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辰帝瞪大了眼睛。
君夕寧嘻嘻一笑,「慕子衿。」
辰帝看人半晌,指著人道,「朕就說你今日怎麼有空來了,敢情也是為了求朕赦慕子衿?」
「誒?」君夕寧一臉的不贊同,「皇兄,臣弟我可是真心實意的來求這樁婚事的。」
「少來。」辰帝擺了擺手,「說這話你不心虛嗎?」
君夕寧坐直身子,「誒,怎麼心虛呢?我真喜歡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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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帝上下打量他一下,擺擺手,「你一在京城的,跟那慕子衿見過幾次面啊?還說喜歡人家?找藉口你倒是找點好一些的啊。」
君夕寧連忙解釋,「皇兄,我不說了嗎,那幾年我在天北轉了個圈回來。」
辰帝猛地停住,仔仔細細看了他一眼,又想了想那幾年,猛地一下坐直,「阿寧,你給朕實話實說,你那幾年幹嘛去了?」
「沒幹嘛,去天北溜達了一下而已,所以早跟慕子衿認識了。」君夕寧懶得說清楚,一筆帶過,「皇兄,這種關乎臣弟這一生的事,臣弟何必要撒謊呢?」
辰帝直勾勾地盯著君夕寧,看不出君夕寧有一點像撒謊的樣子,「是了,朕想起來了,你好像還為慕子衿說過話來著?」
「是啊,所以啊皇兄,你看臣弟騙了您嗎?」君夕寧立馬應下來。
辰帝依舊有些不相信,但上上下下打量了君夕寧好一會兒,最後一揮手,「罷了,朕知道了。你先回府去吧。」
「啊?」君夕寧愣住,「不是皇兄,你看我這婚事?」
「先回去吧,我再好好想想。」辰帝擺手。
君夕寧也不非逼著辰帝現在給答覆,起身告辭,就先回了府內。
皇城東宮。
「殿下,您找我?」連高義恭恭敬敬地站在君承澤的面前行禮問道。
「我之前讓你準備的事你準備好了嗎?」君承澤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問道。
「這」連高義思考半晌,「還有差不多十之有三的人還不在掌控之中。」
君承澤眉頭一皺,「上任一年有餘了,你連手下的人都控制不住?」
連高義連忙說道,「殿下,這禁軍不同外面,哪有那麼快的事?」
「算了,有十之有七的也差不多了,衛清玄那邊呢?」
「衛清玄還沒給答覆。」
「衛家在想些什麼?連本宮的諭令都不聽了?最後去傳一次令,就說他若再不給回復,那衛家這門婚事他就不要想了。」君承澤緊緊皺著眉,冷聲甩下這一句話。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殿下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連高義抱拳。
君承澤擺擺手,懶得說話,只示意人先退下。
連高義出了東宮,立即喊來下屬,「去衛府,就說本統領有請。」
今日休沐,衛清玄又正好輪休,正在家中休息,聽說原先的老上司有請,連忙收拾好就過去了。
一進廳門,衛清玄就見主座上坐著連高義,忙走上前行禮,「連統領,今日怎麼有空找我了?」
連高義點了點頭,一指旁邊的座位,「坐下說話。」
衛清玄謝了座,坐了下來。
「清玄啊,前幾日同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連高義喝著茶問著。
「這」衛清玄糾結片刻,「連統領,這不太好吧?不管怎麼說,那慕統領」
「她已經被卸職了。」連高義「好心」地打斷衛清玄的話語。
「可是陛下不是還沒說如何處置嗎?」衛清玄反問道。
連高義挑了眉,「那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殿下已經說了,只要你同意帶著京城衛上書譴責慕子衿以女兒身帶軍,殿下就會上書娶你長姐。你要知道,殿下現在是儲君,你長姐嫁了過去那可是正妻,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衛清玄其實挺想讓慕子衿回來的,不管怎麼說,相處一年的時間,慕子衿對下屬的坦誠相待是其他任何人都比擬不了的,雖然那是個女子,但是他待下屬,那都是真的把它們當成兄弟看了,說愛兵如子絕對是一點都不過分。
「連統領,這上書一事,是殿下的想法?」衛清玄小心翼翼地問道。
連高義不回答,只冷冷的掃了衛清玄一眼。
衛清玄拿不準想法,一邊是家族,一邊是自己比較欽佩的將軍,選哪個好像都不太好。
連高義也不急,慢慢地喝著茶,等著衛清玄的答覆。
