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君夕寧的吩咐下,上書房周邊被嚴密的控制了起來,為了防止出現情況,君夕寧甚至把自己手下那批人都給散了出去,只留了幾個留在身邊以防萬一。
慕子衿沒閒著,當天出了宮,待到晚上散衙以後,騎著馬就去了顧御頃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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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御頃還頗為驚訝,「姐,你怎麼跑我這來了?」
「有事找你。」慕子衿走進廳堂,也不講究什麼,撩袍就在椅子上坐下了。
「怎麼了這?你不今兒個才給喊到宮裡去嗎?」顧御頃揮手示意人上茶。
「喲,你這消息挺快的啊,上午的事你就知道了?」慕子衿靠在椅背上整了整衣服。
「這種東西傳得最快。說吧,找我什麼事?」顧御頃問道。
慕子衿撇頭看了一眼正在上茶的下人。
顧御頃心領神會,擺手,「你們都退下吧,沒有我的吩咐不可進來。」
「是。」下人們躬身應了是,陸續退了下去。
慕子衿站起來直接跑到顧御頃那邊主位上坐了下來,「有事要拜託一下你。」
「怎麼了?還這麼神神秘秘的?」顧御頃挑著眉頭疑惑道。
「太子的餘黨是你查的是嗎?」慕子衿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顧御頃坐直身子,隱隱覺得事情可能會比較嚴重,「是我查的,怎麼了?」
「人都清除乾淨了?」慕子衿繼續問道。
顧御頃仔細想了想,「朝臣內不應該有了才對,怎麼了?你們今天入宮發生什麼事了。」
慕子衿頓了頓,「宮中變故,我跟夕寧現在得重新查一次涉及謀逆之人,你是吏部尚書,手上關於大臣們的資料肯定比我們多。」
「宮中變故?」顧御頃皺了皺眉頭,「宮內發生什麼事了?又有人謀逆?」
「有人刺殺」慕子衿湊到顧御頃耳邊輕聲說道。
顧御頃「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慕子衿沒說話,輕輕點了點頭,順手指了指門外,讓顧御頃小聲些。
顧御頃又坐回椅子上,「得手了沒?」
「你有聽說關於宮中刺殺的消息嗎?」慕子衿反問道。
「沒有。」顧御頃搖頭。
「那你說呢?」
顧御頃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這」
「此事不宜聲張,你知道就成了。」慕子衿把手搭顧御頃肩上,讓人不要那麼激動。
顧御頃點了點頭,「哦」
「你把你上次查到的那些資料,方便的話送到我府上去一趟,放心,你只管做,到時候阿寧會給你收尾的。」慕子衿拍拍人肩。
「你親自查?」顧御頃挑眉。
「怎麼?不行?」慕子衿看著顧御頃。
「你會瘋的。」顧御頃忽然露出一絲看好戲的笑容。
慕子衿敲了顧御頃一個爆粟,「你瘋了也輪不到我。」
顧御頃站起來,「怎麼還動起手來了?」
慕子衿看著顧御頃要撲過來的當口閃身離開座位,「我先回去了,你記得儘快送過來,越快越好。」
「知道了。」顧御頃在背後應了聲,目送著慕子衿出了府。
慕子衿回府的時候君夕寧已經忙完宮內的事回到了府上。
「回來了?」正坐在桌旁倒著茶的君夕寧見人回來,「趕緊過來吃飯吧。」
慕子衿走過去坐下,「宮中處理完了?」
「嗯。皇兄的遺體已經用冰塊封好了,不過也瞞不了多久,最多一旬。」君夕寧微微皺了皺眉說道。
「一旬,怕是時間還有點趕」慕子衿聽到這時間也皺起了眉頭,十天的時間,要查出背後的事情怕是沒那麼簡單。
「也沒辦法了,一旬過了,要是查不出來也只能作罷。」君夕寧嘆了一聲,「算了,先吃飯吧,吃完飯再慢慢想。」
「嗯。」慕子衿應了聲,動了筷子。
不過二人心中畢竟有事,吃飯速度不由自主的也快了起來,一餐飯用了不到一刻鐘就吃完了。
剛吃完呢,府外就有人送東西來了,不過不是顧御頃顧府的下人,而是慕子衿慕府的下人。
那下人一過來見到慕子衿就行禮,「大小姐。」
君夕寧在旁邊一挑眉,「叫什麼大小姐?叫王妃!」
那下人抬頭看了慕子衿一眼,又看了君夕寧一眼,低下頭去,「王爺就別為難我了,我們沒叫小將軍就不錯了,這王妃兩字哪兒稱呼的出口啊。」
慕子衿「噗嗤」一笑,轉過頭去看著君夕寧。
君夕寧恨鐵不成鋼的指了指慕子衿,「你說你,扮男裝幹什麼?」
慕子衿一臉無辜,「你又怪我?」
那下人又不敢打斷上面兩位主子說話,只得靜靜地等兩人說完。
「不怪你怪誰?」君夕寧挑眉。
慕子衿翻個白眼,「你說什麼就什麼,行了吧。」轉過頭去看著跪在地上的下人,問道,「有什麼事,說吧。」
「大小姐,顧府派人送了東西來府上,我們猜是給您的,這才把東西又送了過來。」
慕子衿正喝著茶呢,聽到這一句話直接噴了出來,「小頃送到,慕府去了?」
「是。」
君夕寧扶額,「又是一個不靠譜的。」
「這小子是忘了我現在住辰王府上了嗎?」慕子衿也無奈扶額。
那下人抬頭看了一眼坐在上面動作一模一樣的夫妻倆,又低下頭去。
別說,這樣子一看,大小姐跟王爺還確實挺配的。
就是兩人都穿的是男裝,又是一個比一個俊秀,看上去總覺得兩人是斷袖?
