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戰失利,氣的七人牙痒痒,本來都以為是能手到擒來的,畢竟他們篤定慕子衿二人沒法動刀動劍。結果人確實沒拔劍,倒是把兩個佰的士兵全掀到地上了。
「衛大哥,我看咱不能用這些動武的方式怕是勝不了了。」蒼梧坐在桌子上,一臉氣惱。
「那就這麼不管了?不幫我把這仇報回去?」殷北濤一拍桌子就喊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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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清玄瞪人一眼,「你給我坐下,閉嘴。還有臉說?兩個全副武裝的佰拿不下兩個不拔劍的人。」
殷北濤訕訕地坐了回去。
「什麼辦法都可以不是嗎?」一直沉默著的寇德成忽然說道,「大不了咱玩點陰招。」
「什麼陰招?」
寇德成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粉包,「管的他是誰,吃了春藥,我就不信他還有戰鬥力,而且指不定,還能看到一齣好戲呢。」
另外六人眼睛一亮,「好主意,正好快到吃飯的時間了,我們直接給他放到飯里,就不信他不吃!」
幾人商量妥當,悄咪咪地把東西都安排好,只等著慕子衿、夏輕塵吃下去好看戲。
二人從訓練場回來後,就開始寫訓練方案跟軍規軍令。
在慕子衿眼裡,整個京城衛可能需要進行一次大改革,就算不用完全照搬嘯林軍的軍規,但總不能正規軍還不如上一世的國旗護衛隊吧。
兩人邊討論著邊寫,一個時辰倒是也寫了不少出來。
慕子衿跟夏輕塵完全忘了時間,正討論正歡著呢,忽然就聽到有人在門外敲門。
夏輕塵揚聲喚道,「進來!」
進來的人是洛河郁,手上端著食盒,兩人這才後知後覺的看了一眼旁邊漏刻,這才發現竟是已經過了午時。
洛河郁將手中食盒在旁邊客桌上放好,又將菜布好,走之前還專門說一聲,「已經測過了,沒有毒。」
「呵。」慕子衿笑了,「還真是小心啊。」
「不小心不行,誰知道那伙兒人會做什麼。」夏輕塵沒好氣地回道。
「也是。」慕子衿點了點頭,「吃飯吧,吃完飯在說。」
夏輕塵取了筷子遞過去,慕子衿接筷後也沒有防範,畢竟已經說了沒毒了,也不再留心,直接就吃了起來。
「嘶,早飯沒吃也沒必要吃得這麼急吧。」說著,夏輕塵就舉筷夾了一筷子送到嘴裡。
第一口下去還沒有感覺,第二口的時候夏輕塵忽覺不對勁,猛地把口內的菜吐了出來,「別吃!」
慕子衿還沒見過夏輕塵這麼慌張的模樣,慌忙也將口中的菜吐了出來,「怎麼了?」
「這菜有問題。」夏輕塵面色古怪。
「不是說沒毒嗎?」慕子衿凝神感覺體內。
「不是毒。」夏輕塵臉色變了又變,「是藥!」
慕子衿臉色一僵,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什麼.藥?」
夏輕塵咬了咬牙,「春藥,這味跟之前在慶春閣他們加在客人菜里的應該是一樣的。」
慕子衿臉色一變再變,猛地把筷子扔了出去,「這幫混帳!」
且先不說別的,在他們眼裡,這裡頭可是兩個大男人,還敢下春藥?!
