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聖手也難做到

    聖旨在太醫院的院子裡一宣布,整個院子裡的太醫都炸了!太醫院都是一級級地往上熬著,若是要熬成個聖手至少要十年八年,若是要做成副院判,十五六年的資歷,再加上有主子的舉薦這才能當得上。

    褚太醫之前雖然是前任院判蕭太醫的徒弟,但是進入太醫院也是從藥童做起,這看病也很少能給正經主子看病,大多只是給宮女和不受寵的嬪妃看病。他從一個小太醫,直接當上了副院判,而且還是皇上親自下旨,這在太醫們的眼裡看來,簡直就是平步青雲!而且褚太醫的升官還帶著賞賜,今朝這也是頭一份。

    公公一走,大家都出來祝賀褚太醫,鬧著要他請酒。

    「大家都不要做事了?」許太醫看著大家在院子裡的祝賀,內心裡十分不舒服,自己當上了太醫院院判也沒見他們如此的祝賀!

    大家看到許太醫,都灰溜溜地都回了自己的屋裡忙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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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太醫自從做了院判之後,只要看著大家在一起說話聊天,就會一下子派很多的活計過來。除了宮裡那個主子病了需要診治的時候,其餘時間還要想著去做什麼補藥,藥膳,拍主子的馬屁。

    「忍忍吧,畢竟他是院判。」一個太醫小聲說道。

    「靠著巴結貴妃上位,有什麼好神氣的!好幾個聖手都束手無策,褚太醫治好了宣王的病,人家憑的是真本事。宣王可是皇后娘娘獨子,之後褚太醫便是皇后娘娘的人,他估計是嫉妒了吧!」另外一個說道。

    兩人身後一個老太醫提醒道:「別說了,小心做事,隔牆有耳。」

    紫蘭殿內,貴妃聽到李誦病好了上了早朝,氣得在紫蘭殿裡摔了好幾個杯子。今日聽說皇上特意下旨封了褚太醫為副院判,即刻便將太醫宣了進來,說道:「不是說李誦不行了嗎?才短短的半個月不到,他不僅病好了,還上了朝!你倒是給本宮個解釋!」

    許太醫看到了褚太醫受封賞,又被貴妃這麼質問,心裡本就十分的委屈!但是他下毒之事現在是死死的攥在了貴妃的手裡,也只得規矩地說道:「娘娘,都說是褚太醫治好了宣王。」

    「無能!你是太醫院的院判,讓人在眼皮子底下做了手腳,平時你是怎麼管的?現在他是副院判,哪怕你院判的位置我看也要讓出來!」貴妃責罵道。沒想到在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太醫身上翻了船!

    「娘娘教訓的是。褚太醫年紀輕,資歷淺,而且平日裡都是謹小慎微,微臣也是大意了。只是那日宣王病危也不是微臣一人在,幾個聖手都在,斷不會診錯!褚太醫哪裡來得那麼高醫術可以起死回生?」

    貴妃看著他這木訥的樣子,心裡更是火大!她的蘭花指指著許太醫說道:「人家心機深沉,你被人家玩弄股掌還不自知!這病不是褚太醫治好的,莫非李誦的病還是自己好起來的?」

    「會不會是皇后請了聖手?」許太醫將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宣王的病除非極高的聖手醫治,絕無救活的可能,更別說是這麼快就能上朝。

    「聖手?哼!你們太醫院裡那麼多聖手?你也算是一個吧,你能半個月就讓一個躺在床上馬上要死的人活蹦亂跳的上了朝堂?」貴妃一句話堵得許太醫啞口無言!

    貴妃看著褚太醫呆站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越看越來氣!覺得自己當初是眼睛瞎了,怎麼選了這麼個沒腦子的太醫!

    

    褚太醫自從接到了皇上聖旨心裡便是不安。許太醫的脾氣眾人皆知,一向是睚眥必報!這次自己出了風頭,若是給不出合理的解釋,怕是很難過得去。

    看著許太醫被貴妃喚去的工夫,他急忙提著藥箱到了宣王府。

    進到王府,他讓管家帶著他先去給王爺診脈。順便問了一句:「蕭夫人呢?」

    「皇上和皇后娘娘今日來了賞賜,夫人正在領賞。」管家回道。

    楓林苑裡,太監們將一摞一摞的賞賜搬了進來。蕭洛菲第一次見識到這麼多的賞賜,這院子裡都快堆滿了!父親當時在太醫院做院判,恪盡職守,最多也就是賞一把金瓜子,幾錠銀子。

    蕭洛菲剛領完了賞賜,聽說褚太醫來了府里。她讓竹心將這些賞賜收了起來,帶著蓮心到了書房。

    看著蕭洛菲進來,李誦問道:「賞賜領完了?」

    「領完了,我那個小院子快堆不下了。皇上和娘娘還是真的大方。」 蕭洛菲坐在椅子上雙手捶腿。皇家的賞賜,你跪著謝恩結束之後,便要在旁邊看著這些人一個一個地將賞賜拿進來。端著架子站著時間長了,兩條腿,肩膀都累得慌。

    「看來你是覺得你的院子小了,你看中了哪個院子,和管家說一聲,換一個大點的院子。沈頻兒的菡萏院,中間一池蓮花,這個時候開得正好。」

    「謝王爺恩典。楓林苑挺好的,僻靜,舒坦。」蕭洛菲倒了一杯茶,飲了一口。遂問道:「師兄把脈,王爺如何?」

    「尚可。王爺上朝,每日早晨天不亮就要走。早晨露水重,若是寒氣入侵了就不好了。」褚太醫說道。

    「師兄倒是提醒我了。明天開始,每日幫王爺熏艾。」蕭洛菲說道。

    都聽說後宮的娘娘熏艾保胎,自己堂堂男子熏艾傳出去讓人笑話。李誦臉黑了下來,說了一句:「不可。」

    「我給王爺熏。」蕭洛菲用詞客氣,但是這語氣卻是十分的堅定。她覺得李誦最近越來越矯情,吃藥一定要大蜜丸,現在熏個艾也不肯。

    李誦見狀不再言語了。這小丫頭性子也是很拗的,若是惹得不高興了,又要喝那個苦湯藥了!

    褚太醫這時候將話題一轉,說道:「師妹,今日皇上的聖旨下來,升了我做副院判。」

    「好事啊。恭喜師兄。」蕭洛菲替他高興。師兄的醫術不差,無奈太醫院裡沒得依靠,而且年紀又尚小,一直得不到重視。今日得到這個位置是件好事。

    褚太醫臉上倒是沒有一絲的喜悅,道:「從上次王爺病危到這次去了上朝,時間不到半月,就算是聖手也做不到這麼快。許太醫向來多疑,我該如何解釋?」

    蕭洛菲目光看到了桌子上昨日翻看的話本子,上面寫著什麼大俠只要得病,一株雪蓮就能治癒。她隨口說道:「你就說得了一株天山雪蓮。」

    褚太醫心裡著急,自己都火燒眉毛了,怎麼師妹還和自己開玩笑!他說道:「師妹,此事非同小可。師妹的話怎麼聽都像是話本子上的戲文!」

    「師兄說對了!話本子上說天山雪蓮有奇效。左右這東西本就稀有,太醫院也不能確認是否有效。」蕭洛菲笑著將話本子攤在了褚太醫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