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賜刀建營

  隨著那一日將擂台設下以後,整個天狼騎內小隊長、隊長的位置給換了大半,只有三個還留在了原來的位置上。至此,天狼騎的框架完全形成了。

  以祝暮安為營長,沈軍臨、洛河郁為副營長,分為五支隊伍,領頭者為隊長,每支隊伍又分為兩支小隊,領頭者為小隊長,其中每支隊伍的一個小隊長由隊長兼任,也就是總共五名隊長跟五名小隊長。

  訓練也搬上了日程,由於天狼騎中沒有專管物資、伙食、督戰,所以都是由各隊輪流兼任,這也就意味著每一個人都需掌握多種技能。

  也幸好,祝暮安三人各有所長,各自教一些倒也不算差,一來二去的,在他們細心的教導下,天狼騎的整體實力開始了質一般的飛躍。

  慕子衿也會經常去訓練場看看他們的情況,時不時也會自己做個示範給他們,或者指點指點他們,日子倒也是過得很快。

  就在一日訓練快散場的時候,慕子衿忽然揮手喊過洛河郁來,「河郁,你現在還是用的長劍嗎?」

  「是啊。」洛河郁點頭,「其實也不算用的順手的,但是我試過好多種兵器,都不如長劍適合,只能矮子裡頭挑高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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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子衿沉思了一下,「劍法中雖有詭譎一脈,但與你的劍法卻不相同。你的劍法刁鑽狠辣,而起多只用一邊劍刃,實在不適合練劍,練刀或許更適合你。」

  「但是刀太過沉重,我用起來也不順手啊。」

  慕子衿疑惑,「刀太沉重?柳葉刀也不行嗎?」

  「用不慣,太彎了。」洛河郁搖頭。

  慕子衿仔細想了想,忽然之間,腦海中一個念想划過,「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洛河郁被這一連串的問話搞得有點懵,不知道慕子衿什麼意思,只得應了一聲後就回去了。

  然後,慕子衿又消失了一天,不過無論是夏輕塵還是祝暮安三人,都已經習慣慕子衿不在的事,繼續在自己的崗位上做著該做的事。

  一晃又是幾月已過,寒冬來臨。

  天狼騎的士兵們也不再是之前那些什麼都不懂的新兵們了,各個都被培養成了一名優秀的士兵,也算是無愧於成為慕子衿的親兵。

  嘯林習慣:新建立軍伍,並不是在一開始就授予名號,而是在該軍伍有能力承擔既定任務時才進行授名。

  在授名儀式的前一天,慕子衿再次找了洛河郁。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你不適合練劍嗎?」慕子衿托著腮問道。

  洛河郁點頭,「記得。但是不是.」

  慕子衿伸手制止人繼續說下去,指了指桌案上被布蓋著的東西,「打開看看。」

  洛河郁一臉好奇,「這什麼啊?」隨著話音落下,洛河郁一把把布掀開了,布下是一把長刀,不如他所見的朴刀一般寬,也比他所見到的青銅刀要彎,如果不是那個弧度,洛河郁差點以為這是一把劍,「小將軍,這是?」

  慕子衿點了點頭,「你試試,看下順不順手。」

  洛河郁拿起長刀,一把抽出,雪白刀鋒映著眉眼,寒光凜冽,「好刀!」

  「廢話,不是好刀我拿給你?趕緊試試。」慕子衿催促道。

  洛河郁手腕一翻,就將自己所學劍法施展而出。這刀刀背不寬,因而整把刀相較於他所見過的其他刀來說極其輕巧,更何況刀身修長,手感上幾乎很難分辨出這把刀跟長劍的區別。

  那詭譎、狠厲的劍法,配上這把長刀,竟是絕配。長刀劃破空氣,都能帶上一絲錚鳴,破風聲連續不絕。一套舞完,洛河郁只覺得十分趁手,完全沒有半分不舒服的感覺。

  「好刀!果真是好刀!」洛河郁不由得連聲讚嘆。

  「好刀的話,你就拿去用吧。」慕子衿的話語裡頭帶上一絲笑意。

  洛河郁一臉驚訝,「小將軍!」

  他不傻,這把刀的樣式他從未見過,恐怕是小將軍自行畫出的;更何況這刀,入手便知不凡,不是頂尖的鑄器師根本做不到,兩相加在一起,說這柄刀價值千金也不為過。

  慕子衿看出他的顧慮,揮了揮手,「我說了的,在天狼騎的,就是我的兄弟,一把刀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更何況這把刀適合你,你就拿去用吧。」

  洛河郁捧著刀,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慕子衿無奈,只得說道,「這是軍令,收下吧。」

