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一絲液體順著嘴角滑落,慕子衿苦笑一下。
等到兩人分開之時,慕子衿才伸出手背,擦了下嘴角上的血。
君夕寧伸出舌頭,把唇上沾染上的血跡舔去,瞪著慕子衿。
慕子衿看著他,然後轉頭、躺下、手枕著頭,一氣呵成。
「我跟你說的話你聽到了沒?」君夕寧忍著火問道。
慕子衿把自己撐起來,「聽到了,我是辰王府的人」然後湊過去,靠在他耳邊用著極其小聲地,不讓旁邊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是,辰王爺的人。」
君夕寧這才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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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夜君扶額,看著君夕寧。
那些看管的士兵們也愣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斷袖?
「辰王府上,有斷袖?」
慕子衿耳朵特別尖,一下子就聽到了,頓時一陣尷尬。不過君夕寧還處在氣憤之中,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慕子衿嘴角一挑,眼珠一轉,立刻伸手直接將君夕寧拽著衣領拽了過來,挑眉看著那幾個議論紛紛的士兵一眼,「我倆是斷袖怎麼了?」
君夕寧後知後覺的反應回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他看看慕子衿,看看自己,然後果斷打開慕子衿的手,「你別拉我,辰王府丟不起這人!」
「剛剛是誰吻上來的?」慕子衿眯眼,忍著笑道。
「滾!」君夕寧轉頭,為了以防尷尬,索性直接裝怒道。
慕子衿大笑。
e君夕寧瞥慕子衿一眼,再次撲了過去。
君夕寧撐著看著慕子衿,正準備說什麼,簾帳一下子被拉開了。
那校尉帶著蕭天將軍站在門口,一臉迷惑。
君夕寧瞬間尷尬了起來,雖然說現場有外人在,但是他們一直都在,倒是心裡頭沒什麼大的影響,但是這兩人.尤其是蕭天,以後指不定見面次數還不少呢。
慕子衿一陣尷尬,一把把君夕寧推了開來,把臉撇了過去,臉上瞬間泛起一陣紅暈。
君夕寧坐到地上,沒好氣的瞥那兩人一眼,「怎麼了?查證完了?」
「是。」校尉應了聲,「已經確定了,我已經稟報過將軍了。」
慕子衿不回頭,直接伸了手,「玉佩給我。」
蕭天朝著後頭示意了下,自有人把玉佩遞了過來。
慕子衿一把接過,極其順手的把那塊玉佩拿在手裡轉了一下,確定玉佩沒有任何問題後,然後重新塞回了自己的懷裡,頗為不經意的問道,「你們去哪兒查證了?」
「辰王府。」那校尉代替蕭天回答道。
慕子衿險些給口水哽住,「你們,跑去辰王府求證了?」
「路上碰到了我,我不能確定是真是假,所以,去辰王府是最好的選擇。」蕭天接過了話題答道。
慕子衿撇嘴,「我王妃不是帶著這玉佩出席過好幾次宴會嗎?」
「誰閒著沒事記別人一塊玉佩長什麼樣?」蕭天沒有好氣的回道。
慕子衿翻了個白眼,轉過頭去,小聲嘟囔道,「這是最基本的.」
蕭天掃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出了一絲熟悉的感覺,「我說你,你說你是辰王妃手下的人,我怎麼沒見過你?」
慕子衿瞬間警覺起來,這傢伙不會猜到了些什麼吧?
「王妃手下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代表你人人都認得吧?」慕子衿聳聳肩,裝出不在意地說道。
「先不管王妃的目的是什麼,能讓你去做這種事情,只怕你也不是個普通人,必是親信。我從未聽說她在京城收了什麼人。」蕭天抱著手臂說道,「所以現在兩種可能,第一種,你家王妃瞞著所有人留了人;第二種,你是假的,這塊玉佩,是你偷來的。」
慕子衿眸色頓時一凜,這兩種選擇都不能選啊。
第二種,那她現在就有可能被亂刀加身,但如果說是第一種,傳出去,難免有人會說慕子衿私藏親兵,欲對皇室不軌。
「王妃是沒有留人。」君夕寧的聲音忽然響起,「但是,王爺留了就行了啊。」
慕子衿轉頭看著君夕寧,在眾人視線所不能及的地方挑起了眉,滿眼疑惑。
「怎麼?」君夕寧看了一眼慕子衿,又將視線越過慕子衿,看向了蕭天,「很奇怪嗎?王爺給王妃留人不行嗎?阿衿是王爺留給王妃的。」
慕子衿苦笑著搖了下頭,復轉過頭去看蕭天。
蕭天還以為慕子衿剛剛忽然轉回頭看君夕寧是因為說了什麼秘密,也沒看出來兩人有什麼破綻,只得暫時相信了。
畢竟滿朝文武,誰不知道他們那位辰王爺有多寶貴他們那位王妃?
