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樂郡主不會和三公主一樣來一個賞花令吧?」
李芸呵呵一笑,急忙推辭道:「諸位小姐可都比我年長,才學也在芸兒之上,芸兒才不要自己搬個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喜歡和我母妃研究醫藥,學習那些救死扶傷之術。對那些詩文實在提不上興趣。」
這些小姐們在前廳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漪瀾廳內,兩位王爺和三位公子也在談天。李鍾和李純小聲說了一句:「這柳珍姑娘倒是個能忍的,倒是沒有一點驕縱的感覺。」
李純嗤笑一聲道:「讓他做你的庶母你可願意?」
「胡說什麼?有個湛王妃還不夠頭疼?可別找事?」李純警告道。
「也未必是壞事,若是讓柳珍嫁入了湛王府里,你說會不會讓湛王妃自顧不暇?這樣一來,你的時間會多一些。」李純分析道。
「你這遠房的表姑母是湛王妃的對手?」李鍾呵呵一笑,道:「她估計還不如我父王現在府上的那個小妾管用。何況榮樂郡主不是說她看上的是太子殿下嗎?」
李純的眼睛裡露出了不屑,說道:「想要做我的庶母,也要看他有沒有那個能力。」
「也是。別說你這一關,你父王那一關便不好過。」李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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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這裡小聲聊天的時候,另外的三位公子倒是聊起了一樁案子。姜黎問道:「鍾郡王,京兆府有人告你府里虐待下人,你作何看法?」
李鍾皺了皺眉頭,他不想做解釋。只說了一句:「和我無關。」
「為何都是湛王府的老人?現在有人說你忘恩負義!」
李純知道姜黎本就是一個不死不休的性子。這個事情問了,便想要問個明白!他出言打攔道:「姜黎,我們今日來是來郊遊。鍾郡王的為人你最清楚。那些下人的死,說不定是栽贓!」
「按理說死了奴才,也不必報到京兆府尹。他們的家人報了京兆府,說明這事情肯定背後有人。我也只是想提醒鍾世子,讓他當心。」姜黎本不善言辭,這話說得也實在。
「多謝姜大人。」李鍾知道姜黎人心不壞,也就是做事認真了一些。今日的提醒雖然用處不大,但是這心意還是很珍貴的。
幾人接著又談論起了最近的政事,一直到中午午飯之後,李芸請大家去後花園賞花。李純這才和李鍾兩人坐在了假山的亭子之上。四下沒人,李純問道:「湛王府里中毒一事,湛王妃到底做什麼,可你可知道?」
李鍾無奈地搖搖頭,道:「她本來就多疑,做事也是很小心的。更何況這是事也是大事,她自然更加小心。不過聽聞最近她常去寺廟裡。而且去的不是我們經常去的白馬寺,而是一個不大的寺廟,昌隆寺。昨日聽人說她要在昌隆寺做一場法事,為她當年死掉的那個孩子超度。」
「你可查過昌隆寺有什麼異常?」李純問道。
「不曾!這個寺廟不大,香火也不旺盛,若是貿然去查,湛王妃一定會有所察覺。」李鍾說道。
「我去問問普泓大師吧。若是有什麼消息,我會告訴你。」
「嗯,我知道了。」李鍾應了下來。
後花園裡,姑娘們兩人結伴而行,倒是剩下來柳珍一個人走著。沈穆蘭對著李芸悄悄說了一句話之後,便朝著柳珍走了過去,道:「柳小姐,我們一起賞花如何?」
柳珍一個人本就尷尬,有一個人陪著自己自然是開心!她款款一笑道:「甚好,柳珍也想能和沈小姐說說話。」
沈穆蘭莞爾一笑,道:「柳小姐什麼時候來的京城?這些天都住在哪裡?」
「來了有些日子了。現在住在宣王府里。」柳珍不想讓人低看了去,所以隱去了自己住在蕭府的那幾天。
「哦。那可曾見到太子殿下了嗎?」沈穆蘭問道。
「太子殿下忙於政務,我自然不好去叨擾。」柳珍說得委婉。
「那還是不要見的好。要我說啊,最好還是不要住在宣王府里。」沈穆蘭小聲說道。
「為何?」柳珍問道。
「因為宣王很兇啊!在府里萬一碰上了,這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沈穆蘭說這話的時候,吐了吐舌頭。
「不會的。太子殿下因為忙於政事,偶爾嚴肅了一些,也是正常。」柳珍淡淡地說了一句。
沈穆蘭擺擺手,說道:「算了!說了你也不懂,等你真的遇到了,你便知道了!」
這日到了傍晚的時候,柳珍才坐著馬車回了宣王府。李純和李芸當天還要再住一個晚上,便沒有回來。
夜裡,柳珍將這悅榕山莊的事情說給了柳夫人。她說道:「這些京城貴女內心裡還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外臣之女。何況我父親畢竟也只是一個三品官員,在今日的這些公子小姐的家人中品階是最低的。」
柳夫人倒是沒有柳小姐這般的自卑,說道:「這就是母親來京城的原因。京城的城牆之上隨便掉下來一個磚砸死的就是一個官兒。這次我們進了宣王府,定然要幫你將婚事定下來,絕對不能隨便出去。」
柳珍覺得今日一天下來,自己都累得不行。她在豫州的時候哪裡有這般的小心做事,看著別人的臉色?她悶悶地說道:「女兒知道。太子妃表姐給我們請了教習嬤嬤,我明日便練起來吧,否則賞花宴上定然要出醜。」
柳夫人雖然不知道今日柳珍經歷了什麼,但是看樣子便知道受了不少的打擊。她只得給她重新鼓氣道:「珍兒,你從小便請了各種人來教琴棋書畫,每日勤學苦練這些娘都看在眼裡。在豫州,你的才情也是數一數二。就算是京城裡的這些貴女們出身高貴了一些,但是這技藝之上,你肯定不會比她們差。」
柳珍本身奔波一天就已經很疲憊,她對於柳夫人的鼓勵一點都提不起精神,反而說道:「娘,我不想進宣王府做側妃了。」
「你怎麼這般說?你要知道若是太子登基,側妃至少也是冊封為妃位。這可是光耀門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