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血灑金鑾

  君夕寧一大早就醒了,見時間還早,也沒喊慕子衿起床,自己先洗漱更衣。

  「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了?」慕子衿睡眼朦朧的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才坐起來。

  君夕寧把玉帶扣上,回過身看著剛撐起來明顯還沒睡醒的慕子衿,「還有些時間,你再睡一會兒都可以。」

  慕子衿伸了個懶腰,下了床,「已經醒了也就沒必要再睡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

  君夕寧指了指一旁已經打好水的臉盆,「看你還沒睡醒呢。」

  「沒什麼,就是好些日子沒起得這麼早了,有點不習慣。」慕子衿點了點頭,自然而然的走過去洗了臉。

  等到慕子衿洗漱完了的時候,君夕寧除了頭髮,其他的都已經弄好了。

  慕子衿披上外衣,將腰間一束,走到鏡子前順手拿過了君夕寧手中的梳子。

  兩人都沒有說話。

  慕子衿專心致志的梳著頭髮。


  房內氣氛有著些許沉重,畢竟今日的事情可能會直接決定到整個大辰的發展。

  直到頭髮梳好,發冠梳起,慕子衿才說了一句,「好了。」

  君夕寧對著鏡子照了一下,開玩笑道,「喲,你還會替人束髮了?」

  慕子衿笑罵了一聲,「什麼話?我又不是只會打打殺殺。」

  君夕寧伸手揉了下慕子衿的頭髮,慕子衿一個沒躲過,皺了皺眉,「別揉我頭。」

  「揉了怎麼了?你又還沒束起來。」君夕寧笑道。

  「你就欺負我吧你。」慕子衿轉身,把衣服重新束緊了一次,回身的時候,君夕寧已經把盔甲抱過來了。

  「好久沒穿了吧你?」

  「確實挺久沒穿了。」慕子衿點點頭。

  君夕寧嘴角一勾,「可別穿上後走不動了。」

  「你可閉嘴吧你。」慕子衿一陣惱。

  君夕寧見人已經開始惱了,忙擺手,「好了好了,不說了。」

  等到君夕寧親手幫慕子衿束好鎧甲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君夕寧點點頭,「還是鎧甲適合你。」

  「那我也總不能天天穿著盔甲吧。」慕子衿應了聲,把床旁的君邪拿起,掛在腰側,「差不多時間了,咱們走吧。」

  「嗯。」君夕寧應了聲,又掃了一眼慕子衿上上下下,確保盔甲的穿戴整齊了,能夠起到保護措施以後,這才滿意的一點頭,牽著慕子衿出了房門。

  府外,馬匹已經準備好了,兩匹寶馬昂首挺胸的站在門口,等待著他們主人的到來。

  兩人翻身上馬,對視一眼,往皇宮趕去。

  時辰還早,他們兩人到的時候,文宣門基本上還沒有幾名大臣,兩人遠遠地看了文宣門一眼,轉頭從旁邊的天河門進去了。

  天河門不算正門,只能算是一個側門,一般都是宮人走這扇門。

  不過今日兩人有些特殊,總不能讓大臣們看到慕子衿全副武裝的樣子,到時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謀反呢。

  這九天,對外一直講的是陛下心情煩悶,暫不臨朝,朝中事務以辰王為首。

  今日,是這九天以來第一次上朝。

  其實有些大臣心裡也開始犯嘀咕了,辰帝以往基本上沒有出現過不臨朝的情況,有些人多多少少也在打聽宮城之內的事,幸虧君夕寧早有準備,這才沒有露餡。

  慕子衿站在宮門口隱秘的地方看著,一直到看到君承凌出現在大路上的時候這才鬆了一口氣,施展著輕功繞到了後面。

  君夕寧今日穿著的是一套明黃色的團龍服,輪規格,只在當朝皇帝所穿的袞龍服之下,以往君夕寧倒是不常穿這套衣服,嫌它太招搖,就連之前上朝,也是只穿大紫色的紋有龍紋的朝服。

  慕子衿看著君夕寧,微微點了點頭,立馬就看到君夕寧還有些擔憂的目光平靜了下來。

  大殿裡面開始出現了朝臣們,兩人立刻閃身進了屏風後,等著朝會的開始。

  這種等待往往最煎熬,君夕寧握住了慕子衿的手,兩人十指緊握。

  不知道為什麼,慕子衿反而比君夕寧鎮定,她能感覺到握在手裡的那隻手手掌心開始冒汗。

  她又用了些力,握得更緊了些。

  君夕寧抬頭,對上了慕子衿擔憂的目光,輕笑了一下,試圖緩解掉自己的緊張的感覺。

  慕子衿湊過去,環抱住君夕寧的脖子,把那個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人拉近了些,附到他耳邊輕聲說道,「沒事,我在。」

  兩人保持著那個姿勢保持了好一會兒,最後,君夕寧抱住了慕子衿,微微側了側頭,閉上了眼睛,輕輕在慕子衿額上落下一吻,「我知道。」

  「上朝!」

  太監一聲拉長的聲音喊著,君夕寧鬆開緊緊抱住慕子衿的雙手,溫柔一笑,轉身就走出了屏風。

  滿朝文武沒有一個想到居然會是君夕寧從後面走了出來,議論紛紛。

  君夕寧一抬手,一旁的太監立馬明白,拉長聲音喊了一聲,「肅靜!」

  畢竟是在朝堂之上,大臣們也很快就收斂住了。

  君夕寧從一旁內侍的托盤裡拿起一份奏章,展開來高聲念道,「詔曰:自君承澤謀逆以來,儲位空懸,為綿我大辰江山後繼,三皇子君承凌俊秀篤學、才德兼備,上能孝其父,下能安其民。今,封三皇子君承凌為太子,居東宮,為儲位,上朝聽政,以保國家安康。」

  這封聖旨其實早就該下了,畢竟現在的皇子只剩君承凌一人,封他為太子只是時間關係,眾大臣也只是對視了一眼,無人說些什麼。

  君承凌卻是還有些暈,迷迷糊糊地出來謝恩領旨,回了原位。

  君夕寧掃視了一眼大臣們,拿起第二封聖旨,卻不急著打開,又高聲說道,「我朝文武百官,有人私通北武,派人入宮暗殺陛下,現在人贓並獲,來人,帶上來!」

  禁軍們推搡著刺客上了殿。

  朝中文武百官卻是被這條消息嚇了一嚇,暗殺?宮內居然還發生了這種事?

