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宣王臨朝

    大臣們前段時間還覺得湛王可能繼任皇位之人,但是現在皇上到底屬意誰,大家也看不明白了。幾個皇子盤點來盤點去,好像也就李誦和李湛二人最有可能。

    局勢不明朗,加上陛下這些日子情緒不高,前朝眾官員都小心謹慎地做事,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挨了責罰。

    後宮裡,自江南總督事出之後,貴妃開始還想著去為李湛求情。但是見皇上下旨讓李湛去江南,便也放棄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前朝後宮都異常地平靜。

    這一日的早朝,整個朝堂鼎沸了!久病臥床的宣王李誦居然站在了朝堂之上!

    皇上上朝看到了李誦,驚喜道:「吾兒李誦的病情好了嗎?今日居然來朝?」

    李誦出列跪在了大殿中央道:「兒臣病症已經減輕,今日覺得身體尚可,上朝想為父皇分憂!」

    皇上激動得連說了三聲:「好!好!好!來人,宣王身體虛弱,給宣王看座!」

    看著皇上今日的狀態,一些搖擺不定的人又開始重新掂量著分量,自己該如何選擇。整個朝堂的氣氛陡然地變化,百官都向皇上和李誦道喜,朝堂之上一派和諧和愉悅的氣氛。

    下了朝,李誦陪著皇上到了上書房,李誦跪下來,「父皇,褚太醫冒死親自試藥並給自己換了藥方。因為此事有兇險,兒臣未及時向父皇言明實情,不想讓父皇擔憂,兒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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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平身!你身體尚未完全恢復不要跪了。給宣王賜座。」

    李誦謝恩坐了下來,續道:「誦兒實在感到慚愧,明知父皇每日都在上書房辛勞,一直在病中未曾幫到父皇。」

    此時皇上的心情已經不是君王,是一個父親的身份。看著李誦好起來的快樂早已經超過了朝堂政事的煩躁,他說道:「你能病好,便是對父皇最大的安慰。你病著,你母后更是擔心。知道你病危,你母后也暈倒在宮裡。朕剛才就讓人去請了你母后過來,她看到你今日的樣子一定開心。」

    「兒臣讓母后擔憂了,是兒臣的錯。」

    這時候皇后已經到了上書房門口,一進門便聽到了李誦這句話。進門便說道:「你是母后身上掉下來的肉,只要你平安母后做什麼都樂意。」

    皇后款款地走進來,對著皇上行禮道:「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誦起身向皇后行禮道:「兒臣見過母后。」

    皇后扶起來李誦,一臉關切地問道:「來的路上就聽著太監和我說誦兒今日上朝了我都不敢相信。誦兒你真的都好了嗎?」

    「回母后,兒臣只算是脫離了危險,病尚未痊癒,還需要調養。兒臣想著替父皇分憂,今日便直接去了朝堂。」

    皇上聽了大為感動,到底是自己的兒子,病還未痊癒便想著為自己分憂。他說道:「父皇自然想你能幫朕,但是身體要緊,這段時間好好養著。」

    「兒臣謹遵父皇旨意。只是在府里養病也無事。現在兒臣的身子也並非什麼事情都做不了,父皇有些什麼瑣事,兒臣是可以分擔的。也能讓父皇稍事休息。」

    李誦這句:只是在府里養病也無事。皇上想起來了前些日子的宣王妃和離的事情。誦兒應該是想找些事情排解心中苦悶吧。既然如此,便讓他忙上一些,好能忘掉那份孽緣。他還是勸說道:「若是誦兒能幫助父皇,父皇自然開心。誦兒,有些事情已經過去了,你要往前看。」

    

    「兒臣明白,以前兒臣太過任性。這次生病我才看真切,頻兒心裡當真沒有我。既然她提了出來,這次的和離之後,父皇也便對郜國公主再無虧欠。」

    皇上點頭稱是,李誦不愧為最像自己的兒子,凡事想得通透。雖然年輕容易犯錯,但是也是缺乏人生閱歷所致。

    「陛下,誦兒想開了便是好事。」皇后便將話題引開:「誦兒,你病了這段時間蕭夫人如此用心的照顧你,病好了定要善待她。」

    「兒臣病著的時候都是她在府里照顧兒臣,她對兒臣的用心兒臣看在眼裡。上次貴妃賞花宴,被貴女羞辱,險些被奴才傷了,幸好五弟將她救了下來帶回府里。若是她有個好歹,兒臣心裡總歸是有些過意不去。」

    賞花宴上的事情皇上一點都沒有聽聞,問道:「居然有此等事?」

    「後宮的奴才,看著蕭夫人穿著素淨,便以為是個好欺負的。已經找人打發了。」

    皇上知道後宮裡這種事情不會少,但用這些手段對付宮外之人,顯然是有人看到李誦病重才有恃無恐。皇后遇事不急躁,不張揚,維持著皇室的體面。皇上內心裡也生出來一絲的敬佩,也對那個蕭夫人生出了一絲愧疚。

    「蕭夫人侍奉得力,是時候進一進位份,朕賜他她側妃之位如何?」皇上問道。

    李誦略有遲疑,說道:「兒臣謝父皇恩典,只是兒臣尚未與她同房,她又是罪臣之女。此事只怕不妥。」

    「哦!哈哈!是朕著急了。等她為你誕下一名世子,有恩於社稷,朕再封。」

    「陛下這是高興,想要大家一起高興。蕭夫人不適合晉升,卻有一個人陛下可以好好賞一下。褚太醫這次治好了誦兒的病,之前還在外面做義診,在京城裡救治那些治不起病的百姓,很受人們擁戴。臣妾請求陛下給予褚太醫賞賜。」

    皇上聽聞,很是欣慰,說道:「既然是人才,當然要用起來。怎麼能只給賞賜?朕明日下旨,升褚太醫為太醫院副院判。讓他為其他醫者做表率,盡心盡力地為了我朝民眾服務。」

    第二日,公公帶著聖旨來到了太醫院。「哪一位是褚太醫啊?」

    褚太醫在太醫院屋子裡切著草藥,聽到有人喚自己,急忙出來說道:「公公,可是哪個宮裡有事?您等下,我收拾一下我的藥箱馬上來。」

    「褚太醫接旨。」公公將聖旨舉過頭頂。

    褚太醫拍了拍手上的草藥沫,整理衣服跪了下來,「臣褚陽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醫院褚陽,恪盡職守,心繫百姓,是太醫之表率,封為太醫院副院判,以示皇恩,欽此!」

    公公將聖旨遞給褚太醫的時候,嘴裡連聲道著:「褚太醫恭喜,恭喜。今日不僅僅有聖旨,皇上和皇后都還賞了不少東西,這會子應該都送到了府上了。」

    「謝皇上,謝公公。」褚陽身上也就裝著一錠銀子,他掏了出來遞給了公公,「辛苦公公跑一趟,請公公喝酒了。」

    這升官的聖旨有賞錢是正常的事情,公公收了銀子,「雜家先走了,皇上那邊還等著雜家去伺候。」

    「送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