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院是根據北武風格建造的,一進去有種不在大辰的感覺。
侍從一路引著兩人到了習武場,旁邊各種兵器琳琅滿目,一旁的景策玦已經在觀看席上坐了下來。
見慕子衿跟夏輕塵進來,景策玦立即站了起來,「二位將軍到了?」
慕子衿頷了頷首,順便指了指門口處正怒氣滿滿走過來的人,「鏡王殿下,不是我說,你手下的人在哪兒放肆不好,非要用當年大戰的事在我大辰的土地上鬧事嗎?」
景策玦並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轉念一想也就通了,這次帶出來的人中有巴特,那小子因為他哥被殺之事一直都是憤憤不平,恐怕是因為這事跟面前的人起了衝突。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他們的反應居然那麼大。」景策玦連忙道歉。
慕子衿輕笑了聲,「鏡王殿下,手足身亡,我能理解,但是總得注意下對著的是誰吧?」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景策玦有些沒反應回來,「什麼?」
慕子衿指了指身旁余怒未消的人,「當著他的面提你們的那位先鋒大將可不太好。」
景策玦看了一眼夏輕塵,猛然反應回來,「哦哦,我知道了,回頭我就會跟我手下人說的。」
景秋嫻快步趕了過來,「慕將軍、夏將軍,巴特他們幾人不會說話,可別怪他們。」
慕子衿沒回這句話,夏輕塵也是哼了一聲不理人。
景秋嫻頗為尷尬,景策玦也很無奈,他手下一堆粗人,根本不懂這些東西。
後面的北武勇士已經走了過來,各個都是氣勢洶洶。
慕子衿跟夏輕塵很默契地瞥了身後的那群勇士一眼,復又轉頭不看他們,氣的一夥兒人牙痒痒。
景秋嫻見人到的也差不多了,趕忙說道,「要不我們就現在開始切磋?」
她只想趕緊讓這氣氛過去。
「好!」北武眾勇士跟夏輕塵同時回道,嚇得景秋嫻一個激靈,正準備吩咐人把鼓敲起,慕子衿卻攔住了她。
「稍等一下,即是切磋,總得寫一份證明吧。」慕子衿說道。
景秋嫻立馬明白,命人擬了一式兩份今日切磋的證文,大致內容就是刀劍無眼,各憑本事,不怪他人。
慕子衿跟景策玦兩人在兩份證文上都簽了字畫了押,收好,這才同意開始比武。
當即鼓聲響起,各去各自的地方進行準備。
比武場一邊是北武眾人,一邊是慕子衿跟夏輕塵。
比武鼓剛擂完,就有一個北武勇士跳上了台,勾著手指示意慕子衿跟夏輕塵上去。
夏輕塵怒急,本來就給人戳了傷口,現在又給這樣藐視,哪兒忍得住,正準備一跳而起上台,慕子衿卻是牢牢按住了他,揚聲道,「慢著!」
巴特立刻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以為慕子衿自覺不如,想逃。
慕子衿坐在椅子上,低頭整理著護腕,整理完後又繼續按住了夏輕塵,「你們那麼多人打我們兩個人,贏了也沒面子吧?」
巴特一愣,好像是這麼回事,「那你說如何?」
「我手下有一些人,不如先讓他們跟你們過幾招?」慕子衿忽然抬頭邪笑。
「誒?」夏輕塵一愣,「阿衿你是說誰?」
慕子衿對著人眨了眨眼,湊到他耳邊,「你說還能有誰,我手下能給拉出來的不就那一支部隊嗎?」
北武那邊對視了一眼,景策玦代替眾人回道,「可以,就是不知道慕小將軍的手下都在哪兒?」
慕子衿輕笑一聲,不說話。
夏輕塵起身,「稍等,我去門口喊他們進來。」
畢竟是一國驛院,進來呢肯定是要走正門進的。
夏輕塵出到府門外,果不其然就看見已經全副武裝趕到驛院門口的二十餘名天狼騎,領頭的正是洛河郁。
夏輕塵一揮手,「阿衿喚你們進去呢。」
「好嘞!」一聲應和,幾人下馬,留了四人在門口看著馬,其餘的十八人全部隨著夏輕塵走了進去。
慕子衿一看他們都穿著鎧甲,再一回頭看著北武勇士都未著盔甲,扭頭吩咐道,「都把盔甲褪了吧,只著校服就好。」
啊?北武眾人愣住。他們看到天狼騎都穿著盔甲,都在想著怎麼彌補防禦的劣勢,結果慕子衿讓手下人放棄這優勢?
