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很快便到了宮門口,蕭洛菲按照規矩下了馬車入宮。
這個時候不少府上的馬車也都到了宮門口。見到蕭洛菲下車,也都畢恭畢敬地上來行禮。代王妃周錦的馬車也到了,她帶著榮霞郡主走了過來。榮霞郡主見到蕭洛菲,規矩行禮道:「榮霞見過太子妃伯母。」
蕭洛菲摸了摸榮霞的頭,和藹地笑著說:「榮霞好乖!」說罷,她四下看了一下,拉著周錦朝旁邊走了兩步,這才小聲道:「太后被幽禁,母后不在宮中。這宮宴本就蹊蹺,你帶著榮霞來做什麼?」
「這不是擔心失了禮數。本身榮霞便不得太后娘娘喜歡,不想被人詬病。」周錦小聲地應道。
「太后再不喜歡,榮霞也是天朝的郡主。只要父皇、洛妃娘娘喜歡她。你們寵著她就夠了。前些日子,湛王被群臣舉薦卻未得太子之位,你就不怕今日……」蕭洛菲提醒道。
蕭洛菲的提醒讓周錦有些緊張,她說道:「莫不是要做第二個舒王?我倒是聽爹爹說湛王有意奪皇位。可是眼下父皇還在……,」她越說越沒底氣,覺得蕭洛菲的擔心不無道理。她說道:「時間還來得及,我送她回去之後再來。若是時間遲了,王嫂幫我支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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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洛菲點頭道:「去吧!路上小心些!」
蕭洛菲這才轉身入了宮門。宮門口,皇后娘娘貼身的孫嬤嬤就在門口等著,見到蕭洛菲過來,便上前道:「宮宴在太液池邊。老奴擔心太子妃不熟,便自請來為太子妃引路。」
「有勞。」蕭洛菲跟著孫嬤嬤幾人朝著太液池走去。孫嬤嬤這才在蕭洛菲身邊說道:「太子妃今日裡小心。娘娘不在宮裡,現在宮裡掌事的權力在韋貴妃手裡。」
「今年太后不是大壽,父皇又病重,為什麼會給太后辦壽辰?嬤嬤可知道緣由?」蕭洛菲問道。
「老奴也覺得蹊蹺。太后的壽宴應該是要好好準備的。但是這壽宴的準備十分倉促,布置也不是很用心。貴妃既然想討好太后辦這個壽宴,就不該這麼草草行事!」孫嬤嬤的話不多,但是意思十分清楚。
「多謝嬤嬤提醒。本妃無事。嬤嬤若是可以,今日便跟在芸兒身邊,提點著一些。」蕭洛菲關照道。
孫嬤嬤離開之後,靜香說道:「太子妃,今日不安全,您為何沒有讓孫嬤嬤送芸兒回府?」
「我們府里也不安全。孫嬤嬤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擔心府里的瓊兒。」蕭洛菲小聲地說道。
「王府戒備森嚴,一般人闖不進來。」靜香皺著眉頭說道:「平日裡宮宴都是在梨園。這太液池位於後宮。」
「若是真的有事,是躲不過去的。這麼多年了,宮裡七七八八的事情本妃躲過了哪一次?」蕭洛菲苦笑一聲,淡淡地說道:「我現在已經沒落了。今日再不濟也就是丟了這太子妃之位,受點奚落而已。」
靜香不解,道:「那您何故要讓代王妃將公主送回去?」
「代王妃身後是周將軍,若是別人拿捏著她,就相當於拿捏住了周將軍的軍隊。可是周錦本就是個武將,拿住她不容易,但是拿住榮霞郡主卻容易得多。走吧。」
太液池旁邊的青鸞殿四面都是窗,若是夏日裡,窗子打開,涼風習習,坐在殿內看倒影在池水中的月亮,若隱若現地出現荷花叢中,倒是別有一番風味。可是今日是深秋,為了保暖四面的窗戶都關了起來,屋子裡也放上了炭火取暖。這殿本不是宴會所用,雖然也是經過了布置,但是所用程設還是簡單了些。
蕭洛菲進了大殿,坐了下來。隔著一個代王妃的位置便是湛王妃沈頻兒。她也已經早來了,她坐在位置上悠然自得的喝著茶,靜靜地等著宴會開始。
少卿,太后、皇上在前,後宮嬪妃跟在後面入了大殿。皇上的身子好像真的差了許多,可以看得出來,他整個人的分量全部依靠在劉公公的身上。
大廳之中,諸位王公貴婦起身拜見:「參見皇上、太后、諸位娘娘。」
皇上坐定之後,免了諸位的禮,道:「起來吧。」
絲竹聲響起,樂坊的舞姬獻上了一舞之後,便該給太后獻禮了。按照規矩首先應該是太子妃獻禮。只見她起身,規規矩矩地走向大廳中央,跪了下來祝壽道:「孫兒祝太后娘娘福壽綿延,特意給太后尋來這尊福壽玉雕作為太后壽誕賀禮。」
福壽玉雕本也不是什麼稀罕的物件,可是如果這福壽玉雕有半人高,且還是通體的冰種,那就難得了!眾人看著抬入大殿中央的玉雕在燭光之下晶瑩剔透,而且整個的雕刻的樣子,上面的壽桃就像是真的一般,都忍不住連連稱讚。
這玉雕太后顯然也是喜歡的,她命人好生收起來,這才笑著說道:「難得你有心了。哀家聽聞太子……這些日子苦了你了。」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漏出來嘆息之色。
這論唱戲,還真是皇家的功夫最深!若是不了解的人還真的要被太后這慈善的模樣騙了去。蕭洛菲只是盈盈地說道:「勞太后掛心,王爺一定能回來,我只是深宅婦人,只需要料理好府里的事務,倒是也不算苦。」
坐在旁邊的韋貴妃差點沒笑出聲來。若你是深宅婦人只料理府里的事務,那前些日子平了天煞閣的莫非還有他人不成?這宣王妃說謊的本事還是真的一流!
「哀家知道這苦。你頂著這太子妃的名號,而太子卻不知所蹤。想來你也是心急如焚。」太后這話說得深情,轉而對著皇上說道:「哀家久居深宮,也不理朝堂之事。但是太子妃這孩子,哀家卻不能不管。太子已經失蹤這麼些日子,你還讓她頂著這太子妃的名號,也未免苦了她了。」
在這宴會之上,雖然眾人心裡都和明鏡似的,太后是被皇上幽禁在壽康宮裡,但是這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但百善孝為先,皇上在宴會上不會拂了太后的面子。他說道:「母后說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