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賜婚湛王

    「我知道。可是我已經投靠了貴妃,她要我做,我如何能不做?」許太醫此時就像是說著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李誦冷言道:「你為她做了這麼許多,也未見她來保你。」

    「她會來的。我知道她很多的事情。」許太醫說完這句話,便閉上了眼睛。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這道理貴妃自然明白。」李誦攬住蕭洛菲:「洛菲,我們走吧。」

    蕭洛菲怔怔的看著許太醫,再也無力問出來一句話。他說得太明白了,就是為了那個院判的位置。

    許太醫起身,跪在了蕭洛菲面前:「我欠你父親一聲對不起!洛菲,終究是我對不起你父親。」說著起身對著她一叩首。

    蕭洛菲朝一旁躲開,一臉的厭惡:「你不用叩拜我來減輕你內心的自責。若是你心存善念,何至於此!」

    許太醫抬頭眼角流下兩行濁淚。他眼睜睜看兩人的身影走遠,那牢房的門啪嗒一聲被鎖了上來。

    湛王府里,沈頻兒中毒第二日便請來了聖手幫她治療,無奈聖手根本沒見過這種毒藥,也實在束手無策。只能按照常理配了解毒的湯藥給她喝下,減輕她的痛苦。她每晚還是疼痛異常。一直要讓人點了昏睡穴才能休息片刻。經過這幾日的折騰整個人面容憔悴,已經沒有了靚麗的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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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香的癢被聖手配出來的藥膏塗抹了之後止住了。只是因為奇癢抓撓而留下來的疤痕卻時刻提醒著她那奇癢難耐的一晚。她止癢之後便急著回來伺候沈頻兒,看著她每晚痛苦的模樣,心疼極了,便勸說道:「小姐,要不,你還是去宣王府求求宣王爺,讓蕭側妃將解藥給了你吧。這樣折騰下去,只怕沒命了。」

    沈頻兒也想要解藥。是那天李湛說得清楚,炸掉寒池殿的事情碰到了蕭洛菲的逆鱗,只怕自己去也是徒勞。只盼著那寒池殿快點修好了,昂德神醫沒事,自己再去上前分說,或許還有可能要得到解藥。

    熬了兩日,終於盼來了好消息。有人來報,說是寒池殿修好了。沈頻兒便打好了精神,來到了李湛的書房。她沒了勇氣再叫出來那一聲湛哥哥,低聲說道:「王爺,聽聞宣王府的寒池殿修好了,想來也沒什麼影響了,可否讓蕭側妃將解藥給了我。這些日子我也受了苦了,懲罰也受了。」

    李湛看著沈頻兒雖然上了厚厚的妝容,但是臉上的憔悴還是遮掩不住。內心也覺得心疼,左右犯錯的也都受了懲罰,想必沈頻兒也不會再犯了。他說道:「明日我陪你去宣王府吧。至於給不給,我做不得主。」

    沈頻兒正欲謝恩,就聽著外面孫公公的聲音傳來:「聖旨到!」

    李湛和沈頻兒急忙跪下來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中書令吳梓忠之女吳慧榮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太后與朕躬聞之甚悅。今皇三子李湛年已弱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吳慧榮待於閨中,與皇三子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其許配皇三子為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聞之。欽此!」

    

    「謝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湛叩首謝恩,接旨。

    孫公公宣旨完畢之後,笑盈盈地說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老奴也就不留著了,現在還要去中書令府上傳旨。」

    李湛讓管家送了公公出去,將聖旨收在了書房。這一切都落在了沈頻兒的眼裡,李湛接聖旨時候那表情是開心的,他看來早就盼著有個王妃入府。之前對自己的許諾都是哄自己開心罷了!她心中憤恨,緊握雙手,指甲快要嵌到肉里。饒是如此,她的面上卻是一副可憐的模樣,眼中盈盈的淚水就要滴出來,她輕聲喚了一聲:「王爺。」

    李湛抬眼看到她眼裡的淚水,心裡一動。隨即便想起來母妃的話,他的眸子裡的憐惜淡了下來,緩緩地說道:「頻兒,府里遲早要進王妃,你要適應。若是你不喜歡,那便待在你的鐘萃閣休養,不出來相見便好。」

    不出來相見?這難道並不是變相的禁足!沈頻兒心裡的怒火馬上便要迸發出來!但是她想著解藥的事情,此時發火還不是時候。她生生的忍了回去,低眉順眼的說道:「是。頻兒回去了,明日勞煩王爺陪頻兒去宣王府一趟。」

    「知道了。你去吧。」李湛擺了擺手,示意她離開。

    沈頻兒入府到現在,這樣的待遇還是頭一遭!她回到鍾翠閣,再也憋不住自己內心的怒火,將屋子裡的東西砸了個乾淨。

    荷香看著著急,急忙讓下人將屋裡砸碎的東西收拾乾淨,上前勸說道:「小姐!你不能這樣子。」荷香看著沈頻兒這樣子,內心十分痛苦。從沈頻兒被降為了侍妾,她不願意稱呼她為沈姨娘,便換回了之前的稱呼。

    沈頻兒看著臉上留著疤痕的荷香,心裡憐惜道:「荷香,你跟著我受苦了。」

    「小姐哪裡話,荷香生死都是小姐的。」荷香說完,安慰道:「小姐,你不要生氣,這夜裡受苦,白日裡便要好好養著,才有來日。」

    「我哪裡還有來日?身中奇毒無藥能解,現在被降為了侍妾,身子又不能懷孕只怕這輩子便是個侍妾了。這麼些天來,就連母親都對我不聞不問。我還能如何?」說著沈頻兒哭了起來。

    「小姐,公主不可能不疼惜小姐的。可能有些生氣罷了。小姐改日回去給公主賠個不是。然後讓公主幫著小姐想想辦法?」荷香在她身邊輕聲的說道。

    沈頻兒哭聲漸漸止住了,她低低啜泣道:「我以為李湛是真心待我。便是拼著嫡皇子王妃的名頭不要也要嫁給他。這才短短不到半年,他居然要迎娶新人入門。他當時的誓言,都已經忘了。」

    荷香給她遞了一個帕子讓她淨面,說道:「小姐,我們已經來了,便沒了回頭路。此時要想的便是如何在王府立足,小姐要為自己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