估計整個大陸三個國家,唯一一個不把慕子衿當成功名赫赫的女將軍看的,也只有他們那位辰王爺了。
「那行,既然如此,走吧。」蕭天背著手,轉身就出去了。
所有人一愣,慕子衿呆呆地開口,「走去哪?」
「辰王府,你們的主子要求我們把你們移交給她。」蕭天頭也不回,冷冷地說道。
慕子衿嘴角一撇,挺好,看來府內的人也察覺到了什麼。
然而,在他們都認為很快就能進到辰王府展示逃脫這一困境的時候,卻出了事。
刑部尚書帶著刑部的人過來攔人了。
由於是要進入京城內,要把戲做足,慕子衿跟君夕寧只好勉為其難的允許給押著。
所以,刑部尚書直衝他們而來。
「蕭將軍,陛下有旨,抓住人犯,必須移交刑部,蕭將軍這是要把人帶去哪兒?」
慕子衿聽到這聲音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爆出辰王府的人的身份就是為了繞開這位刑部尚書,結果人倒好,直接追到這來了。
蕭天論官職,尚且比刑部尚書要低三級,此時也只得一拱手,「大人,這幾人是辰王妃的人,我們不敢擅自處置,只得奉令將他們送回辰王府上去。」
刑部尚書冷哼了一聲,「奉令?何人之令?」
「自是辰王妃之令。」蕭天並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坑了。
「哦?辰王妃之令?本官怎不知辰王妃之令能高過陛下的旨意?」刑部尚書目光鋒利,直直盯著蕭天。
蕭天瞬間冒出了冷汗,他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大人。」君夕寧揚聲道,「大人何必為難蕭將軍,若是要捉拿我等,可以去辰王府上緝拿。」
刑部尚書哼了一聲,不說話,明顯是不會同意。
「這是怎麼了?把路都給堵住了?」一個熟悉的、清秀的聲音從刑部尚書身後響起。
立刻,刑部的人讓出了一條道,刑部尚書轉身,面色不善。
「怎麼?夏將軍不在自己的官邸內待著,怎麼跑到這來了?」
夏輕塵看了君夕寧這些人一眼,拱了拱手笑道,「大人不必緊張,我只是聽說抓到了那些個把西昭鬧的翻天覆地的賊人,就想過來看看,看看是什麼人有這麼大本事。」
「那你現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刑部尚書毫不留情的下著逐客令。
夏輕塵笑著,走到了君夕寧面前,仔細端詳了半會兒,又繞到了慕子衿面前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刑部尚書眉頭緊皺,誰不知道這位夏將軍是慕子衿身邊的得力幹將,他可不希望又給摻了一腳,索性加重了語氣,「夏將軍。」
夏輕塵沒理會尚書,看著慕子衿跟君夕寧,「你兩是沉今、暮風?王爺跟王妃真是夠信任你們的,衿、暮。」
刑部尚書並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反倒是慕子衿忽然笑意漣漣起來,「是啊,我畢竟,在王妃身旁許久了嘛。」
夏輕塵回身拱拱手,「大人,陛下有旨,令我將犯人接入宮中,他要親自審問。」
「什麼?」刑部尚書一愣。
聖旨嗎.他不認為夏輕塵會假傳聖旨。
夏輕塵笑著攤手,「陛下新下的旨意,還請大人行個方便。」
「罷了.」都說了是陛下新下的旨意,刑部尚書還能說什麼?只得讓了路。
夏輕塵命手下的禁軍看押,帶著人就走遠了。
刑部尚書帶著人,空手而歸。
然而夏輕塵帶著人,到了皇宮附近的辰王府後,一擺手,命令人鬆了手。
慕子衿活動活動手腕,「果然,瞞不過你。」
君夕寧也枕起了手臂,「可以啊,敢假傳聖旨了?」
夏輕塵哼一聲,「反正是為了救你們,你們記得替我去陛下那裡開脫下罪責。」
「嘖嘖嘖。」慕子衿咂嘴,「我不,你幹的事,你要我們替你收攤子?」
「你不去?」夏輕塵看著慕子衿。
「不去。」慕子衿哼了一聲。
「那行,假傳聖旨乃是重罪,足以誅九族,我呢,九族也沒了,唯一的一位,可就是.」
「閉嘴吧你。」慕子衿翻個白眼,「我好不容易回來,你想氣死我?」
「你也知道你是好不容易回來啊?」夏輕塵沒有好氣地說道,「你是腦子被門夾了嗎?閒著沒事跑去西昭幹這種混帳事?」
慕子衿聳肩,「哪兒混帳事了?」
「你還說不是?王爺,怎麼你也跟她一起胡鬧來了?不知道這種事有多危險嗎?」夏輕塵哼道。
君夕寧轉頭,「不關我事,你跟你家小將軍說去。」
慕子衿攤手,「別看我,阿寧慫恿的。」
「你們兩個!」夏輕塵氣結,指著兩人,「把西昭鬧的翻天覆地,搞得大辰都不得安生,要不是你家下人來報信,說是有人拿著你那塊當做寶貝的玉佩來府上了,我絕對不救你!」
慕子衿嘻嘻一笑,湊過去一把摟住夏輕塵脖子拉了過來,「別生氣啊,回頭請你喝酒。」
「喝什麼酒?」夏輕塵給了慕子衿一肘,當然沒用力,「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閒?」
慕子衿翻個白眼,「不喝拉倒,我親自釀的.」
「三天後晚上,鶴景樓。」夏輕塵甩下一句話,轉頭就走,「我回去了,一堆軍務等著我呢。」
慕子衿暗笑,揮揮手聊當告別了,拉著君夕寧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