一筒還留下過其它的術法,同樣威力不小,還沒有什麼副作用。

  「暗刻就修了一門,他那門能藏匿於影子之中的術法「暗影」就是一筒留下來的傳承之一,還有「塵落」「界御」「流離」等等,每一個都神奇無比。

  「你就非得要去練三大禁術嗎?」

  蕭煬目光堅定,眸中滲出寒芒。

  「是,非三大禁術不可,你不知道第一次辟元戰役時我經歷了什麼,一筒那些留下來的其它術法或許可退敵,卻一定殺不了咎祖。

  「我親眼所見,那三門術法能對咎祖造成怎樣的傷害,起到怎樣關鍵的作用,所以不管有怎樣的副作用都好,我都要練。」

  司佻反問道:「練了變成瘋子怎麼辦?傷害你最親愛的人,給你身邊的朋友和關心你的人帶來傷害,這些你就沒想過?」

  蕭煬雙眼微眯,緊緊咬著牙。

  「我當然想過……可你別忘了,我本來就該瘋,我本來都活不到現在,是不夜侯傳承才讓我兩世的記憶融合。

  「我連那樣的衝擊都扛下來了,為什麼不能相信我能夠扛住三大禁術的反噬?如果我到時我真的走火入魔了,不要讓我歸源,直接讓唐宋一劍把我頭砍了就好。」

  司佻苦口婆心勸了這麼久,蕭煬還是非得要練,讓他很頭疼。

  「唉……殺咎祖豈是學了三門術法就能辦到的事?又豈是說殺就一定能殺?幾代人的努力都未能完成,你就確定你一定能完成?

  「紅中若沒出事,以他的能力,第二次辟元戰役時必是絕對主力,歷史戰力榜上有名,可結果呢……

  「他的前車之鑑在此,就算你兩世為人,又奪了不夜侯傳承,就能百分百成功嗎?一旦成功不了,你死了,想過後面的事嗎?抹雀樓怎麼辦?

  「一筒留下的術法,不管是三大禁術還是其它術法,誰來繼承?到時抹雀樓跌出十大組織,一筒的傳承將徹底絕跡!」

  說到後面,司佻刻意加大了音量。

  蕭煬心神微震,明白了司佻話里的深意。

  司佻的意思是,讓蕭煬從長計議,別現在急著練什麼三大禁術,先練一筒留下來的其它術法,提升實力,將頹勢明顯的抹雀樓發揚光大。

  到時抹雀樓名氣大了,成員多了,一筒的傳承才能發揮出更大的效果,才有可能在以後跟咎的抗爭中取得全面優勢。

  可蕭煬不這麼想,這條路過於穩健,風險是小,但成功率也低。

  這不是他的風格,不是匹夫的風格。

  蕭煬見商量無果,便只能祭出絕殺。

  他盯著司佻,表情耐人尋味,雙眸深邃如淵。

  「首領,說真心話,你……偷偷練了三大禁術沒有?」

  這個問題,除了司佻自己,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確切的答案。

  他很少在人前出手,就連白鹿學院復學儀式上都是讓伍妄去表演。

  可沒用過,不代表沒練過。

  蕭煬能猜到答案,而且他有把握是對的,只是沒有證據。

  很簡單,若是司佻沒練過,咎祖那天在小巷中會甘心離去嗎?

  蕭煬這一手帶著答案問問題,把司佻整得有點難堪。

  說沒有練過吧,太假。

  說有練過吧,就沒有理由阻止蕭煬去練了。

  無奈之下,司佻板著個臉,厲聲道:「你管我練沒練!總之我不答應你練!檔案盒收起來!」

  司佻大手一揮,把兩個檔案盒收進鐵櫃中,然後推著蕭煬離開了譽房。

  走在回成員宿舍的路上,蕭煬雙手抱在腦後,心情大好,腦海里都是司佻通情達理的畫面。

  「你不准練啊!紅中練了三門術法都這樣了,你看看,這是他時間線代碼,他現在在精神病院,時好時壞,聽到沒有,你不能練啊!千萬不能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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