  洛河郁拿著刀,不知在想什麼,半晌後才斂眸抱拳,珍重地說道,「是!小將軍!」

  「這才對嘛。收著吧,明日授名,記得配上這把刀。」慕子衿笑著點頭。

  「是!」洛河郁躬身出了房門,喜滋滋地看著手裡的長刀。

  慕子衿等人出去後,低低笑了一聲,「果然,日本刀在有些人手裡,可是絕佳的上品兵器啊。」

  當時他聽出問題所在後就已經想到了太刀。這把刀,又名村正,是根據上一世所看到的一些資料重又進行改編的太刀,專門畫了圖拿去給莫大師打的。

  這幾年下來,慕子衿時不時都會給一些圖紙給莫大師打造,打造出來的除了幾把他需要的,其他的都留在了莫大師那。

  莫大師不要錢不要名,就好打造這些奇奇怪怪的武器,再加之慕子衿一直信守承諾沒有把他在天北的事說出去,所以兩人逐漸變成了忘年交。

  第二日,便是授名儀式。

  親兵們在台下列陣,就連祝暮安、洛河郁、沈軍臨都帶隊站在台下。

  而台上,除了這支親兵的主將慕子衿,還出現了一個以往沒出席過其他親兵營授名的人影——慕長川。

  慕長川老早就聽說慕子衿訓練親兵的方法與他們不同,早就想見識見識,但慕子衿一直沒同意他來這,非要人等授名儀式後再來。

  所以今日他不僅來了,他還帶著手底下的親兵也來了。

  不為別的,慕長川就是想來看看,慕子衿手下這支天狼騎究竟有多大本事。

  所以,當慕長川在台上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慕子衿都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慕長川來是為了這個。

  這一次考驗倒是讓親兵們始料未及,畢竟之前從來沒有提過說是有這麼一場比拼。

  慕子衿看著台下人疑惑的眼神,在台上聳了聳肩,一臉無奈,不是他不想說啊,而是就連他也不知道他爹過來是為了這件事。

  比拼很快就開始,雙方持著被白布包裹著的武器,沾上白.粉互相打鬥在了一起。

  不出一刻鐘,勝負就出。

  天狼騎幾乎是完勝,以三分之一的傷亡,竟是打敗了慕長川手下的五十人,看的慕長川目瞪口呆。

  「衿兒,你給他們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啊?」

  慕子衿嘿嘿一笑,「您猜啊?」

  慕長川手下的親兵們吃了癟,哪兒還會再找不愉快,趕忙按照儀式進行授名授旗。

  祝暮安接過了天狼騎的軍旗,迎風一展,赤色軍旗迎風展開。

  軍旗上,一隻栩栩如生的狼頭顯現。

  隨著祝暮安展旗的動作,親兵們在同一時間吶喊出了口號,「不怕死,不畏戰,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殺!殺!殺!」

  儀式進行完後,不出意料的,慕長川提議要去看那些訓練器材。

  等到好不容易帶人看完,示範完一遍過去,也折騰了一兩個時辰。

  送走慕長川後,慕子衿轉身就笑瘋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爹吃癟來著。高興之下,他命人去春風樓買來幾壇酒,當天晚上殺牛溫酒,跟眾將士一醉方休。

  一夜下來,眾將士俱是喜笑顏開。

  喝到半途,夏輕塵不知聽到什麼風聲跑了過來,一邊大罵著慕子衿不講義氣,一邊也席地而坐,撕著烤好的牛肉灌著酒大快朵頤。

  等這件事過了以後,已是一年年末。

  往常,每到過年的時候,治安總會亂上一陣時間,然而以前並非是慕家管城,這治安只能由衙門的巡捕負責,人手也少,總歸不能面面俱到。今年有了民兵的存在,每個時辰都能見到有民兵上街巡崗,治安大大加強。

  大小几個城池的駐軍也時不時地參與到了巡崗的事情中。倒不是說有命令必須這麼做,而是大家剛從打仗扯下來,現在都閒著慌,恰巧碰上能有合理解釋去執行點任務,不就都打了申請,每日輪著去走走,偶爾有那麼一些小事,也算是施展施展拳腳。

  慕子衿也帶著親兵去巡崗了,當然,倒也不是每天,就是隔三差五的帶著兩個小隊出去溜達溜達。

  天狼騎里為了爭這個名額,天天都擠破了腦殼。剛一開始是人人都來找慕子衿說要去,後來來的多了,慕子衿嫌煩了,一揮手,「想跟我去巡城?那兩個小隊能打出來我選誰。」

  什麼叫打出來?就是你們自己比拼,反正我只選獲勝的那兩小隊。

  在天天都能看到天狼騎里,人人都瘋了似的加練,有的時候大半夜熄燈睡覺了都能看到有人在練。

  慕子衿看到了後心中暗嘆,還給我誤打誤撞激起他們的競爭欲了。

  反正不是壞事,慕子衿索性將「錯」就「錯」,就這樣讓他們比下去了。

  大年三十,嘯林除了一部分歸不了家的士兵們,其餘的都被允許歸家過年,這就包括了天狼騎。

  但是在當天下午臨散之前,慕子衿偷偷喊過了洛河郁。

  「你今天好像回不去吧。」

  洛河郁背手,「嗯,家在南邊,可能就在營裡頭住著了。晚些跟前軍的兄弟們玩玩就得了。」

  「沒事的話幫我做件事,幫我盯著祝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