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草原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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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北方的冰雪之地，埃克斯和蒙妮卡調轉方向，一路向東。
飛行魔獸在雲層中穿行了數日，腳下的景色從白色的雪原變成了黃綠色的草原。越往東，綠色越濃，空氣也變得乾燥而清新。蒙妮卡趴在魔獸背上往下看，只見一望無際的草海在風中起伏。
「這裡是極東大草原。」埃克斯看著地圖，「武聖門下和遊牧部落的地盤，民風彪悍，但風景很美。」
「武聖？」蒙妮卡好奇地問。
「嗯。武聖突厲雷是聖域極限的強者。」埃克斯收起地圖，「不過我們只是路過，不惹事就行。」
蒙妮卡點點頭，又往下面看了一眼：「我們下去吧，我想在草原上走走。」
埃克斯指揮飛行魔獸降落在一片開闊的草地上。兩人跳下魔獸，腳踩在柔軟的草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中有青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遠處有幾隻野兔從洞裡探出頭來，警惕地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蒙妮卡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感受著風吹過臉頰的暢快：「這裡的天空好大！比北方和南方都大！」
埃克斯環顧四周，草原確實給人一種無邊無際的感覺。天空像是一個巨大的藍色穹頂，扣在綠色的地平線上，雲朵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走吧，我們往東走，看看能不能遇到遊牧部落。」埃克斯說，「聽說草原上的牧民很好客，會給路過的旅人提供食物和住所。」
蒙妮卡眼睛一亮：「真的嗎？我還從來沒住過帳篷呢！」
兩人收起飛行魔獸，像普通的旅人一樣，徒步向東走去。
走了小半天，遠處出現了一片白色的圓頂帳篷。
「蒙古包！」蒙妮卡興奮地指著前方，「我在書上看過，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就住在這種帳篷里，可以隨時拆裝，跟著牛羊遷徙。」
埃克斯笑著點頭：「看來你對草原還挺了解的。」
「都是在你修煉的時候自己看書學的。」蒙妮卡得意地揚起下巴。
兩人走近營地，幾個正在放羊的牧民看到了他們，先是警惕地握緊了腰間的彎刀，但看到埃克斯和蒙妮卡面帶微笑、兩手空空，便放鬆了下來。
一個年長的牧民迎上來，用不太流利的大陸通用語問道：「遠方的客人，你們從哪裡來？」
「從西方來，路過草原，想去東邊看看。」埃克斯禮貌地說，「能在這裡借宿一晚嗎老牧民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點了點頭，轉身朝最大的那頂帳篷走去，一邊走一邊喊：「族長，有客人來了！」
帳篷的門帘掀開，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身穿羊皮長袍，腰間掛著一柄鑲嵌寶石的彎刀，目光銳利而沉穩。他看了埃克斯和蒙妮卡一眼，微微點頭：「遠方的客人，歡迎來到鐵木部落。我是族長鐵木真。」
埃克斯抱拳：「在下埃克斯，這是我的妻子蒙妮卡。路過貴地，打擾了。」
鐵木真哈哈一笑，大手一揮：「草原上的規矩，來了就是客。請進！」
蒙妮卡跟著埃克斯走進帳篷，裡面比想像中要寬得多。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毯，中間有一個火塘，上面煮著一鍋熱氣騰騰的羊肉湯。幾個婦女正在忙碌，看到客人進來，微笑著端上奶茶和奶干。
「請坐。」鐵木真盤腿坐在毛毯上，示意兩人坐下，「草原上難得見到遠方的客人，你們是做什麼的？」
埃克斯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濃郁的奶香和茶香在口中化開，還有一絲鹹味，很特別。
他放下碗，笑道：「我們是旅行者，四處遊歷，看看大陸的風景。」
「旅行者？」鐵木真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就你們兩個？」
「是的。」
鐵木真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當晚，鐵木部落為客人舉辦了簡單的歡迎儀式。牧民們圍坐在篝火旁，彈奏馬頭琴，唱著悠揚的長調。蒙妮卡第一次聽到這種音樂，那種蒼涼而悠遠的旋律。
一個年輕的牧民姑娘拉著蒙妮卡的手，教她跳草原舞。蒙妮卡笨拙地跟著轉圈，好幾次踩到自己的裙子，引得眾人哈哈大笑。埃克斯坐在一旁，端著奶茶，看著蒙妮卡臉上燦爛的笑容，心中暖意融融。
夜深了，篝火漸漸熄滅。鐵木真給兩人安排了一頂單獨的小帳篷，裡面鋪著厚厚的毛毯和羊皮被子。蒙妮卡鑽進被窩，舒服地嘆了口氣：「比咱們的帳篷舒服多了。」