夏輕塵猛地抬頭,「你吃的比我多,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慕子衿咬住了唇,仔細感知體內,這藥估計還不是立刻發作的,暫時沒太大的反應,更何況統共也只吃了幾口,現在到沒特別的感覺,「還好,藥效估計還沒發作。」
夏輕塵直接站了起來,「我去叫天狼騎過來把門,你吃的比我多,還是別出去了,免得出事。我還是懂一點藥理的,去找軍醫配點要來。」
慕子衿低下頭,把表情遮在陰影中,「你自己小心些,儘快。」
夏輕塵笑出聲,「雖然你吃了春藥,但一個大男人,吃那一點春藥總不至於還控制不住吧?控制能力那麼差?」
慕子衿抄起手邊的書卷砸過去,「閉嘴,趕緊去。配好藥別進來,把藥瓶把飛鏢上扔進來。」
夏輕塵一臉奇怪,「你還真控制不住?」
「你再廢話試試!」慕子衿抬頭瞪人。
「得,我去,你先撐一會兒。」夏輕塵抬手安撫人,終究也怕出事,連忙趕了出去,吩咐好天狼騎把好門不允任何人進入後,這才奔向了軍醫隊。
夏輕塵剛走沒一會兒,慕子衿陡覺一股邪火自丹田升起,猛咬住下嘴唇,硬生生跟生理反應做抗爭。
不多時冷汗浸遍全身,整個人已經軟了下來,慕子衿把頭抵在扶手上,緊咬住嘴唇,只感覺全身像被螞蟻噬咬一般,癢得慌。
慕子衿總算明白為什麼提到春藥,女子都是避之不及,縱使心裡再怎麼不想,你都永遠扛不住人體的本能反應。慕子衿已經想把研製出春藥這鬼東西的人的墳給刨了。
堂內呼吸聲越來越急促,慕子衿的臉頰上已經出現了可疑的一片片紅暈,從領子裡也能看得出來這緋紅都蔓延到了鎖骨。
慕子衿自己看不到,但是當手不小心碰上臉頰的時候也能感覺得出來全身都在發燙。發熱的厲害,慕子衿也只能勉強控制住自己只褪下了軟甲沒把外袍也褪了。
褪下來的軟甲自然也只是亂扔,堂內是一片狼藉。
慕子衿只覺整個人的思考都像是被剝奪了一樣,全身力氣都在抵抗春藥的藥效上,可謂是度秒如年。
隨著整個人的意識都開始渙散的時候,慕子衿撐著想站起來,腳一軟,摔了下去,卻是在難熬的瘙癢感中趕到了一絲疼痛。
慕子衿忽地反應回來,疼痛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能蓋得住癢。
強忍住生理反應,慕子衿拔出了靴子裡的匕首,反手一划,在左臂上拉出了一道口子。
疼痛感立刻從手上傳到了腦海里,竟是真的驅散了不適感。
但是奈何藥效依舊在發作中,這一刀也只是給了慕子衿一個短暫緩口氣的時間。
隨著情慾又湧上腦海,慕子衿一咬牙,揮起匕首再次朝左臂落了下去。
夏輕塵沖了出去後,急急忙忙就去找軍醫隊。
一進去,就見那軍醫隊裡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軍醫,外頭的醫袍都沒穿好,一個個睡得睡鬧得鬧,甚至還有四個已經推起牌九了。
夏輕塵見這樣,想來也是靠不住他們,自己就跑到藥櫃那裡翻。
這一翻,那些個軍醫就不同意了,「什麼人?到這兒胡鬧?滾出去!」
夏輕塵怒了,舉起腰間令牌,「混帳!都沒看到嗎?」
「喲,副統領啊。」領頭的一個軍醫陰陽怪氣地說道,「副統領怎麼大駕光臨,來了我們這。」
夏輕塵聽著那語氣就頭疼,理都不理他,只顧著找需要的藥材。
「副統領,沒人告訴你,咱這不允許別人碰藥品嗎?」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那軍醫的聲音已經陰沉下去了。
「放肆。」夏輕塵沉著臉冷聲道,「都滾開,不礙你們的事。」
「呵?」軍醫輕哼一聲,幾人一對眼神,掄起早就放在一旁的棍子就抽了過來。
這幾人本來就不是軍醫,是那統制猜出會有人來巡藥物特意換來的人。