「連統領,此事能否再緩個兩天?我回去再同族裡人商量一下?」衛清玄試探地問道。
連高義沉了臉,「清玄,你要知道,能替太子殿下,那可是你的榮光。再說了,事成之後,還會大大有賞,指不定這京城衛統領一職就歸你了。」
衛清玄搖頭,「我當不了統領,連統領您也不用說這個,只是這件事我確實不好直接做決定。」
連高義看了衛清玄一眼,揚聲,「來人!」
立即衝進來一隊親兵,持槍而立。
「清玄,今日你必須給我答覆,不然」連高義向著那些士兵仰了仰頭,「他們恐怕,不會放你走。」
衛清玄的臉色立時變了,事已至此,他再拖延或者拒絕怕是都不可以了,只得嘆口氣拱手,「連統領,我知道了,回去我就安排。」
連高義這才展顏一笑,「誒,這就對了嘛。來人,送客!」
衛清玄心內苦澀,出了連府,也不上馬,牽著馬匹在街上漫無目的第地走著。
走著走著,衛清玄一抬頭,竟是不知不覺間走到一處小酒樓了,衛清玄把馬匹交給小二拴好,自己進去要了兩壺酒,配著一碟花生米坐在窗邊發著呆。
一旁交談的聲音傳進了衛清玄的耳朵里。
「聽說了嗎?以吏部尚書為首的一批文臣,可都說要將慕子衿處以極刑,以正王法呢。」
「哼,那幫官員,簡直是被鬼迷了心竅!慕統領幹過什麼對不起朝廷的事?殺了他,要是以後北武來犯,難道那幫文臣能上前禦敵?」
「誒,北武求和,那可是說了十年不犯境,這才多久啊?」
「你信那幫北蠻的話?那幫蠻子的話你也敢信?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背信棄義?」
「也是,但是不還有慕大帥跟他那大兒子在北境嗎?」
「你仔細想想,上一次大戰,立了頭功的是誰?」
「慕子衿啊。」
「那立功最多的是誰?」
「慕子衿啊。」
「那幾場硬仗誰打的?」
「還是慕子衿啊。」
「那不就是了。要我說,真殺了慕子衿,那以後有需要慕子衿這種人才的時候,他們又要罵這罵那的。沒聽說過那句話?書生誤國!」
「有理啊!」
衛清玄聽著,猛地被這幾句話點透了。
是了,他雖然不知道太子為何在敵視慕子衿,但是慕子衿本事擺在那兒啊。
他食君祿,受君恩,還是得尊君的。
主意拿定,衛清玄幾口把剩下的酒喝了,起身,順帶跟小二講把隔壁那桌的酒錢付了,就當是謝禮了。
顧府內。
「我說殿下,陛下到底什麼一個態度啊?」距離慕子衿入獄已經有一個月了,但是陛下依舊沒有鬆口的意思,夏輕塵心中煩悶,逐漸有些沉不住氣了。
君夕寧也很無奈,「我也不知道啊,該說的我都說了啊,我皇兄就是不給回復啊。」
顧御頃托著腦袋,「要不我再聚一幫言官上一次書?」
「可別。」君夕寧連忙攔著,「小心逼急了,我皇兄真把阿衿他殺了。」
「誒,那怎麼辦?」顧御頃按著太陽穴,一臉疲憊。
「再等等吧,別太逼急了。」君夕寧也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就在這時,下人卻突然走進來,「公子,門外京城衛統制衛清玄求見,說是來找夏統領的。」
「衛清玄?」夏輕塵挑了挑眉。
君夕寧心思一轉,卻是立馬說道,「請衛統制進來吧。」
看到顧御頃也點了頭,那下人立刻就出了府引著人進來。
衛清玄根本沒料到府中還有個君夕寧,慌慌張張地就跪了下去,「見過殿下。」
君夕寧擺擺手,「起來吧。」
衛清玄心內有點糾結。
他跑去夏府上找夏輕塵,聽說他在顧府,想著顧御頃跟慕子衿關係也不是一般的好,這才決定到顧府找人。
哪想到君夕寧也在?這一來,他就不該不該把那件事說出來了。
顧御頃不急不忙的開了口,「衛統制可是為了我哥來的?」
一句話猜中心事,再加上衛清玄發現君夕寧面上表情沒有變化,微微放了點心,「是的,有些事情同夏統領商量。」
「那正好,過來坐下說吧。」君夕寧二話不說直接喊人過來,「反正你就算只跟他講他也會跟我們說的。」
有了這句話做保證,衛清玄就知道君夕寧是已經選擇幫慕子衿了,也不隱瞞,把剛剛跟連高義的對話和自己所準備做的決定全說了出來。
聽完衛清玄講的事情以後,君夕寧面色沉重。
顧御頃皺起了眉頭,「他一個皇子,現在就已經把禁軍統領收為己用了?他想做什麼?」
禁軍統領勾結皇子,素來不被皇家所容。
夏輕塵是統兵之人,再加上京城衛跟禁軍一個負責京城,一個負責皇宮,他更清楚禁軍統領這位置重要性。
衛清玄也反應回來這個問題了,以前尚且不覺得有什麼,給顧御頃這一句話一說,他也反應回來這件事的重要性了。
「小頃,你去背地裡看下能不能查到什麼;輕塵,你回京城衛,務必要做好應敵準備。」君夕寧大腦里快速運轉,邊想邊吩咐道,「承澤怕是不會允許慕子衿出獄,到那時還不知道會用什麼手段,你們做好準備。」
「好!」幾人同時應下,各自安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