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恢復常態

  「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守著堂嗎?」夏輕塵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

  洛河郁連忙回道,「小將軍擔心你,方才命我出來找的。」

  「他控制住了?」夏輕塵驚訝了。

  「不知道,隔著門下的令,聽聲音,估計還不是特別好。」洛河郁回想起方才聽到的那聲分明已經是虛弱卻強打起力氣的聲音不由一陣心疼,跟在慕子衿身旁幾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聽見那種虛弱的聲音。

  為了不耽擱時間,夏輕塵直接讓洛河郁帶著自己用起輕功往回趕。

  到了門口,夏輕塵幾乎是甩開了洛河郁衝過去砸門,速度快到守在門口的沈軍臨都沒反應過來,「阿衿!你怎麼樣了!」也幸好他還記得慕子衿之前說的別進去的命令。

  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慕子衿在裡頭應道,聲音小到得夏輕塵凝神細聽才聽得著,「死不了,把藥扔進來。」

  夏輕塵慌到想衝進去,忍了一下才把這念頭壓下去,一把抓過沈軍臨腰間的弓弩,把藥瓶綁了上去,聽了一下裡面呼吸的聲音這才將弩箭射了進去。

  有在外頭等了一會兒,估計著解藥已經開始起了作用,夏輕塵再次錘門,「阿衿!怎麼樣了?說句話!」

  裡頭悄然無聲,就算是夏輕塵屏息靜聽都只能聽到裡面雜亂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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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等了好一會兒,中間不管怎麼喊,裡頭都沒人應,夏輕塵忍不住了,一腳踹開了木門。

  入目所見就是一片狼藉。

  赤色的軟甲跟遍地的鮮血映著整個堂內都是通紅的一片,慕子衿靠在主座後的屏風上,緊閉著雙眼早就昏了過去,右手依舊攥著那把匕首,左小臂上是鮮血一片,打眼望上去就知道已經是皮開肉綻。

  這副模樣在場幾人何曾見到過,就算是夏輕塵知道那次慕家遇襲卻也沒有直接看到慕子衿這樣的一幕,等他後來去拜訪的時候,慕子衿也已經恢復了狀態。

  幾人慌慌張張地將慕子衿抱上了堂後的床榻上,小心翼翼地清洗著左臂上的傷。

  慕子衿刻意只劃在小臂上,沒往上劃,但是小臂總共就那麼大,勢必一刀連著一刀,也正好,這樣子疼痛感翻倍,更容易壓制住情慾。

  因而,當他們把慕子衿手上那些個血痂清洗掉的時候全部呆住了,整個小臂上愣是沒有一塊好肉,皮肉全部外翻,看上去都覺恐怖,也不知道慕子衿哪兒來那麼大勇氣劃這麼多刀的。

  好不容易將手上的傷處理包紮好,夏輕塵看了一眼慕子衿那已經汗的濕透的衣服,上手就抓住腰帶準備給人換一件。

  剛把腰帶解開準備扯衣領的時候,夏輕塵的手忽然給抓住了。

  慕子衿躺在床榻上醒了過來,雖然依舊是面無血色,但抓住夏輕塵的手卻依舊有力,輕聲道,「不用。」

  夏輕塵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慕子衿已經醒了,「阿衿,你.誒,你別起來,都脫力了!」

  慕子衿不顧人想把自己按回去的手,直接推開人的手,「我沒事,緩過來了。」

  「你剛剛」夏輕塵正想反駁人,抬眼卻直接撞上了慕子衿已經恢復明亮的雙眸。

  「我說了,沒事了,放心。」聲音依舊很輕,但是相比起剛才,慕子衿的聲音中已經沒有那難以控制的顫抖了。

  洛河郁還欲再勸,夏輕塵攔住了人,輕輕搖了搖頭,兩人相識相知八年,他對慕子衿的性子實在是再清楚不過了。

  慕子衿看了一眼已經給包紮好的左臂,笑了起來,「謝了。對了,河郁,你去把我的備用衣服拿過來一套吧;軍臨,你去門口守著,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放進來。」

  「誒,好嘞!」洛河郁跟沈軍臨忙不迭的應了聲,一個下去去拿衣服,一個繼續帶著天狼騎的人守在門口。

  夏輕塵撩袍在他一旁坐下,「當真沒事了?」

  「沒事。」慕子衿晃了晃頭,「多謝了,你的藥要是再送晚一點或許還真的有可能有事。」

  「我」夏輕塵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

  慕子衿看著那一臉擔憂的人,把右手搭他肩上,笑著說道,「我說了,沒事,別太擔心了。北武都沒能把我怎麼樣,難不成還真能背著幾個廢物搞盜了?」

  夏輕塵嘆了口氣,不說話。

  慕子衿忽然問道,「說說吧,你那邊什麼情況?」

  夏輕塵一臉驚訝,「你怎麼知道我那邊也有問題?」

  「他們敢下藥,自然是設計好了,你那邊要是一帆風順,我才更覺得有問題。」

  夏輕塵盯著慕子衿不說話。

  慕子衿摸了一下臉,「不是你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夏輕塵點了點頭,「看來你確實沒事了,還能操這麼多心。」