夏輕塵一回身,抬腿就踢開了一個人,正欲繼續反擊,人忽然一軟,就單膝跪到了地上。
原來他雖然只吃了一口,但是終歸還是有藥效,前面還沒發作,但是現在藥效起了。
那幾個軍醫看準時間,掄起棍子就抽了下來。
夏輕塵結結實實挨了幾下,緩過神來,接住上面抽下來的棍子,一腳踹去,硬是把棍子奪了下來。
有了棍子在手,哪怕夏輕塵受了些許藥效影響,倒也不怕這幾人,再加上心裡正窩著火,下手更是重了許多,一棍就打的人在地上滾著。
好不容易把這幾個人收拾完了,夏輕塵把棍子一扔,靠在藥柜上大口喘著氣。
饒是夏輕塵心志堅定,動了這麼久,也是有些承受不住,更是有那麼淺淺一絲紅暈泛上了臉頰。
夏輕塵用力搖了搖頭,順手舉起棍子給自己來了一下,硬是清醒了不少,這才掙扎著站了起來,急急忙忙著搜著藥材。
這一看,藥材確實是該有的都有了,但是不合格的卻也是多得很。按理,軍營內儲藏藥材的殘次率應當是十之有一,但是現在確實好的不過十之有二,遠遠不如應該有的水平。
沒辦法,現在這時間也不等人,夏輕塵只得矮子裡頭挑高個,勉強選出了能用的藥材趕緊做著解藥。
這解藥製作麻煩,一時半會兒也做不好,夏輕塵現在只能抱希望於慕子衿能挨的過去了。
他只吃了一口,都覺得身體虛弱無力,慕子衿前後吃了好幾口,恐怕情況會比他糟很多。
那幾個軍醫互相攙扶著爬了起來,轉頭就跑了出去,夏輕塵也顧不上他們,只能趕緊把藥做出來。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夏輕塵才做出了兩顆一大一小的藥丸,就著水將其中小的藥丸咽下去緩了一下後,這才算是緩解了許多。
把藥丸裝好後,夏輕塵準備趕回去,不過他還是留了個心眼,將一旁的棍子挑了一個順手的拿了起來。
果不其然,剛一踏出藥堂的門,就看到了外頭氣勢洶洶地督戰隊。
「呵。」夏輕塵輕笑一聲,看著領頭的蒼梧,「蒼統領,耍的一手好計策啊,不知道你們的人,有沒有闖進天狼騎駐守的堂內呢?」
蒼梧原本笑嘻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剛他聽說夏輕塵一個人出來後,就準備借著機會去把慕子衿抓出來,讓眾士兵看看吃了春藥的慕子衿的樣子。結果,他們這夥人直接給天狼騎擋了回去,還差點給打傷好幾個。
「夏輕塵,我希望你一會兒給揍的時候還能說出這種話。」蒼梧冷聲下令,「夏輕塵擅闖藥堂,違我軍令,帶下去,依軍令處置!」
「是!」那督戰隊應了一聲就圍了上來。
「我倒想看看,吃了藥的夏副統領,還能不能那麼威猛了。」蒼梧在一旁冷笑道。
「試試便知!」夏輕塵輕笑一聲,主動迎了上去。
打的正鬧騰的時候,忽然就是一個紅影從後面過來,一腳踹倒了看著戲的蒼梧,「都住手!」
聽得聲音,這士卒們回頭,這才發現他們的蒼梧統領正給人壓在地上跪著。
夏輕塵用搶過來的劍支撐住了身體,「河郁。」
洛河郁對著幾人揮了揮手中的匕首,又重新架回了蒼梧的脖子上,手上微微一用力,那匕首就劃破了蒼梧的皮膚,一縷鮮血從蒼梧的脖子上滑下,「叫你的人,滾蛋!」
蒼梧根本沒料到洛河郁居然敢動手,怒喝道,「混蛋,你一個小小的親兵,怎敢傷我!」
洛河郁低下頭附到他耳邊,「你一個小小的統制,又怎敢傷我們家小將軍?」手上又一使勁,刀尖又進去了一點點,「我再說一遍,叫你的人,滾蛋。老子混江湖殺人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蒼梧被脖子上的刺痛嚇愣到了,只得下令撤退。
等著蒼梧帶著人撤離了,洛河郁這才衝上去扶住夏輕塵,「夏副將,您沒事吧。」
夏輕塵搖了搖頭,「沒事,走,趕緊去看看小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