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不如將太子妃的名號卸去了。也讓她能安心在宣王府里靜養。」太后的話說得十分懇切。
「此事只怕不妥。太子和太子妃伉儷情深。若是卸去自然是一併卸去。可是太子為國征戰,朝臣也覺得這般做法實在寒了邊關將士們的心。」皇上用朝臣將太后的話堵了回去。
「怎麼會?」太后這時候看向了蕭洛菲,問道:「太子妃意下如何?」
這一問不要緊,若是蕭洛菲說想要卸去,那就正中太后下懷,但是若是說不想卸去,那麼便是一個愛慕虛榮之人。你們父子一個比一個腦子清楚,王爺失蹤的事情父皇肯定知道。你們合起伙來騙我,好意思嗎?蕭洛菲有些為難道:「太后娘娘,父皇。兒臣婦道中人,如何能做這般大事的主,殿下不在,便全由父皇做主吧。」
皇上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道:「父皇深知你的不易,但是為了天朝的社稷,便只得委屈你了。來人,去朕的玉乾殿取來紫色的一匣子珠寶,賞了太子妃。」
蕭洛菲本來想著拒絕,但是後來一想:要錢的時候,父皇從來都不跟自己客氣。他給的東西自己怎麼能不要?蕭洛菲盈盈謝禮道:「洛菲謝過父皇。」
回到位置上的時候,代王和代王妃妃剛好進來趕上了獻禮。太后收到了禮物,誇讚一番才他們回到了位置上。
代王妃一回到位置上湊到了蕭洛菲身邊道:「青鸞殿外今日的侍衛格外的多,只怕今日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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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和我們無關,由著他們去。若是真的有了什麼,躲開了就是。他們不會將這一屋子的官眷都殺了不成?」蕭洛菲小聲應著,將一個葡萄放在了嘴巴里。
這個時候的葡萄已經熟透了,葡萄皮剝掉之後,果肉上一層掛漿有股葡萄酒的醇香!蕭洛菲又剝了一個,說道:「你也嘗嘗,這葡萄是熟到時候了,很好吃。」
「我還是喝口水吧。這一路下來,倒是渴得慌。」代王妃說著就要端起茶杯喝茶。
蕭洛菲余光中看到代王妃另外一側的沈頻兒眼睛中得意的目光。她伸手擋住了代王妃的茶盞,遞給了她一個梨子,道:「茶水燙,這梨不錯,吃了最消渴。比這茶水喝起來好喝不少。」
梨子哪有茶水解渴?代王妃有一絲的不解,但是還是拿了一個梨子啃了起來。蕭洛菲的餘光看到了沈頻兒眼中一抹失望的顏色。她更加篤定這茶水有問題。
只見李湛和沈頻兒起身,朝著中央走去,路過代王妃的桌案的時候,整理了整理衣袖。袖子寬大,就要將茶盞打翻了。代王妃伸手將茶盞移到了另外一側,說道:「湛王妃小心著些。茶水弄濕了衣裳可就御前失儀了。」
「謝王嫂提醒。」說完沈頻兒跟隨在李湛的身後朝著中間款款走去。
「代王妃不喝茶,給代王妃倒一杯清水來。」代王說道。
「是。」這宮女說著便要將代王妃桌子上的茶壺都和茶杯撤走。代王說道:「茶水就不必撤了,你直接倒杯清水來。」
李湛和沈頻兒獻的禮物是一幅百壽圖。這百壽圖是用金線繡在紅色的蜀錦之上。金線的光澤讓整幅百壽圖流光溢彩。太后連聲稱讚道:「好!好!湛王和王妃有心了。」
「王爺和孫媳希望太后娘娘能福壽安康,福壽綿延!」沈頻兒從小學習禮儀規矩,整個舉手投足之間端莊得體,不失規矩的同時還能顯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這樣子倒是讓人們和那毒手殘害家奴的沈頻兒怎麼都聯繫不起來。
「你的心意哀家心領了。」太后笑著和韋貴妃說道:「若是說用心,還是頻兒用心,這金線繡制的百壽圖沒有半年的功夫,只怕是繡不出來。」
「本來皇后不在宮中,皇上身體略有不適。臣妾雖然有心,但是也礙著身份不該提及辦理壽宴之事,但是湛兒勸說臣妾,就算是有規矩也不能有違孝道。所以臣妾在請了皇上旨意,辦了這壽宴。」韋貴妃往李湛的身上貼金,希望太后能儘快將事情提了出來。
太后果然不負韋貴妃所望,緩聲說道:「諸位王公,今日是家宴,哀家本來不該提及此事。但是皇上身子不適,太子失蹤數日。請諸位體諒哀家對皇上的疼惜,另外選擇一名太子為皇上分憂。」
皇上冷冷地看著太后,說道:「母后,朕身體不適。太后既然如此康健,不如以後太后代朕處理朝中事務如何?」
「這是什麼話?哀家是深宮婦人,如何能攝政?」太后佯裝生氣。
「太后原來還知道。立太子乃是國家大事,豈能兒戲?」皇上雖然病重,但是威儀不減。
太后略顯尷尬,道:「哀家只是為了皇上龍體考慮。」
「朕多謝母后體恤,然而朕自知該如何處事,實在無需太后這般教導。」皇上的這話在朝臣面前說出來算是重話了!
「父皇,王兄失蹤。朝堂之上的確需要有人為您分憂。父皇若不嫌棄,兒臣願意為父皇分憂。」李湛站在大殿的中央,中氣十足。
「湛兒,你可明白你在說什麼?」皇上問道。
「兒臣雖然不比王兄在西北戰功赫赫,但是也能為父皇分憂。」李湛繼續說道。
今日這裡除了幾位王公之外便都是官眷,這是當初皇上答應辦這場壽宴的前提。這些王公不說話,官眷們更是不敢說話。大廳中的氣氛凝固了起來!
「免了吧!你若是能將分內之事做好,朕已經深感欣慰了!」皇上的面容之上略有倦意,起身說道:「朕乏了。你們自便。」
當皇上走過李湛身邊的時候,李湛一字一頓地問道:「兒臣就這般不堪嗎?」他終於將自己的心裡話問了出來,目光看向皇上,一臉的不甘心!
皇上頓住了腳步,他昏黃的眼睛看著李湛眼中的不甘,說道:「父皇從來都沒有覺得你不好。你是朕的兒子!」說完皇上緩步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