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養了近一個月的傷以後,慕子衿終於是能夠活蹦亂跳的了,好不容易回到了軍營,結果夏輕塵心疼他,不願讓他做太多事,天天忙這忙那,就讓慕子衿偶爾簽個字批個條,快把慕子衿架空了,搞得慕子衿哭笑不得。
與此同時,祝暮安三人計算著時間,跑到新兵營去挑了人。
天狼騎挑人三法:
第一,敬小將軍者優先選拔。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第二,作戰能力突出者優先選拔。
第三,有一技之長者優先選拔。
此為天狼騎三選。除此外,也有天狼騎三不選:
一不選目無軍紀者。
二不選不忠不孝者。
三不選不尊同袍者。
三選三不選是慕子衿親自決定的,同時也定下了這三選三不選也是天狼騎的帶兵準則,但凡有違者,逐出天狼騎。
慕子衿需要的是一支忠誠且能打勝仗的天狼騎,而不是一支懶懶散散同其他軍伍沒有區別的親兵營。
祝暮安三人對這事也很上心,收集上來了實力最強且進步最大的共三百餘名士兵的資料後,三人日夜徹談,還找到了中意的對象詳談,最終確定下來了最後的五十人的名單。
這五十人中,有極其優秀的內家高手,有在新兵營中名列前茅的全能新兵,也有在五十步的距離處箭箭射中靶心的射箭高手,更有作戰能力稍顯不足但是是一名極其優秀的醫生的軍醫。
當這份名單上交到慕子衿手上的時候,慕子衿簡直快笑開了花,這三個人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嗎?這麼知道他想要什麼樣的人?
慕子衿整理了下這份名單,一個字都沒改的就送過去,「就他們了。」
立即,三人就統計好名字,通知到每個人身上,當日辰時四刻的時候收到慕子衿的回覆,當日午時下達的通知,當日酉時,五十名新兵就已經在天狼騎的營地里集合完畢了。
慕子衿不由地佩服這三人的行動力,簡直是太快了,就是他心中所想的那種。
天狼騎的營地就在慕子衿辦公室的附近,而祝暮安他們根本就沒有通知慕子衿說是隊伍已經集合好,於是,在慕子衿正翻看著兵書的時候,附近的喊殺聲驚得他險些跳起來。
隔著窗戶望去,慕子衿就看到了在營地內整齊列陣,穿上了親兵服飾的新兵們。
親兵服飾向來跟嘯林制式服飾不同,畢竟親兵並不算是屬於嘯林的一員,再加之親兵一般都跟在主將周圍,所以服飾一般都會靠近主將的服飾顏色,因而天狼騎的服飾,都是赤色盔甲,而校服上帶有黑色雲雷花紋。
慕子衿看著那些新兵們,不由勾起了嘴角,轉身出去,就去到天狼騎那邊看看。
因傷重初愈,再加上也不用出席什么正式的活動,慕子衿一般情況下連軟甲都不披,就是一身上有金線勾勒的夔龍紋赤色武服。
新兵們都是背對著大門列隊的,根本看不到慕子衿,而祝暮安三人站在隊列最前端,視線受新兵們遮擋,也看不到慕子衿,慕子衿索性就抱著手臂站在隊列後頭,看看三人都要訓些什麼話。
「天狼騎規矩不多,三選三不選你們也都知道了,但是還有幾點必須強調。」祝暮安板著臉,一字一句珍而重之的把營規說出來,「第一,聞令而行,聞鼓必進,令必行,禁必止。
「第二,不擾民,不虐俘,不可驕矜自傲,不可不知禮數。
「第三,同袍之間,不可私自鬥毆,不可挾私報復。
「這三點,可都記住了?」
「記住了!」震天響的回答聲響起。
慕子衿笑了,這幾點以前他跟祝暮安講過,但那都是祝暮安剛入伍之時帶在身邊說的話,他到沒想到,祝暮安居然記了這麼久。
「不錯。」慕子衿鼓著掌,從後面走了出來。
祝暮安三人立即抱拳躬身,「小將軍!」
他們三人的聲音一落,新兵們也反應了過來,又是一聲震天響,「小將軍!」
慕子衿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站到了隊列最前面,欣賞地看著面前的五十名士兵們,「不錯,你們都很不錯。我慕子衿能有你們這樣的親兵,是我三生有幸。」
說著,慕子衿眼角就看到了那三人又準備行禮,一擺手,「好了,不用了。」
慕子衿看了下新兵們,忽地笑了,「不用這麼嚴肅,我不是來講營規的,營規暮安已經說了。
「我來是想說,從今往後,除非你們背叛,都將是我慕子衿的親兵。
「而作為我的親兵,別的特權我給不了你們,但我能給你們的是,我的承諾。
「我的親兵,就是我的兄弟,日後倘若有事,不必避諱,無論是什麼事,只要需要幫助俱可言明。
「我慕子衿沒別的本事,但是護犢子,絕對無人能及。」
新兵們安靜了下,然後就是歡呼聲。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於是,新兵訓話就在歡呼聲中結束了。