  隨後夏輕塵把後面的事全部說了出來,慕子衿聽完後陷入了沉思。

  恰巧這時,洛河郁拿著衣服進來了,還把外面散落一地的軟甲也給收拾好了,「小將軍,給。」

  慕子衿抬了抬下巴示意人放旁邊,腦子裡還在想著事。

  「小將軍,咱們不搞回去嗎?就讓他們這麼放肆?」洛河郁指著門外發了火。

  慕子衿忙抬手安撫人,「我有說不報復回去嗎?你總得等我想想吧。」

  「如果有需要到我們的,小將軍你儘管開口!」洛河郁拍著胸脯,一臉的義憤填膺。

  「好好好,你先下去吧,需要的時候我會喊你的。」慕子衿擺了擺手。

  「好!」洛河郁應完就出了門。

  慕子衿忽然轉身看著坐在身旁的人,「你呢?」

  「什麼我呢?」夏輕塵疑惑道,「我也要出?」

  「這不廢話?我要換衣服你還得待在這看著我換?」慕子衿奇怪地看著人。

  「都是大男人我在這怎麼了?」夏輕塵也是一臉奇怪。

  慕子衿深吸了一口氣,「你就不怕我春藥藥效沒過?」

  夏輕塵上下打量人一眼,見人狀態很是清醒,「你覺得我信?」

  「你出去。」慕子衿淡淡地說道。

  夏輕塵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我不出,看了又不會掉塊肉。」

  「不,你會。」慕子衿眯著眼看人。

  夏輕塵跟慕子衿對視著瞪了一會兒,不動。

  慕子衿撐著床,「不是你幹嘛?有斷袖之癖還是什麼?非賴這不走?」

  「你才斷袖呢!」夏輕塵二話不說懟回去。

  「那你出去!」

  「我不!」

  慕子衿扶額嘆息,索性裝一把,抬起頭來笑眯眯地看著人,「你是想給我壓在身下是嗎?我等會兒發起瘋來你確定你受得了?」

  「不是,你,什麼壓身下?」夏輕塵看著慕子衿那笑打了個哆嗦,隨即反應過來,「你再說什麼!瘋了你!」給嚇到的夏輕塵起身奪門而去。

  慕子衿等人跑出去了,憋不住笑,在房內大笑起來。小樣兒,跟我斗?嚇不死你!

  夏輕塵在外頭聽到這笑聲才知道是給慕子衿誆了,又羞又惱,回想起剛剛說的那些個話,忽然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怎麼說出那種話了,說就算了,還正好在,剛被春藥弄完的時候?夏輕塵猛地甩了下頭,打了個寒戰。

  很快慕子衿就換完了衣服出來了,因為小臂有傷,束不了護腕,因而直接扔了兩個護腕沒用。

  見人出來,門口的親兵們紛紛見禮,慕子衿擺了擺手,看向夏輕塵,「我聽說京城衛有獵場?本來是專供訓練的,後來他們都不去,那獵場裡的獵物都沒人打?」

  「是有,怎麼了?」夏輕塵點頭。

  「怎麼了?」慕子衿忽然咧嘴一笑,「沒怎麼,我餓了,走,去獵場打點獵吃些東西去!」

  一聽說能打獵,親兵們也按奈不住了,「小將軍,帶上我們一起吧!」

  「走。」慕子衿邪笑,「我聽說那幾位統制開葷就是用這獵場裡的獵物,咱們今日,就給他打幹淨了!」

  「好!」

  京城衛獵場。

  獵場素來沒有人,都是些吃空餉的士兵,又怎會來這個地方呢,畢竟軍隊獵場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

  見沒人,正是合了慕子衿的心意,一揮手,身後的天狼騎就如同下山的猛虎一樣衝進了獵場。

  由於左手使不上力,慕子衿也不拿弓,直接拔劍在手,策馬在前穿梭在山林中。

  這獵場畢竟有著極高的規格,獵場內的獵物也是極其豐富的,到還真夠他們一展身手。

  這邊是舞槍如龍,那邊是使刀如風,林內好一陣刀光劍影。

  慕子衿主要是肚子餓了才突發奇想來打獵的,所以當他打到一隻鹿了以後就不像其他人刻意練了,倒提著那隻鹿就撤到了場邊支起了火架。

  等到夏輕塵拖著幾隻獵物回來的時候,慕子衿已經清理好那頭鹿架到火上烤了。

  「你速度還真是快,要不是親眼看到你手上那傷,打死我都不信你受了傷,還剛剛從春藥中醒過來。」夏輕塵把東西往旁邊一扔,坐了過來。

  慕子衿一把抓起一旁的短木頭扔了過去,「你什麼時候那麼多話?說什麼不好,非得又提一遍春藥?」

  夏輕塵一把接住了木頭,「喲,咋了,還怕提起這事?你那次去慶春閣就沒被下過春藥?」

  提起那次,慕子衿一陣氣惱,「別給我提那次,要不是你非得拽我去慶春閣,我能挨那頓罰嗎?」

  一想起那次給收拾過後連著萎靡不振了好幾天的慕子衿,夏輕塵忽覺尷尬,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話題一轉,「話說回來,你怎麼回事啊?就算是吃的比我多,剛剛也不至於那樣吧?」

  「.你能不提這事了嗎?」慕子衿懶的理人。

  「誒不是,一個大男人,那點春藥就把你搞成那副樣子了?你這抵抗力也太差了點吧。」夏輕塵說起這種事來的時候從來不注意慕子衿的臉色,只顧自己說著。

  慕子衿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暴起,「夏、輕、塵!你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