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聖魔導
草原上的日出已經過去數日，埃克斯和蒙妮卡離開了極東大草原，繼續向東遊歷。
這一路上，地貌漸漸發生了變化。草原不再是一望無際的平坦，開始有了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樹林。空氣也變得乾燥了一些，風中夾雜著泥土和野草的氣息，偶爾還能看到遠處有成群的野生動物奔跑而過。
蒙妮卡突破九級後，魔力的質和量都有了質的飛躍。以前凝聚一個光之箭需要三秒鐘，現在幾乎是一念之間就能完成，而且威力至少提升了五倍。
埃克斯站在她身旁，望著遠方的天際，忽然想起了什麼。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蒙妮卡身上。
「蒙妮卡。」他叫了一聲。
「嗯？」蒙妮卡正沉浸在突破後的喜悅中，隨口應道。
「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金蠶蠱嗎？」
蒙妮卡收起白光，眨了眨眼，手上的光芒漸漸消散。她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金蠶蠱？就是你說的那個————可以讓聖域以下直接提升一級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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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埃克斯點頭，神色認真起來，「當年我們去你家提親的時候，我送給你父母的聘禮，就是一枚金蠶蠱。」
蒙妮卡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過了好幾秒，她才猛地站起身來，聲音都變了調：「等等，你說那個聘禮————就是金蠶蠱？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
她的反應完全在埃克斯的預料之中。他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訴你了，你還能安心修煉嗎？而且那時候你才七級，就算服用了金蠶蠱，也只能提升到八級。
不如等你到了九級再用，直接突破聖域。」
「直接突破聖域？！」蒙妮卡的聲音都變了調，幾乎是在喊了。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埃克斯的衣袖，「你是說，我現在服用金蠶蠱，就能直接成為聖魔導？」
她覺得自己在做夢。從九級到聖域，那是多少修煉者窮盡一生都無法跨越的天塹。而她今年才二十出頭，如果真的能直接突破聖域，那簡直是不敢想像的事情。
埃克斯走到她身邊，拉著她重新坐下，「金蠶蠱的作用就是讓聖域以下的修煉者直接提升一個大的等級。」
蒙妮卡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蒙妮卡的眼眶有些發紅，鼻子酸酸的。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但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你————你早就計劃好了？」
「也不是計劃。」埃克斯撓了撓頭，難得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就是覺得，你修煉天賦雖然不錯，但光系魔法從九級到聖域太難了。我不想你卡在這一關上太多年，白白浪費時間。金蠶蠱正好能幫你跨過這一步。」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蒙妮卡知道，能夠直接提升一個等級，而且沒有副作用，這樣的寶物放在哪裡，都會引發聖域甚至神級強者的爭奪。埃克斯把這東西當做聘禮送到她家，從一開始就是在為她鋪路。
蒙妮卡沉默了片刻，然後撲進埃克斯懷裡，將臉埋在他胸口，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你這個傻瓜————什麼都替我想好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肩膀微微顫抖。
埃克斯輕輕拍著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聲音溫柔而堅定：「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替你想，誰替你想？」
兩人相擁了一會兒，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遠處有風吹過丘陵，帶來青草和野花的氣息。小雪蹲在不遠處的一棵矮樹上，歪著腦袋看著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蒙妮卡才從埃克斯懷裡抬起頭來，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她的眼睛還是紅紅的，但嘴角已經揚了起來，帶著期待和緊張交織的複雜神色。
埃克斯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塊品質極好的魔法水晶，注入精神力。水晶亮起淡淡的光芒，開始向遠方發送魔法傳訊。這是他專門用來和德斯黎夫婦聯絡的水晶，經過特殊的魔法加持，可以在很遠的距離內傳遞消息。
「我給岳父岳母傳訊，讓他們帶著金蠶蠱過來。」埃克斯說，手中的水晶持續閃爍著，將信息化作一道道無形的波紋向遠方擴散，「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等你煉化。」
蒙妮卡點了點頭，心中既期待又緊張。
三天後，德斯黎夫婦趕到了。
當德斯黎夫婦的身影出現在天際時，蒙妮卡第一個看到了他們。她從岩石上跳下來，興奮地朝天空揮手。
德斯黎目光先是在埃克斯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蒙妮卡，微微點了點頭。冰瑟斯夫人則是一臉慈愛，動作比丈夫快得多，看到蒙妮卡就快步走上前，拉著女兒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滿是欣慰。
「九級了，不錯不錯。」德斯黎夫人拉著女兒的手，翻來覆去地看，又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臉頰，「比我想像的要快。看來這段時間沒少下功夫。」
蒙妮卡抱著母親，撒嬌道：「母親，我想你們了。」
「想我們怎麼不回來看看？」德斯黎夫人嗔道，伸手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額頭，「非要我們跑這麼遠。」
「是埃克斯說要遊歷的嘛。」蒙妮卡回頭看了埃克斯一眼，嘴角帶著笑，眼中滿是甜蜜。
德斯黎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遞給埃克斯。
「金蠶蠱一直放在我這裡，就等這一天了。」德斯黎說，語氣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你們找個地方閉關吧。」
四人商議後，決定前往附近一處隱秘的山谷閉關。