  那刺客其實早已經不是原先的刺客了,原先那人早在逼問出事情以後折磨致死了,這個人是辰王府上的一名死士。

  君夕寧沉著臉,冷著聲說道,「此人乃是北武刺客,現在已然招了,只不過,此人說尚有內線,今日正好一併除了!」

  那禁軍聽到這句話,把那死士一拽,「說!」

  那死士哆哆嗦嗦環視了一圈,視線盯到兵部尚書跟兵部左侍郎的身上。

  這兩人是親父子,乃是大辰朝堂上的一段佳話,都是人精,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不好。

  他們兩人確實也沒有通敵,但問題是這兩人府上可都有北武的小妾,這可是大辰朝上很忌諱的一件事了。

  「他們,就是他們!」那死士指著那兩人喊道,「跟我對接的人說了,秦尚書府上會護著我的!」

  那兩人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真是家裡那該死的娘們幹了這事?

  現在也想不了那麼多,這兩人一下子跪下來大喊,「冤枉啊王爺,我們是冤枉的啊!」

  那兒子,秦左侍郎還聰明一點,喊道,「王爺,秦家世代效勞皇族,先皇可是授予我秦家免死金牌的。」

  「免死金牌?你可知免死金牌有一斬?」君夕寧冷哼一聲,「謀逆者,斬!」

  「王爺,秦家已被封侯,單憑刺客一面之詞恐怕還不足以.」秦尚書尚且想狡辯一下,君夕寧就沒耐心了。

  「綁了!」

  「王爺!」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已經被脫去朝服摁在地上。

  「我也不虧待你們,既是你們的長輩封了侯,那我就讓同樣給封了侯的族人來殺你們,也不算埋沒你們。」君夕寧冷哼一聲。

  龍椅左側,轉出來了身披鎧甲,手按寶劍的慕子衿。

  怎麼回事?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飄過了這個想法。

  慕子衿不說話,跟君夕寧分立在龍椅兩側。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今日他們就是要抓出沒有給完全清理完的太子餘黨。

  而處理他們的辦法,就是一個字。

  殺!

  「陛下有詔!詔曰:辰王妃慕子衿精通武藝、能擔大任,特命今日同辰王上殿,處理朝中事務。」

  之所以只寫了今日,是畢竟現在還沒到完全能啟用慕子衿的地步,所以經過商量以後,慕子衿親口說暫且先給一日就行,穩住今日,後面出事的機率就小了。

  「怎麼可能!」立即有一個人跳了出來,「慕子衿她乃是罪臣,怎麼」

  君夕寧一挑眉,「放肆,皇兄已經親口免了她的罪,罪臣二字從何而起?」

  下面安靜片刻。

  「還有,阿衿乃本王的妻子,你說她是罪臣,那你把本王當什麼看?」

  那人又縮了回去,傻子都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明著反著來。

  一督查使站了出來,「王爺,可否容我查驗一番?」

  君夕寧掃了那人一眼,「可以,請。」

  督查使上來,翻來覆去的看著那聖旨,查不出半分毛病,眉頭都皺了起來。

  真的?這聖旨是真的?不可能啊?

  「如何?」君夕寧冷冷地聲音傳來,嚇得督查使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是真的。」

  「質疑陛下權威.」君夕寧頓了一下,看到了那督查使眼中的慌亂跟無措,冷冷地吐出最後一個字,「斬!」

  與此同時,慕子衿拔劍,一劍自下而上,挑死了那名督查使。

  瞬間台下一陣慌亂。

  君夕寧看都不看那濺的滿地鮮血的屍體,面不改色的取出了第三份聖旨,高聲說道,「陛下九日前,於宮中遇刺身亡,我夫婦二人領遺詔,暗查兇手,現在人已歸案,今日奉遺詔,立儲君君承凌為帝!」

  遇刺身亡?瞞了九日?

  有些明眼人就看出來今日事態,不由得他們不同意,然而,還有那麼些人,腦子裡不帶彎,高聲嚷嚷著是辰王和辰王妃殺了辰帝謀取帝位。

  說來也好笑,分明已經說了立儲君為帝,還是有人覺得他們在謀權篡位。

  君夕寧沒有別的想法,他只知道,今日手段不狠辣,明日死的可能就是他們。

  他不願為帝,所以才要讓君承凌上位,也意味著他們夫妻兩人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自己死了倒也無妨,但是慕子衿才過門多久啊,他不能害了她,所以今日,必須開一次殺戒。

  「迎新帝登基!」君夕寧高聲喊道。

  看清事態的大臣們紛紛跪下,以此表示忠心。

  慕子衿跟君夕寧對了個眼色,隨著君夕寧一句「立著斬」的高喝傳來,慕子衿就躍了出去。

  跟斬韭菜一樣,慕子衿手法凌厲,刀刀砍向咽喉。

  血灑金鑾殿。

  等到殿上除了君夕寧、君承凌、慕子衿三人還是站著的以後,慕子衿收刀入鞘,站到了將軍隊列最前方,雙膝跪下,喊道,「迎新帝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