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一筒的檔案

  譽房,除了放置組織里所有成員的譽名牌之外,還存放著每個成員的紙質檔案和電子檔案。

  蕭煬不想宣誓,司佻也不好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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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曾是修訂除咎師誓言的人,不需要靠這個來堅定信仰。

  這次進到譽房,蕭煬最重要的目的不只是看著司佻把自己的譽名牌放上去這麼簡單。

  他要解答一個困擾在他心中上百年之久的疑惑。

  一筒到底是誰。

  他想看一筒的檔案。

  當蕭煬提出這個請求的時候,司佻沒有拒絕。

  在譽房跟木櫃對著的那面牆前方,擺放著一整列上鎖的鐵櫃。

  這些鎖都帶著元力封印,只有司佻才能解除。

  司佻走到最角落鐵櫃前,打開櫃門,拿出最上方的一號檔案盒,遞給了蕭煬。

  「也就是你,一筒的檔案,組織里除了我沒有其他人看過。」

  蕭煬接過檔案盒,笑道:「沒事,我嘴巴比貔貅還嚴,只進不出,而且你現在可是我直屬上司,我哪敢把你賣了。」

  檔案盒並不太重,也就一兩斤,可蕭煬卻感受到了極大的份量。

  似乎這塑料盒中放著什麼足以顛覆整個南柯的秘密。

  蕭煬這種修了轉命之術的人,對天道的靈覺比常人要敏感許多。

  若是他心中有了這種感覺,那就證明看一筒檔案這件事一定會對未來產生重大影響。

  如同當初蕭煬給閔齊引元一樣。

  那種冥冥之中的感應,就像是有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在你耳邊指引你去做,甚至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著你去做。

  蕭煬做了個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翻開了這個心心念念的檔案。

  第一眼,右上角的證件照就吸引了蕭煬的注意。

  照片中的一筒,跟蕭煬差不多大,也就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留著微分碎蓋頭,十分清秀,五官精巧,尤其那雙眼睛,透露著機靈的光芒。

  任誰見了這張臉的第一感覺都是……這人肯定很聰明。

  檔案里的照片都會定期更新,一般最後會停留在那人歸源前或者死前一段時間的模樣。

  然而看到一筒這麼年輕,蕭煬沒有半點驚訝,只是唇邊揚起一抹笑意。

  在上一世,扶光和一筒見過面,不過次數不多,還打過一架。

  初次見面,扶光二十多歲,一筒十八歲。

  第一次辟元戰役時,扶光五十八歲,一筒還是十八歲。

  這位神秘的一筒,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只有他找人,沒有人找他。

  歲月似乎永遠不會在他身上留下半點痕跡,一直都是一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模樣。

  也不知是用了什麼功法還是什麼術法,還是什麼妖法。

  照片旁邊記載著一筒的詳細個人資料。

  【譽名:一筒】

  【原名:陳風起】

  【性別:男】

  【年齡:不詳(疑似永遠十八),已故】

  【桃源時間線代碼:不詳】

  【主要事跡:抹雀樓創辦者,第一次辟元戰役主要戰力,甲級九階,臻元之境】

  【功法:無秩訣,具體功用不詳(疑似大道法則路線)】

  【術法:覽業之術、碎合之術、破序之術(其餘不詳)】

  來了!

  蕭煬兩世為人,已經很少有能讓他心潮澎湃的事。

  可當看到這三門術法的名字時,他還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覽業、碎合與破序,正是四大禁術中除了轉命之術的另外三大禁術。

  這三門術法,扶光曾在和一筒打架和第一次辟元戰役共同圍攻咎祖時見一筒使用過。

  四個字。

  驚為天人。

  似乎除咎師的一切定律規則,在一筒身上都無效。

  戰鬥時渾身看不到一點元力波動,卻又能擁有無上力量,跟夏先生和扶光戰成平手。

  在扶光的記憶中,與一筒那一戰,不管他用任何術法,任何攻擊手段,都被一筒用相同的一門術法化解。

  不過一筒也沒有表現出很強的進攻能力,那一戰就以平局收場了。

  然而只有交過手的扶光清楚,再打下去,自己必輸無疑。

  再下面一行介紹的是一筒的命寶。

  這同樣是蕭煬極為好奇的一件事。

  與一筒那一戰當中,扶光並未看到一筒使用任何看起來像命寶的東西,他以為可能是輔助類或者跟自身合體增幅類的命寶。

  結果沒想到……在第一次辟元戰役看到火力全開的一筒時,扶光平生第一次被震撼到說不出話。

  【命寶:拳套、手槍、佛珠等共計十二件,名字不詳,唯一多命寶除咎師。】

  就是這個!

  蕭煬回憶起上一世那一場跟咎類曠古爍今的大戰,連連咋舌,不禁搖頭。

  你很難想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戴上一個拳套,一拳就把萬米大小的咎祖給轟飛了。

  然後又掏出一把手槍,對著咎祖連開幾槍,把咎祖打出了幾個天大的窟窿。

  扶光當時的感覺是,如果跟自己那一戰的時候,一筒拿出這十二件東西中的任何一件,自己都絕不是對手。

  可惜的是,這十二件東西一筒似乎有著一定的使用限制。

  並不是想用就用,也不可以長時間使用。

  隔了太長時間,扶光的記憶不是特別清晰,尤其當時跟咎祖那一戰才打了一半,他就回去支援九寰局去了。

  然後半路上被咎王伏擊,為了救望舒,還沒回到天貫山脈的主戰場就英勇就義了。

  所以,蕭煬對一筒,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好奇了兩輩子。

  怎麼一個除咎師可以有十二件命寶?

  就算是夏先生的九鼎,或者是一些除咎師的什麼雙刀、三刀流,那也是同一件東西,只是數量多了而已,又或者是一整套的東西。

  哪有人……他麼搞了十二件看起來毫無關聯的物品,全都是命寶?

  還能有那麼匪夷所思的威力!

  蕭煬甚至記得,有一次一筒手裡握著一塊黑白雙色的石頭就朝咎祖沖了過去,往它腦門上拍。

  生不生猛?

  扶光認為自己已經夠生猛了,夏先生也生猛。

  可跟第一次辟元戰役時的一筒比起來,就像是一個蹣跚學步的嬰兒。

  不開玩笑地說,那時候的一筒,戰力遠超扶光和夏先生。

  才能夠讓咎祖如此忌憚。

  只是扶光死後天貫山脈究竟發生了什麼,一筒為何突然暴斃,只有卿伊瑟和公孫家族才可能知曉了。

  關於一筒的這些秘密,尋常人等根本不可能看到。

  南柯所有古籍里關於這一段的記載也都因為一筒三大禁術的危害而被撕毀,無從查起。

  十二件命寶,蕭煬羨慕不來,就像孟修賢能夠三象齊身一樣,那都是歷史上獨一份的存在。

  可這三大禁術……

  蕭煬可是眼饞的很。

  咎相和咎祖的恐怖,他已經深刻見識過。

  要想戰勝這樣的對手,就必須要使用超出它們認知範圍以外的能力。

  什麼?這是禁術不能修煉?

  不好意思,轉命之術也是禁術。

  反正練都練了,練一個和練四個好像沒什麼區別。

  蕭煬花了二十多分鐘,將一筒的檔案仔仔細細翻閱了一遍,偏過頭對著司佻露出壞笑。

  「首領,我想學那三大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