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李湛的神情還浮現在眼前,加上現在病痛纏身,她實在是提不起一點的鬥志。眼看著這天色又要漸漸的暗了下來,她手撐著額頭,道:「明日王爺陪我一起去宣王府要解藥。一切且等我將身體的毒素解掉再說吧。」
第二日,蕭洛菲照例在寒池殿裡一邊陪著昂德一邊研究著丹術,她現在已經有些明白這丹術中的一些流程和藥效之間的相互關聯。正在思索著,這什麼時候可以嘗試著煉一爐丹藥,就看著管家走了進來:「蕭側妃,湛王和沈姨娘在前廳求見。」
蕭洛菲心想,他們來做什麼?她回道:「就和他們說,王爺尚在宮中,若有事便去宮裡找吧。」
「蕭側妃,湛王爺此次特別說明了是來找您的。」管家說道。
蕭洛菲瞭然,估摸著是為了沈頻兒身上的毒來的。她看著昂德虛弱的身體,內心便一陣厭惡,自己在上書房說得很清楚,這解藥自己如何都不會給。他們追到府里來是什麼意思?她不耐煩地說了一句:「你去回了她,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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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不見?」昂德神醫看著蕭洛菲,淡淡地說道:「若是她一人來,你自然不必去見。湛王來了,作為禮節,你自然要見上一見。」
蕭洛菲極其不情願地吩咐道:「你去告訴他們,稍等片刻。」
管事隨即去前廳傳話去了。
寒池殿裡就剩下昂德神醫和蕭洛菲。蕭洛菲一臉煩悶地賴在這裡,遲遲不肯動身。
昂德神醫問道:「你給她下了什麼毒,逼得她非要來找你解毒?」
「只是毒藥里混了蠱蟲,以毒養蠱,以蠱驅毒。就是個小把戲,只是京城皇家忌諱巫蠱,所以懂巫蠱的人會比較少,即使有人懂了也未必敢說。」
「難怪她找不到人解你的毒。這世上蠱毒相通的人不多。你也不必賴在這裡,趕緊去看看。若是不想給解藥,便推脫沒有便好。湛王要納妃了,他也未必願意在沈頻兒身上花費太多精力。你這麼出去也算是給了湛王面子,湛王以後便不會為了她真的為難你。」
蕭洛菲吁了一口氣,出了寒池殿換下棉衣,便來到了前廳。見到李湛,行禮問安之後便說道:「今日王爺不在府上。湛王爺若是有事換了時間來吧。」
「蕭側妃,我們今日不是來找王兄,是來找你。沈姨娘當時是做了錯事,這些日子每日夜裡疼痛異常,也算是有了教訓。你也闖了我的湛王府,但是礙於兄弟情面,我們也都不計較。所以蕭側妃便將解藥給了她吧。」湛王這話說得蕭洛菲心裡不舒服,好像自己今日不給他便是自己不寬宏大量了似的。
蕭洛菲款款一笑之後,臉上露出了難色。她緩聲道:「王爺,我在上書房裡說得清楚。我是不會給她解藥的。當時我也是一時義憤難平,所以只管著做毒藥,根本沒想著解毒,所以就算是我有心,也確實無藥可給。」蕭洛菲說完,神色凝重的說道:「況且師父目前病未痊癒,我實在無暇顧及他人。」她心想,我就是沒有,你能拿我怎麼樣?你現在再問我要便是強人所難了吧?
沈頻兒一聽便怒了,她們都如此低聲下氣的來宣王府了,她居然還不給!她斥責道:「蕭洛菲,你休要這般蠻橫。你師父是神醫,難道不會自醫?你拿此藉口來搪塞我們。」
「沈姨娘是不是還認為自己是宣王府的王妃呢?」蕭洛菲抿了一口茶,說道。
沈頻兒再多的話都被堵在了嘴裡。李湛就在旁邊,這自己若是再說,便是仍然借著宣王府王妃的氣勢說話。可是若是不說,這蕭洛菲就是不肯給解藥。這晚上的痛楚可是撕心裂肺!
「三弟,你若是來我宣王府,我自然不會拒之門外。只是湛王府便是這般的有規矩,一個小小侍妾目無尊卑在我王府撒野,三弟居然不管管?」李誦從外面大踏步的進來。
沈頻兒被這話氣得臉上通紅,李誦居然敢嘲笑自己!之前是眼巴巴地求著自己嫁給他的。現在耍什麼威風!她嗤笑一聲道:「宣王府如何?之前不也是隨我出入嗎?」
「以前本王看走了眼。」李誦淡淡地說了句,隨後吩咐管家:「宣王府什麼時候門檻這麼低,什麼人都可以放進來?」
「奴才知錯了。本是看著湛王爺帶來的,便也不好說什麼。」管家喏喏地答道。
蕭洛菲聽著李誦今日說的話,覺得十分的悅耳。緩聲說道:「王爺,算了。既然都進來了,來者是客,總不能趕了出去。顯得我們宣王府不大度。」
李誦坐在了蕭洛菲的邊上,深情地望著她,面帶微笑的說道:「你說的也是。畢竟我和三弟是兄弟。」
蕭洛菲回給李誦一個微笑,李誦笑著轉身看向李湛,親切地問道:「剛聽說了三弟即將迎接王妃。不知道欽天監的日子可算好了嗎?禮部的人手可還夠?」
李湛心想,你們兩人一唱一和,這分明便是不願意給藥。本來平日也便是點頭之交,這樣的關心聽著就很假。他淡淡地說道:「多謝王兄記掛。今日三弟冒昧打擾,府里還有些事情,三弟便先行告辭了!」
李誦笑著頷首,讓管家送了出去。他看著李湛離開的背影,緩緩地說道:「洛菲,下次不想見的人就不要見。」
「王爺今日怎麼這麼早回來了?」蕭洛菲給李誦斟了一杯茶。
李誦道:「太妃病重。父皇要我帶你趕快入宮。」
蕭洛菲一驚,她回來的時候,太妃的身體已經開始好轉,也有了神識。這自己才在府里呆了兩天,她怎麼會病危了呢?蕭洛菲急忙收拾了自己的藥箱,隨著李誦到了三清殿。
三清殿內,太妃躺在床上昏迷著,已經沒了神識。虛竹守在旁邊,太醫剛剛退下,留下的藥還在桌子上放著。蕭洛菲急忙上來檢查,又詢問了虛竹一些情況,檢查藥渣和所有的太妃吃過的東西。
一切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