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竹心便帶著裝扮好的柳珍進來。
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傾瀉於地,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髮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倒是一個妙人。
蕭洛菲看著柳珍的模樣,讚嘆地對著柳夫人說道:「表姑母,您看珍兒這裝扮起來可好看?」
「好看!好看!」柳夫人也被柳珍現在的模樣驚艷了!如果說之前的柳珍是秀美的小家碧玉,現在的樣子已經有了大家閨秀的感覺,一看便是京城貴圈的小姐。她不住地讚嘆,隨後囑咐道:「珍兒,你表姐是太子妃,你是太子妃的表妹。今日一定要有王府女人的氣度,在莊子中見到了其他的小姐、公子不必拘謹。」
王府的女人?這柳夫人還真的是不客氣!今日剛來,便要當起了這主子了!她心裡這般想,面上卻仍然是笑容可掬!她說道:「那是自然。莊子裡還有純兒和芸兒在,想來他們也不敢。」
「女兒記下了。多謝太子妃表姐。」柳珍心裡得意,帶著自己的丫鬟雙兒便朝著山莊走去。
一路上,雙兒贊道:「小姐今日可真漂亮。就好像天宮裡下來的仙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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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都是太子妃給的衣服,不是我的。等哪日我真的成了太子的女人,這樣的衣裳定然能日日穿在身上。」柳珍說道。
悅榕山莊的門口,管事一早就在門口迎著各個府里的小姐和公子。按照主子的吩咐,算著今日來的客人也都到齊了。管事便準備回去,就看著遠遠地駛來了一輛馬車。
宣王府的馬車!這廣陵王和芸郡主已經在莊子裡了。這馬車裡的是誰呢?管事也不敢怠慢,急忙上去迎接,就看著一個妙齡的姑娘從馬車裡走了下來。
「請問您是?」管事問道。
「這位是太子妃的表妹柳小姐,今日剛到王府里。太子妃殿下特意讓柳小姐來和諸位小姐一起遊玩。」柳珍的貼身侍女雙兒十分傲氣地說道。
柳珍今日要有大家閨秀的風度,自然下人也要有禮有度。她輕聲喝止道:「雙兒!」
管事聽聞,客氣地回道:「柳小姐稍等,容老奴前去稟告。」
「有勞。」柳珍也客氣地回復了一句,便端正了身姿等在了那裡。她要讓自己最好的狀態出現在這些貴女面前!
站定了身姿,她小聲地對著雙兒說道:「雙兒,今日我們雖然借了太子妃的名頭來,但是也不能太過焦躁!若是我將來嫁給了太子,便是廣陵王和榮樂郡主的庶母,我今日定然要讓她們看到我擔得起這個側妃的名號。」
在豫州的刺史府衙,雙兒是嫡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說話的底氣也是很足的。今日小姐這般,倒是讓她有些憋屈。她道:「奴婢知道了。小姐,您還真的打算嫁給太子殿下做側妃?太子殿下都快大您一輪了。」
柳珍將下巴微微上揚,一副傲視的模樣,說道:「若是太子榮登大寶,那麼就是皇上。皇上的嬪妃別說是比她小一輪,小兩輪的都有。若是我現在是太子的側妃,等到太子繼承大統,我至少也是妃位。到時候便是滿門的榮光。」柳珍用兩個人才能聽到聲音解釋道。
雙兒不再說什麼。今日進入宣王府,看到的一切雖然華貴,但是若是要這般事事小心,她倒是覺得沒有豫州自在。
沒一會兒,管事便來迎接,客氣地說道:「柳小姐,廣陵王他們現在已經在前廳,請您進去。」
柳珍擺好的姿勢算是白費了!她本想著問一句,他們怎麼不出來迎接?但是想著這樣問出來會不會有失風度,便淡淡一笑,抬腿朝著莊子裡走去。
雙兒看著不服氣,好歹劉珍也算是他的長輩,如何都不出來迎接一下?但是看著柳珍不計較,便也不多說,跟著柳珍的後面到了大廳。
大廳之中,諸位小姐們正在說笑,幾位公子也都在交談,儼然沒注意到有這麼個人走進來。
刑部尚書嫡女馮小姐先看到了她,這才問道:「這是哪家的小姐。怎麼在京城裡從來不曾見過。」
諸位的小姐聽著馮小姐的聲音,這才注意到門口走進來的姑娘。倒是個漂亮的姑娘,可是怎麼這般眼生?
李純和李芸自然知道這就是他們的那個遠房的表姑母。李芸聽竹心說過她在蕭府里就想著能做父王的側妃。剛才聽管事來報說母妃讓她過來的時候,她便和李純決定借這個機會教育教育她!
於是兩人坐在主位之上看著劉珍並沒有答話。劉珍想起來當初母親在蕭府見到蕭洛菲的時候的模樣。她上前規矩地朝著李純和李芸行禮道:「豫州刺史之女柳珍見過廣陵王、榮樂郡主。」
李純的面容之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倒是李芸笑著說道:「柳小姐的母親是我母妃的表姑母,也算是我的表姑母。這禮還是免了吧。」
「這怎麼可以!王小姐是尚書府的三小姐,不是也照著例行禮嗎?那可是你的親表姑母。」禮部尚書之女沈穆蘭說道。
「說的是。」刑部尚書之女馮小姐也附和道。雖然她和沈穆蘭喜歡拌拌嘴,但是這些貴女這眼底子也是見過很多的事情,看到柳珍這般的作態,便知道這是來攀高枝的遠房親戚。
李芸訕訕一笑,有些歉意地說道:「既然如此,那芸兒也只好受了表姑母的這禮。來人,搬桌椅來,給柳珍表姑母座。」她十分的客氣道。
「鍾郡王在此,表姑母也理應行禮。」李純面容之上神色淡然,但是語氣卻不容置疑的說道。
柳珍眉頭輕輕一皺,可是今日若是不行了這禮,只怕會被人說不懂禮數!可是這裡左邊一排坐著好幾個男兒,她哪裡分得清楚哪個是鍾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