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汐綰將所有東西攪成糊,然後拿著杯子,優雅地走到喬綿面前。
喬綿跪在地上,緊攥拳。
喬汐綰居高臨下,俯視她。
「我被你又是陷害不穿禮裙,又是污衊我禮裙是假貨,丟得可不僅是我的臉,更是墨家的臉面,」喬綿用勺子攪了攪杯子裡的漿糊,低眸,瞅她一眼。
話落,喬汐綰偏頭,看了眼林濤。
「少奶奶說得對,跟墨家較勁的人,應該給點顏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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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濤站在一側,瞪向喬南風,給足了喬汐綰面子,替他撐腰。
整個會場悄無聲息,那些七嘴八舌的人,此刻一句話都沒有,就站在人群中靜靜看熱鬧。
喬南風光顧著跟老總們攀關係,對喬綿做的這些蠢事兒一無所知,臉色難看地闊步到林濤面前,再次告罪。
「實在對不起,是我把小女慣壞了,我再次替她向親家道歉,實在對不住。」說完,喬南風鞠躬。
林濤冷「哼」了聲,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目光轉向喬汐綰,「我說了,你們得罪的不是我,是我家少奶奶,到底要怎麼處置,要看少奶奶的意思,你道歉也不該跟我道,你應該道歉的人,是我家少奶奶。」
喬南風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恥辱,可他無能啊,墨家就像五指山,重重壓在他身上,毫無辦法。
他只能走到喬汐綰面前,將剛才跟林濤道歉的那套話,客氣得跟喬汐綰重複了一遍。
聽聞,喬汐綰嗤笑了聲,不語。
繼續干自己的事兒。
喬綿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臉,一天之內全都丟光了,她又氣又恨又無奈,眼淚止不住往外涌,頭低的都要鑽地底下了。
一隻纖細的手攥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勾起,強迫她抬起頭。
喬綿顫了顫羽睫,含淚的眸子,無措地撞進一雙高高在上的視線之中。
頭髮,臉上,身上,全是紅酒,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你,還想怎樣?」殺人不過頭點地,還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喬汐綰舉杯,嘴角勾著蔑視的冷笑,「壽宴是你們主動邀請我參加的,可不是我自願的,也是你們先愚弄,算計我在先,既然你們都不在乎,我也沒什麼好在乎的。」
說完,喬汐綰勾著媚笑,抬手,將杯子對準喬綿的臉,伸手一潑。
黏糊糊,散發著一股子垃圾堆臭味的黏糊全落在了她臉上。
喬汐綰特意加了榴槤汁,而且加了很多,臭到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口鼻。
「喬汐綰,我要殺了你!」
喬綿感覺自己掉進了廁所里,臉上沾滿翔的味道,噁心的她當即yue了出來。
嘔——
喬綿胃內翻江倒海,吐的滿身都是。
周圍人怕濺到身上,避瘟神一樣,紛紛後退。
喬綿往後一縮,整個人躥跳起來,朝著喬汐綰瘋狂撲去,「賤人,你不得好死,我殺了你!」
「往哪跑?」
林濤立即遞了個眼神給保鏢,倆保鏢扯住喬綿的胳膊,將她又拽回原地。
喬汐綰手疾眼快,將杯子裡剩下的東西一股腦全倒在她的頭上。
「咳咳——」
喬綿沒防備,東西都流進了她嘴裡,嗆得她一陣咳嗽。
眼淚,鼻涕,噁心的濃糊,全沾在了她的臉上。
喬南風看著女兒被喬汐綰如此折磨,頓時臉色鐵青,「夠了!綿綿到底是你妹妹,你非要折磨羞辱她你才開心嗎?」
站在一旁的沈美玉已氣結,心如刀絞,渾身發抖,哆嗦的說不出話來。
喬綿何時受過如此羞辱?
今天是她這輩子最黑暗的一天,那麼精美的小臉兒,就這麼被喬汐綰那一杯黏糊糊,不知道啥玩意兒的東西糊得比鬼還嚇人。
「你到底想我怎樣啊?歉我道了,酒也你也潑了,你就不能放過我嗎?」喬綿泣不成聲,頭埋低,無臉見人。
喬汐綰低眸看她,笑了。
「不想怎樣,就是像你心裡想我怎樣的一樣,想看你出醜,想你丟人現眼啊。」喬汐綰冷嘲熱諷。
說著,喬汐綰拽著喬綿的衣服,將她狼狽不堪地拽到喬南風和沈美玉跟前,笑得燦爛,「這可是你們女兒自找的,不是我不放過她,是她先招惹我的,既然招惹了,就要做好承受後果的準備。」
「真是沒有想到啊,這就是喬家教出來的女兒嗎?這就是喬家的家教?呵,說出去夠讓人笑掉大牙了,教出來這麼個心術不正,臭不要臉的心機婊,你們的功勞可真大呀!」喬汐綰咬一捉三,句句誅心。
嘲了喬南風,沈美玉,更加侮辱了喬家。
喬南風跟沈美玉氣的差點當場暴斃。
話落,喬汐綰鬆開抓著喬綿衣服的手,抬腳,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踹了喬綿屁,股一腳。
若不是沈美玉及時抱住了髒兮兮的喬綿,她這會兒必摔個狗嗆屎。
落在沈美玉懷裡,喬綿再也沒有抬頭,她渾身顫慄,沒臉了,長這麼大,她所有的尊嚴,驕傲,頃刻間全部崩塌。
「喬綿,你也知道被踐踏,被侮辱的滋味了?」喬汐綰聲音冷冷清清,像南極的冰川,冷的讓人汗毛不禁豎了起來。
喬綿無話可說,嗚嗚抽噎。
「明明可以見好就收,你卻偏偏還要戲耍我,若不是我發現你在禮裙里動了手腳,現在丟人現眼的就是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這都是你該得的。」
喬綿像個失聲的啞巴,不語,就是個哭。
看著喬綿裝死的樣子,喬汐綰心口壓的一股氣終於順暢了。
今天的帳算得還算圓滿,她深知,喬綿已經狗狼狽了,估計這會兒網上都得炸開鍋了吧。
喬汐綰微笑,轉眸,望向喬南風,「好好管管你女兒,今天我心情好,就不跟她計較了,若她再犯賤,別怪我不客氣。」
意思今天已經很客氣了?
不客氣那得什麼樣?
喬南風頓時被喬汐綰給震懾到了,頭一次,他竟然對這個無能的女兒感到莫大的恐懼。
印象里,喬汐綰不是逆來順受的個性,但她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羞辱過喬綿。
以往冷嘲熱諷幾句,就翻篇了,但今天喬汐綰一系列的舉動,不禁讓他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