呸呸呸!
那下人差點想給自己兩巴掌,怎麼能這麼想呢?
慕子衿倒是沒看出來那下人的表情變化,擺了擺手,「把東西運進來吧,送我書房裡去。」
「是。」那下人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立刻行了禮退了出去。
慕子衿把杯中的剩下的一點茶水喝完,站起了身,「那些東西也到了,我去書房先看去了。」
君夕寧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並沒有的灰塵,「走吧。」
「你去哪兒?」慕子衿看人一眼。
「你想一個人看完那些東西?給你十天你看得完嗎?」君夕寧翻了個白眼,最後還嘀咕了一句,「什麼腦子。」
慕子衿一個習武的人,在一間房內隔得又這麼近,怎麼會聽不到?一挑眉,「你說什麼?」
君夕寧不甘示弱,「我說你什麼腦子。」
雖然君夕寧說這話的時候嘴上很硬氣,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在最後一個音落下的時候,一溜煙溜了出去。
慕子衿惱急,「你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聰明!」遠遠地傳過來君夕寧的回答。
君夕寧為了保證宮中不出問題,這幾日也不一定完全待在府上。
話雖是那麼說的,但是看這些證據找蛛絲馬跡的任務還是落到了慕子衿一個人身上。
這邊正查著呢,牢裡頭卻傳來一個好消息。
那個被活捉的殺手招了。
這殺手是跟著太子叛亂的那一批人,但貪生怕死,早早地就逃了戰場,被定為死亡士兵了。
然而他的腰牌依舊在他身上,後來給人找到,許了很高的賞金讓他來刺殺,還答應保住他一家老小的命。
但是這殺手並沒有看到對方的容貌,只是說了一個細節。
跟他對接的人,說話帶北武的口音。
慕子衿瞬間警惕起來。
她跟北武交過手,也知道對方也有擅長謀略之人,如果真是北武人,那影響性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慕子衿快速修書一封,命辰王府的人快馬加鞭趕緊送往天北。
她一個人看不完那些資料,就把顧御頃拉來一起看。
有了這一點線索,竟是慢慢又挖掘出了一些事情。
那個被處斬的原先的吏部尚書,家裡有個小廝的哥哥就在禁軍任職,而那吏部尚書府上,納了一個北武女子做了妾。
然而由於這吏部尚書不是明媒正娶的這女子,竟是在處斬之時遺漏了她。
慕子衿二話不說,命辰王府的人全城搜捕。
辰王府的人可都是專門訓練出來的,抓個人簡直是小菜一碟。
兩天的時間,就把人抓了回來。
這時,離辰帝死亡只有八天的時間。
君夕寧回府上得知這消息的時候開心的大笑,「好,總算解決了這個問題了。」
當天夜裡,君夕寧回到宮中,用傳國玉璽擬了幾道詔書,帶著詔書回了府上。
慕子衿則親自去了賢王府,去見君承凌。
「殿下。」慕子衿沒有進府門,只是在門口見得君承凌。
君承凌倒是慌了一下,連忙扶住慕子衿,「皇伯母客氣了。」
慕子衿聽到這稱呼,眼角抽搐了一下,「殿下,我跟您商量個事唄?」
「什麼?你說。」
「別叫我皇伯母.」
「可是這,畢竟輩分.」
慕子衿伸手示意人別說下去,「殿下啊,我同你年紀相仿,你不覺得這麼喊我把我喊老了嗎?」
君承凌無奈,「好吧,以後就不這麼喊你了。」
慕子衿這才滿意的一點頭。
「來到我府上,怎麼能讓你站外面呢?趕緊進來吧。」說著,君承凌就要招呼著慕子衿進府。
慕子衿連忙擺手,「誒,不用不用,我就來傳一句話的。」
「傳話?」君承凌皺皺眉頭。
「明日早朝,還請殿下前往。」慕子衿一拱手。
「啊?父皇並沒允許我上朝聽政。」
「殿下只管去就是了,不會有人怪罪的。」慕子衿堅定地說道。
君承凌想了想,覺得慕子衿也不至於拿這種事開玩笑,就一點頭,「好,明日早朝,我一定到。」
「那就這樣吧,我先回府上了。」說完,慕子衿翻身上馬,直接離開。
君承凌想攔都沒攔住,想了想,邊搖著頭邊回房了。
辰王府。
慕子衿洗漱完擦著頭髮進到房內。
君夕寧正坐在床旁看著書。
慕子衿收拾了一下,覺得頭髮擦得半幹了,走到君夕寧面前,但卻沒有說話。
君夕寧抬頭看向站在面前的慕子衿,「怎麼了?有話就說。」
「你做好決定了?」慕子衿輕聲問道。
「嗯。」君夕寧點了點頭。
「你就不怕你以後後悔?」慕子衿繼續問道。
君夕寧把書放到床頭柜上,伸手拉著慕子衿讓她坐到自己旁邊,「我從來沒有為我所做的選擇後悔過。」
「比如?」慕子衿心裡依舊沒有放心,順口就問了一句。
「比如我決定離開京城去外闖蕩;比如我在天北募兵的時候選擇參加;比如在沙場之上護你平安;比如請旨將你娶回家中。」君夕寧像是已經重複過好多遍這個問題,不帶一絲猶豫的回答了出來。
慕子衿眸色一亮。
君夕寧把人拉到懷裡,撫摸著慕子衿的秀髮,輕聲問道,「阿衿,你會陪我的吧。」
慕子衿把人埋在君夕寧的懷裡,亦是輕聲卻又堅定的回覆道,「會的,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