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珍迷茫之際,李芸笑著說道:「柳珍表姑母初次來到京城,自然對諸位是不熟悉的。我來給表姑母介紹一下。這位是鍾郡王,湛親王之子。這位是姜大人之子,姜黎公子,這位是戶部尚書次子,王舒涵,是今年科考的榜首。這位是御史大夫長子,王子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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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介紹一個人,柳珍都要福一福身子見個禮。雖然對方也是回禮,但是也都是坐著拱了拱手。她雖然覺得不服氣,但是她更知道今日的目標,行禮之後便坐到了旁邊。
這些貴女既然是被王曉蕭邀請來的,自然也是關係都不錯的。雖然平日裡拌嘴,但是大事之上還是分得清楚。平日裡李芸的模樣大家都是知道,今日分明了就是要給這個遠房的表姑母難堪!
諸位聊天的時候,還是談著日常事情,諸如賞花、品茗、聞香、還有打馬球這類的事情。柳珍也想著加入大家的話題,賞花和品茗還可以,但是她們賞的花自己不曾聽說過,他們品的茶平日都是父親拿來招待的茶葉,自己難得喝上一次,哪裡有什麼心得?之後說起的聞香、馬球是在貴族之間流行的活動,每一項都自己都不曾接觸過,柳珍內心裡有些著急,她想找到一個點可以融入這個圈子! ❋✦
這些姑娘們說著說著便說到了太子的身上。王蕭涵說道:「宣王府里還是算了吧!太子表兄性子冷,就連和我父親、母親都很少說話。太子妃表嫂性子比較隨和,要不然我今日也不敢和芸兒說著要來這裡。」
李芸笑著說道:「曉蕭表姑母說得可怕了些。我父王母妃還是很隨和的。你姐姐,和碩公主王曉玉倒是沒有一點怕過我父王。」
「也就是她一個人不怕,你問問在座的各位,或者你去京城裡問問,太子殿下是個什麼性子?別說我,那些朝臣見到你父王不怕?」沈穆蘭笑著說道:「你和你王兄的性子像太子妃,性子沒有那般冷。」
「沈小姐,你是在說笑嗎?你看廣陵王從進來坐在椅子上到現在,笑過一次沒有?」馮小姐笑著說道。
李純最不喜歡和女子坐在一起閒聊。這給柳珍的下馬威也已經給了,實在沒必要這麼坐著。他起身說道:「芸兒,你們聊著,我和鍾郡王去漪瀾廳談事。」
聽聞李純要走,王家的兩位公子和姜黎也跟著出去了。這前廳之中便只剩下了這些姑娘們。
姑娘們剛才還為了在這些公子面前留下好印象,所以說話的時候還是十分注重儀態。但是這些男子離開之後,說話便隨意了許多。沈小姐吃著小食,說道:「這倒是我的不是了。這一句話王爺和三位公子都離開了。」
「他們男子談的事情自然是和我們不同,由他們去吧。」齊小姐說道。
沈穆蘭問道:「聽聞再過幾天便是三公主舉辦的賞花宴。你們可都收到帖子了?」
「自然是收到帖子了。想來沈小姐是不想去的。」馮小姐笑著說道。
「公主府的花歷來是最好看的,如何不去?可是我是單純地去賞花,馮小姐莫不是還有什麼其他的想法?」沈穆蘭看著馮小姐。她覺得人就該是她和芸兒這般的,喜歡誰便是誰。
「我自然也是去賞花!」馮小姐雖然是有意去爭取嫁給毓王,但是這種話每個府里的小姐都心知肚明,但是卻不會說在明面上。
王曉蕭出來解勸道:「好歹穆蘭比你小几歲,就當她是孩子不懂事。」
齊小姐這才款款地說道:「自古女子都是靠著嫁人獲得第二次,自然是要為自己籌謀。一則可以光耀門楣,二則夫婿若是體貼,這後半輩子也就無憂了。」
沈穆蘭將話接了過來,說道:「這是自然。不過千萬別肖想不是自己的東西!當年的宗正寺少卿之女左絲怡,肖想太子殿下,結果惹得太子殿下震怒,不僅父親丟官入獄,自己和母親被賣為奴,最後賣入紅樓為妓。」沈穆蘭這話是說給馮小姐聽的,雖然話不中聽,但是確是好意!毓王看似溫潤,但是手裡能經營那麼多的產業,又豈是表面這般簡單?
柳珍沒想到太子居然這般地冷血!她心中頓生寒意!這左絲怡好歹也是京中名副其實的貴女,她都是這般的下場!如果自己不得歡心,會不會也會落到這種下場!側妃說白了就是妾!柳珍開始有些動搖!
齊小姐嘆了一聲,惋惜地說道:「兩個人還是皇上下旨的側妃。盧國公府里的程林榮嫁給了武安候做妾氏。聽聞武安侯後面又找了好幾房小妾,還常逛花柳巷,前年得了花柳病,傳給了程小姐。程小姐是求了國公府里才得了救治,只可惜這病治不了根本,以後只怕也不會再有子嗣了。」
若是平日裡,眾人自然是不會在李芸面前議論太子殿下。但是今日李芸故意不作聲,任由這些姑娘們閒聊,目的便是想嚇退柳珍。這話聽到了這裡,她也該出來說句話了!她這才說道:「是她們肖想我父王。給這些懲罰也算是我父王留了情面了!」
「太子殿下對太妃用情深,我們若是能得這麼個男子,只怕這輩子也算是值得了。」齊小姐羨慕地說道。
聽到這裡,柳珍徹底算是清醒了!這太子殿下是看起來高高在上!但是這些貴女都不敢想,就算是自己有些姿色,但是就一定能得到青眼嗎?若是不能,那豈不是要將自己一輩子搭上去了不成?
馮小姐這才說道:「這世上也有不少神仙眷侶,比如肅王殿下對肅王妃也不錯。」
「毓王殿下是好,不過三公主眼界高。」齊小姐說道:「不過聽聞三公主府上的花樣的不錯,這日子正好垂絲海棠開花,去她府上看花倒是不錯。」
李芸的眼睛時不時地觀察著柳珍,她看出來了她現在已經沒有了剛來時候的淡定,便知道這旁敲側擊算是成了!她這才說道:「說起垂絲海棠,莊子後花園裡的也開了,一會兒我們吃過午飯之後,便去後花園賞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