慕子衿看著北武人迷惑不解的樣子笑了,「這是切磋,不是生死決鬥,還是得講究一點公平的。」
北武人面面相覷,完全沒想到慕子衿會說這話。
天狼騎速度很快,半盞茶的功夫就褪去了鎧甲,整整齊齊地迭好放在一旁,全部站在了慕子衿身後。
再一看上去,天狼騎軍容嚴整,紀律嚴明,相貌堂堂。
北武也不是沒有雄師,但是天狼騎的軍容就算放在好戰的北武也絕對是能排得上名號的,景策玦不由覺得奇怪,他只聽說南辰嘯林善戰,這京城衛怎麼也這般威武雄壯。
「慕小將軍,這幾位是京城衛的人?」
「不是。」慕子衿又轉頭看了天狼騎一眼,再轉回去看北武的時候已是一臉自豪,「他們是我的親兵,天狼騎。」
「親兵?!」北武眾人都愣了一下。那難怪了,以慕子衿的威名,手下的親兵要是不是這樣的,那恐怕還真配不上慕子衿。
看了一眼已經在擂台上等待著的北武勇士,慕子衿微微側了側頭,「去一個迎戰。」
「是!」每天對著木人樁練到厭煩的天狼騎怎麼會錯過這麼好的實戰的機會,話音剛落就有人跳了上去。
慕子衿向著洛河郁勾了勾手指,「過來。」
洛河郁忙過去俯下身湊到慕子衿面前,「怎麼了小將軍?」
「你武藝現在在天狼騎當屬首位,你到後面再出手,別那麼快上去。」慕子衿低聲說道。
「屬下明白。」洛河郁點頭。
「對了,也跟他們說下,一旦有人輸了,立馬跳上去換人,別給對方休息的時間。」慕子衿繼續補充,「儘管打,有個什麼傷的不打緊,別死了人就好,出了事我給你們兜著。」
「好嘞!明白!」洛河郁開心了,這樣子才有意思,都收著不敢動手就沒得好玩的了。
忙回到眾人面前低聲吩咐下去,天狼騎竟是各個露出喜色,搞得北武人不知道怎麼回事。
下面各懷鬼胎的時候台上就分出了勝負。
那北武勇士被天狼騎的士兵一把掀翻,直接從比武台上翻了下去。
「什麼?」巴特驚呼一聲,首戰不利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消他說,自有人立馬就衝到台上去了。
北武人比起南辰人,基本都壯了一圈,都是人高馬大的,取勝技巧多是在蠻力跟下身上下功夫。
而慕子衿平素給天狼騎的訓練則更為注重技巧,雖不是學借力打力的招式,卻也有那麼幾分意思在裡面,鎖關節、打穴位,力求一招斃命。
當年定訓練計劃的時候,慕子衿還特別高興,他上一世跟了自己的一個師兄學過一段時間的格鬥。
那師兄是個當了五年兵退出來的,在特戰部隊待過,最擅長的就是一招制敵。
後來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本來沒想起來的,那一次練兵忽然想起來了這些東西,又和自己的武藝稍作融合,重新把一招制敵作了完善,教給了天狼騎。
有了技巧,一對一的情況下,除非力量差距太過大,不然一般都不會輸的太慘。
只不過剛剛經歷一場鏖斗,再來第二場,就撐不住了。
兩邊開始進入了輪流換人的時間。
很快,兩邊的人就換的差不多了,南辰這邊只剩下慕子衿、夏輕塵跟洛河郁沒上去了,北武那邊倒是還剩下了七個人。
慕子衿輕聲對他們兩人說道,「你們一人最好給我搞掉兩個,剩下的我負責就好。這七個人,我估計都不會太弱你們交手務必小心些。」
「放心吧,輸給誰都不能輸給北武這群莽夫。」洛河郁拍著胸脯說道。
慕子衿毫不客氣的一手扇洛河郁頭上,「別自誇了,北武尚武,對他們還是得小心點,等會兒要是因為自大輸了,你看你下來我怎麼收拾你。」
洛河郁揉揉後腦勺,「誒誒,知道了。」
一抬頭,就見對面上來的人提上了一條長鞭,洛河郁頓了一下,將疑問的眼神投向了慕子衿。
「他們動了兵器,你也就不用收手了,送你的村正就是為了吸血存在的,只別致命就好。」慕子衿淡淡地說道,眼神投向了台上。
「好嘞!」有了慕子衿這句話做保證,洛河郁也不擔心了,斜跨著長刀上了台。
夏輕塵靠到慕子衿耳邊,「你讓他用村正,我呢?」
慕子衿奇怪的看了一眼夏輕塵,「你的佩劍不就是龍泉嗎?問這什麼意思?」
夏輕塵嘿嘿一笑,「說起來,這把劍你給我的時候大戰已經結束了,還沒見過人的血呢。」
慕子衿笑了,「這話說得跟個殺人狂魔一樣,你還挺遺憾的是嗎?」
夏輕塵托著腮想了一會兒,「別說,還真有點。」
慕子衿白人一眼,「你別一會兒上場還給我犯渾,別真鬧出人命了。天北好不容易有這幾年的緩衝發展起來了,可別又讓兩國打起來了。」
「誒,知道了。」夏輕塵擺手,「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龍泉寶劍,上一世舉世聞名的寶劍,劍身雕刻七星圖案,劍柄上刻著一個「塵」字,鑲以銀、銅鏤花作為裝飾。劍鞘則以精鋼打造,圖案同劍身上圖案一樣,又添上了鏤空圖案作為裝飾,劍出鞘而寒芒閃,放在這個朝代絕對是當之無愧的名劍。
這劍都是慕子衿畫圖,由莫大師打造。
當時並沒有想到真的能復原龍泉寶劍,但是這莫大師是遠遠地超出了他的意料,這把劍打出來竟是比他上一世見過的還要鋒利上幾分,彈性更是不弱。
這把劍到手後,慕子衿就將這把劍轉手送給了夏輕塵,好劍自然需要配上好主人,都說名劍有靈嘛。
不過慕子衿自己的佩劍卻不是他畫的圖紙。
而是莫大師在打造了他畫的多把奇藝的武器之後,創的一把長劍。
劍名:君邪。
這把劍陪著慕子衿走過了五年的時間,隨著他一起上了沙場,斬凶頑、破敵陣,越用越順手,到現在更是用到舉重若輕。
破空聲傳來,北武人揮起了長鞭,向著洛河郁發起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