原本以為這天狼騎的事情短時間內慕子衿已經不需要再多管了,就先回了府休息幾日,卻是在新兵入營的第二天就出了事。
「小將軍!小將軍!」沈軍臨是以衝刺的速度撞進了慕子衿的書房內。
慕子衿皺了眉頭,「幹什麼?慌慌張張的。」
沈軍臨撐在桌子前,邊喘氣邊說道,「天狼騎打起來了!」
慕子衿抬頭,「打起來了?昨日不是剛說完不准鬥毆嗎?誰和誰打起來了?」
「是不准鬥毆,也不是那幫新兵先動的手。但是,那幫新兵非說洛河郁是個連嘯林都沒進的人,沒有資格當他們的副營長。洛河郁不服氣,跟他們理論,到最後給逼急了就動了手。」
「不服?」慕子衿敲著桌面,「走,過去看看。」
兩人出了府,馬不停蹄的就趕往了軍營。等到到了天狼騎的時候,之前那場鬧劇也結束的差不多了,祝暮安在旁邊已經把場子穩住了。
慕子衿點頭示意了下,就去宿舍內找洛河郁。
祝暮安、洛河郁、沈軍臨三人作為主官,同睡一間房,也不和新兵們的宿舍在一起。
推門進去,洛河郁正躺床上鬱悶呢。也是,換誰被別人說自己沒本事都不好受。
「河郁,你有多久沒和人交過手了?」
洛河郁聽到聲音才發現慕子衿進來了,立馬坐了起來,「小將軍?」
慕子衿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想不想打個痛快?」
「什麼?」洛河郁懵了。
慕子衿卻是勾唇,笑了。
第二日,慕子衿擊鼓令天狼騎集合。
列隊的時候,慕子衿也能感覺得出來一部分人對洛河郁的敵意。
「昨天的事我聽說了,都不服是嗎?」慕子衿淡淡開口。
「不服!」
「憑什麼他能當副營長!」
「就是!憑什麼!」
眼見著這伙新兵蛋.子又能嚷嚷的起來,慕子衿揉了揉眉心,「行了,別吵了,不就是不服嗎?簡單。」
慕子衿掃視了一眼面前的新兵,「想打架?我讓你們打個痛快!從今天開始,你們要是覺得你比那些職位比你們高的,無論是你們的小隊長還是我們四個的,行,下挑戰書,我給你們建擂台。不服?可以,台上見真章。被挑戰者決定比試項目,挑戰者如果獲勝,雙方互換職位。」
隊列裡頭陷入了詭異的安靜,慕子衿挑眉,「不願意是嗎?那行,就別打了。」
「我贊成!」新兵們還沒有說話,洛河郁先發話了。
將會接受挑戰的人都同意了,其他人哪兒還會有意見。
當天下午,擂台就在院子裡搭好了。
擂台搭好了後,幾乎是同時就開打了起來。
洛河郁別的專業技能相對而言肯定不如正式嘯林里的成員,肯定只打近戰了。
那些士兵們雖有些也在武館練了,但練得多是光明磊落的劍法、刀法,一下子碰上洛河郁的這種詭譎狠辣的刀法,根本就反應不過來。雖然洛河郁沒有經過生死相殺,沒有那股子狠辣之氣,但是形還是有了的。
新兵們沒見過這種劍法,剛開始上去的幾個新兵,交手未有幾個回合基本就都落敗了。
慕子衿坐在一旁看著旁邊也坐下來的祝暮安、沈軍臨兩人,笑得不行,「這幫小兔崽子,也不想想,能讓我選中當副營長的人能差到哪兒去?」
那兩個也是竊笑,「算了,讓他們吃點苦頭也不是什麼壞事。」
慕子衿敲著椅子扶手,「也是,正好給河郁立立威。」
這番挑戰一直打了近一個時辰才結束,洛河郁在台上直喘氣險些脫了力,得虧祝暮安發現的及時,趕忙上台扶住了。
慕子衿這才施施然的站起,示意祝暮安先送人回房,然後看著坐在台下的那群子新兵們,嘴上勾著略帶嘲諷的笑,「好意思嗎你們,二十幾個人打一個人還打不贏?」
士兵們沒有一個人回嘴,全低著頭不敢看人。
「行了,正好,你們小隊長們也只是之前隨機選擇的,你們要是不服氣,也可以挑戰。」
唰的一下,好些人的眼睛就亮了起來,幾個人幾乎是爭著衝上了台去。
沈軍臨從後面走過來低聲問道,「小將軍,這樣不太好吧,都才剛上任就來這麼一下,真給換下來了怎麼辦?」
「輸了的活該唄。」慕子衿一聳肩,「不服氣那就搶回來唄,又不只有今天設擂台,從今天開始擂台就都設下了,日後不服日後也可以上擂台啊。」
「但是這樣,不會影響到團結嗎?」
慕子衿笑了,「互相競爭才有意思,比來比去,感情可就出來了。不就跟你和祝暮安不服洛河郁一樣的嗎?」
沈軍臨這才一臉瞭然的點了點頭,「也是。」
「這兒你盯著吧,我先回去了,記得最遲明天下午,得給我把訓練開起來了。」慕子衿拍了拍人肩膀,也不等人回話,走了。
沈軍臨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好嘛,祝暮安扶著洛河郁走了,小將軍也走了,這一下子,想走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