那座山谷位於山脈深處，四周都是陡峭的岩壁，最高的地方有上百米。只有一條狹窄的裂縫可以進入，最窄的地方只容一人側身通過。谷內有一片小湖泊，湖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湖底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魚。湖邊綠草如茵，野花遍地，四周的山壁上長滿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開著紫色和白色的小花。這裡與世隔絕，安靜得只能聽到風聲和鳥鳴，偶爾有山風穿過峽谷，發出低沉的呼嘯。
「就這裡吧。」埃克斯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頭。
蒙妮卡站在湖邊，深吸一口氣，清新的空氣灌入肺中，帶著水草和泥土的氣息。她轉身看向埃克斯，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我有點緊張。」
她的聲音很輕，但埃克斯聽得清清楚楚。他走到她面前，將玉盒遞給她：「緊張什麼？服下金蠶蠱，睡一覺，醒來就是聖魔導了。」
「睡一覺？」蒙妮卡愣住了，她以為煉化金蠶蠱會是一個極其痛苦和艱難的過程，畢竟那是直接打破等級壁壘的逆天寶物。
「金蠶蠱的藥力是溫和的，不會有什麼痛苦。」埃克斯解釋道。
蒙妮卡握緊玉盒，指節微微發白。她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德斯黎夫人在湖邊鋪了一塊柔軟的毯子，又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防護陣法。
「去吧。」埃克斯輕輕推了推蒙妮卡的肩膀，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我在這裡等你。」
蒙妮卡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很多東西。然後她走到毯子上坐下，將玉盒放在膝上，閉上眼睛做了最後一次深呼吸。
她打開玉盒。
蒙妮卡將金蠶蠱托在掌心，那枚小小的蠶繭竟然有些溫熱，像是在沉睡中呼吸。她閉上眼睛，開始冥想。她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細流，緩緩包裹住金蠶蠱，引導其中的藥力進入體內。
金蠶蠱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她的掌心融入身體，沿著經脈流向丹田。
她的周身亮起了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將整個山谷照得如同白晝。
埃克斯站在蒙妮卡身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八個時辰過去了。
蒙妮卡身上的的氣息在穩步攀升—九級初期、九級中期、九級後期、九級巔峰————
然後，在某個瞬間，所有的光芒驟然收斂。
蒙妮卡睜開眼睛。
她的瞳孔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像是兩輪小小的太陽，持續了片刻才慢慢隱去，但仔細看還能看到瞳孔深處有一絲金色的紋路。
聖域。
光明系聖魔導。
蒙妮卡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團金色的光芒。
「我————我突破了嗎？」蒙妮卡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不敢相信的驚喜。
埃克斯蹲下身，握住她的手，笑道：「你自己感覺不到嗎？」
蒙妮卡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她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比以前強大了干倍不止，感知範圍從幾百米擴展到了數里之外。她感覺到光元素不再是需要召喚的力量，而是如同自己的手足一般隨心所欲。
她睜開眼睛，眼淚奪眶而出：「我感覺到了————我真的突破聖域了！」
德斯黎走了過來，他看著埃克斯，鄭重地點了點頭：「埃克斯，你做得很好。」
埃克斯笑道：「是金蠶蠱的功效。」
「金蠶蠱是你給的，聘禮也是你下的。」德斯黎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我沒看錯。」
蒙妮卡從母親懷裡抬起頭，眼中滿是柔情：「謝謝你。」
埃克斯伸手幫她擦去眼淚，指腹輕輕划過她的臉頰：「謝什麼？你是我妻子，你的成就就是我的驕傲。」
蒙妮卡破涕為笑，撲進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她能聽到他的心跳，沉穩而有力，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小雪從樹上飛下來，落在蒙妮卡肩頭，用嘴輕輕啄著她的臉頰，發出歡快的鳴叫。
「岳父，岳母。」埃克斯開口道，語氣變得正式起來，「既然蒙妮卡已經突破聖域，我們打算繼續遊歷一段時間。你們是先回去，還是跟我們一起走一段？」
德斯黎夫人看向丈夫，眼中帶著詢問。德斯黎想了想，說：「我們先回去。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不跟著添亂了。不過————」
他看著埃克斯，語氣鄭重起來，目光變得銳利：「你要照顧好妮兒。」
「岳父放心。」埃克斯認真地說，與德斯黎對視，自光堅定，「我會用性命保護她。
「」
德斯黎點了點頭，然後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蒙妮卡。那盒子是用黑檀木製成的，上面刻著精美的花紋，打開后里面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十幾個魔法捲軸，每一個都散發著強大的魔力波動。
「這是你母親給你準備的，裡面是一些聖域級別的光系魔法捲軸，遇到危險的時候用。有防護型的、攻擊型的，還有一個是傳送捲軸，可以在危急時刻把你傳送到安全的地方。」德斯黎說，「記住，捲軸是保命用的，不要隨便浪費。」
蒙妮卡接過盒子，抱在懷裡，眼眶又紅了：「父親，母親————」
「好了好了，別哭了。」德斯黎夫人幫她擦了擦眼淚，又幫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攏到耳後，「又不是見不到了。你們遊歷完了，記得回來看看我們就行。」
蒙妮卡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德斯黎夫婦又叮囑了幾句，之後騰空而起。
蒙妮卡站在湖邊，仰頭看著父母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雲層中。
埃克斯走到她身邊，攬住她的肩：「捨不得？」
「有一點。」蒙妮卡輕聲說，將頭靠在埃克斯肩上，「但他們說得對，我們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轉過身，看著埃克斯，眼中滿是柔情和信任：「埃克斯，接下來我們去哪？」
埃克斯想了想，望向東方，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他笑道：「繼續向東。聽說極東大草原的盡頭有一片沙漠，咱們去看看大漠的風景，，，蒙妮卡點頭，眼中也亮起了光芒：「好，聽你的。
，」
兩人收起毯子和防護陣法，召喚出飛行魔獸，朝東方飛去。夜色中，兩道身影並肩而行，漸漸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