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王兄已經失蹤這麼長時間,生還的可能微乎其微。父皇為何不肯給兒臣機會?父皇為何這般敷衍兒臣?」李湛的眼底已經猩紅,看向皇上的目光凌厲逼人!
皇上停下腳步,緩緩轉身,望了一眼太后、韋貴妃,又看看距離自己不遠的李湛。隨後他問道:「湛兒。朕問你坐皇位可是你的初衷?」
初衷?李湛早已經想不起來自己的初衷是什麼?什麼時候的想法算是初衷?此刻的他不願意去想,只覺得這是皇上又一次的忽悠!他自嘲地一笑,道:「父皇,這是準備繼續敷衍兒臣嗎?兒臣不想去想什麼初衷,只想知道父皇肯不肯給兒臣這個機會?」
「湛兒,不適合。」皇上說完轉身繼續朝著門外走。
「兒臣今日非要了!」說完,只見他大手一揮,大廳之中湧進來不少的侍衛,青鸞殿的大門關了起來。
佩劍入場的侍衛和緊閉的大門讓整個氣氛瞬時緊張了起來。官眷們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說話,這些王公們都在揣度著局勢,這個時候稍有不慎走錯一步,很有可能就是死路一條。
韋貴妃穩穩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著皇上走去,質問道:「皇上,這麼多年,湛兒一心報國,皇上為何不肯給湛兒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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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皇上怒道:「你們這是要逼宮不成嗎?」
「哈哈!」韋貴妃狂笑一聲,譏諷道:「皇上以為是什麼?」
李湛沒有韋貴妃這般的張狂。他沉著臉,十分誠懇地說道:「是父皇不肯給兒臣機會,兒臣便只能自己創造機會。」
毓王看著李湛這行徑,這之前的舒王有什麼兩樣?利慾薰心,卻不自量力!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悠悠地說了一句:「王兄,您如此行徑就不怕世人不齒嗎?」
「本王的事情,豈容你置喙!」李湛內心裡瞧不上這個十三弟,若不是上次擒獲舒王有功,他如何能封為親王?
李毓好似並不在意李湛說的話,依舊和聲勸道:「呵呵!父皇的做法有自己的考量,湛王兄這硬要來的太子之位,坐得穩嗎?」
「湛兒,今日是你皇祖母的壽宴。」皇上提醒了一句,他希望李湛能夠回頭,那麼他還願意給他一次機會。
李毓的話提醒了李湛,若是太子之位,還是有被廢的一日,只有皇位之上才是穩妥之舉!思量到此處,李湛正準備開口,卻被沈頻兒攔住了。
她款款走到了皇上面前,一臉疑惑地問道:「父皇,手心手背都是肉。在座的幾位王爺、郡王都不是嫡出。但是卻都十分優秀,您的眼睛裡為何只有一個嫡出的太子呢?」
皇上本就不喜歡沈頻兒!自己的兩個兒子都折在她手裡!李誦遇到洛菲相救才倖免於難!而現在她依舊不守本分,攛掇李湛逼宮!皇上怒斥道:「湛王妃,你休要挑撥朕與幾位皇子!」
沈頻兒不疾不徐地說道:「父皇,兒臣有沒有挑撥,您心裡清楚。試問這些王爺,你曾經允許過哪位王爺可以擁有一支大軍?您曾經給過哪個皇子如此多年的攝政機會?在您的皇孫沒有立功之前,您封過哪一位皇孫做郡王?這些殊榮,這些機會您都給了太子!您可曾想過其他的皇子也有滿腔的熱忱!也想報效朝廷!」說到這裡,沈頻兒的音色緩和了下來,說道:「您的身體情況想必太醫已經講給您聽了。您到底還能為天朝撐多久,父皇心裡有數,其他的皇子心裡也有數!太子不見所蹤,您不會真的讓偌大一個天朝無人管理吧?到時候是個什麼景象皇上您有想過嗎?」
不得不說,這些話真的很能蠱惑人心!這麼多年他第一次感覺沈頻兒的如此的伶俐!很好!皇上看著沈頻兒,臉色陰沉至極:「朕作為天朝的皇上,自然不會放任天朝無人管理。湛王妃身為王妃,便應該懂得恪守女德。」
沈頻兒冷冷一笑,說道:「恪守女德?父皇在意恪守女德的女子嗎?當初本妃被太子妃下毒的時候,父皇怎麼不讓太子妃恪守女德?」
她的語調失去了平靜,兩眼之中充滿了恨意!她質問道:「太子妃恪守女德了嗎?前幾日她請大理寺剷平天煞閣的時候,可曾有走過流程,得到您的聖旨您怎麼沒讓她恪守女德?」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著沈頻兒在大廳的中央這般的張狂!皇上聽著沈頻兒的這般癲狂的模樣:「對你,朕就沒有寬容嗎?」皇上的聲音沉了下來,冷冷地看了韋貴妃一眼。他才緩聲說道:「你是如何離開宣王府的,你都忘記了吧?朕沒有忘記。你和韋貴妃兩人在宣王平日的藥裡面做了手腳,讓一場簡單的風寒越來越重,最後差點要了他的命!若不是朕覺得當初你們成婚對你有所虧欠,你能在毒害了他之後,還能和他和離?」
沈頻兒被皇上問得倒退了兩步。皇上在劉公公的攙扶之下,朝著沈頻兒走了兩步,道:「可是你不思改過。嫁入湛王府之後只為了泄憤就要炸掉宣王府別苑的寒池殿,導致昂德神醫無法療傷!你可知道昂德神醫是苗疆的皇族!你是要給天朝挑起戰事嗎?咳咳!……咳咳!」
「苗疆皇族!」沈頻兒從未聽說!
「可是即便如此,朕也留了你的性命!可是你做了什麼?殘害家奴,下毒鍾郡王,為了逼迫湛王奪皇位,和韋貴妃設計了湛王遇刺一事!朕讓你恪守女德,你不該嗎?」皇上說到這裡,看向了李湛,問道:「湛兒,朕再問你,你可是真心想當這個皇帝?」
李湛撇開了臉,不願意看到皇上的眼睛。他已經走到這一步,父皇還問這個做什麼?
沈頻兒當著這麼多王公和朝臣官眷的面被皇上這般質問,覺得自己顏面全無!她在袖子中的手緊緊地攥著,指甲嵌入肉中,一陣鑽心的痛讓她的神志保持著清醒!她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能亂!若是亂了,那就輸了!她定神說道:「父皇,今日之事湛王本無心冒犯父皇。也懇請父皇為了自己的身體,為了天朝將皇位傳召給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