埃克斯躺在她身邊，看著帳篷頂上透進來的星光：「明天早上我帶你看日出。」
「嗯。
「6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埃克斯就把蒙妮卡叫醒了。
「這麼早？」蒙妮卡揉著眼睛，聲音還帶著睡意。
「日出不等人。」埃克斯拉著她走出帳篷。
草原上還是一片漆黑，只有東方的地平線上有一抹淡淡的魚肚白。空氣清冷，帶著青草的露水味。遠處有幾聲狼嚎，但很快就消失了。
埃克斯帶著蒙妮卡爬上了營地旁邊的一座小丘，面朝東方坐下。小雪從帳篷里飛出來，落在蒙妮卡肩頭，歪著腦袋看著天邊。
「等一會吧。」埃克斯說。
蒙妮卡裹著毯子，靠在他肩上，靜靜地等待著。
天邊的魚肚白越來越亮，漸漸變成了淡黃色，又從淡黃色變成了橙紅色。雲層被染成了金色的邊緣，像是鑲上了一層金邊。草原上的霧氣在晨光中慢慢消散，露珠在草葉上閃爍。
突然，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弧線。
那是太陽的頂端。
蒙妮卡屏住了呼吸。
紅色的弧線越來越大，像是從大地深處緩緩升起的一顆寶石。光芒越來越強，將整片天空染成了金紅色。雲層在陽光中燃燒，草原在光芒中甦醒。
當太陽完全躍出地平線的那一刻，萬道金光灑向大地。
蒙妮卡的眼眶濕潤了。
天地之間，仿佛只有她和這片草原。
光。
她看到了光。
蒙妮卡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灑在臉上的溫暖。
埃克斯察覺到了蒙妮卡的變化，心中一喜，但沒有出聲打擾。他輕輕站起身，退後幾步，為蒙妮卡護法。小雪也安靜下來，蹲在一旁，身上隱隱散發出白光，似乎在幫助蒙妮卡。
蒙妮卡盤膝坐在小丘上，雙手結印，進入了深度冥想。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日出的畫面。
光，是給予。
太陽給予大地光明和溫暖，從不索取回報。
蒙妮卡的眼淚流了下來。
她想起了自己救小雪的那個下午那時她沒有想太多，只是看到一隻受傷的鳥，覺得心疼，就出手相救。那種純粹的善意，不就是光的力量嗎？
她想起了自己和埃克斯在一起的每一天一他總是默默地保護她，照顧她，給她最好的。那種無私的愛，不就是光的溫暖嗎？
她想起了草原上的牧民他們素不相識，卻熱情款待，端上熱湯，安排住宿。那種淳樸的好客，不就是光的給予嗎？
光，無處不在。
蒙妮卡體內的氣息開始攀升，從八級巔峰到八級極限，然後—突破！
蒙妮卡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隨即隱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中隱隱有光元素在流轉，比之前濃郁了數倍。
九級。
她終於突破了九級，成為九級光系魔法師。
「埃克斯————」她輕聲喚道，聲音有些顫抖。
埃克斯走上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恭喜你，蒙妮卡。」
蒙妮卡撲進他懷裡，眼淚止不住地流：「我做到了————我終於做到了————」
埃克斯輕輕拍著她的背：「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蒙妮卡轉頭看向東方，太陽已經完全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
「這裡真美。」她輕聲說。
「嗯。」埃克斯點頭，「和你一樣美。」
蒙妮卡臉一紅，捶了他一下：「就會說好聽的。」
小雪飛過來，落在蒙妮卡肩頭，用嘴輕輕啄了啄她的臉頰，發出歡快的鳴叫。它在替主人高興。
蒙妮卡伸手摸了摸小雪的羽毛，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走吧，咱們回去吧。」蒙妮卡說。
埃克斯點頭，牽著她的手走下山丘。
鐵木真帶著幾個族人迎了上來，上下打量著蒙妮卡，眼中滿是驚嘆：「姑娘，你剛才突破了？」
蒙妮卡微微欠身：「是的，多虧了貴部落的款待，讓我有了頓悟的契機。」
鐵木真哈哈一笑：「這是你自己的天賦，和我們沒關係。不過，草原上的日出確實有魔力，我自己每次看到，都覺得心胸開闊。」
他頓了頓，從腰間解下一柄小彎刀，遞給蒙妮卡：「這是我們鐵木部落的規矩，客人突破境界，要送一件禮物。這柄彎刀是我年輕時用的，雖然不是什麼寶物，但也是一片心意。」
蒙妮卡接過彎刀，刀鞘上鑲嵌著綠松石和紅珊瑚，做工精美。她鄭重地道謝：「族長，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鐵木真大手一揮，「草原上的規矩，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
蒙妮卡看向埃克斯，埃克斯點了點頭。她便將彎刀收好，再次道謝。
兩人在鐵木部落又待了一天，幫牧民們治療了幾隻生病的牲畜，作為回報。蒙妮卡突破九級後，光系治癒術的威力大增，原本需要半小時才能治癒的傷口，現在幾分鐘就能搞定。
牧民們驚嘆不已，紛紛稱呼她為「光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