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斬敵祭奠

  「殿下!殿下!」一個北武士兵連滾帶爬的衝進了北武營帳,「出事了!三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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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策卿站起來,「三弟怎麼了?」

  當時那一場混戰,景策卿在君夕寧的追殺下跟景策宇跑丟了,也不知道景策宇的情況。

  兩人走開以後,景策卿一直在收攏兵馬,等著景策宇的消息,然而什麼消息都沒有。

  「這…大辰,大辰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三殿下他…」北武士兵實在是不敢說下去,低著頭跪在地上。

  景策卿一腳把人踹翻,「說!」

  士兵連忙翻身趴在地上,「三殿下他,失陷南辰,不知道情況究竟如何,但只怕,救不出來了…」

  這其實已經是意料之中的事了,兩軍交戰,以景策宇的身份,斷不會真的下落不明,畢竟這種身份對北武重要,對南辰同樣重要。

  但就算這是意料之中的事,猜測跟事實給人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廢物!廢物!」景策卿怒道,「數萬大軍,護不住一人!都給老子滾!」

  北武士兵被嚇的跟衝進來時一樣,又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景策卿看著已經簡陋到不能再簡陋的營帳,大發怒火,拔出長劍了一刀一刀的亂砍著,把營帳內的東西都砍得七零八碎的。

  營帳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景策卿一劍揮了過去,在來人面前停住。

  景秋嫻頓時頓住了腳步,嚇得微微倒吸了一口氣,「二哥,是我!」

  景策卿這才微微平復了一下,至少他還護住了景秋嫻,「你怎麼來了?」

  「二哥,有三哥消息了嗎?」景秋嫻輕聲問道。

  景策卿定了一下,不說話。

  「三哥是…戰死了嗎?」景秋嫻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要是戰死了就好了啊…」景策卿嘆口氣。

  不是戰死,她二哥又支支吾吾的,難道…

  「三哥被抓了?」景秋嫻脫口而出。

  景策卿閉了閉眼,用力地點了點頭。

  景秋嫻捂住了嘴巴,「怎麼可能…」

  景策卿轉身不說話。

  慕子衿跟他們有血海深仇,現在景策宇落入慕子衿手,只怕是好不到哪兒去。

  景秋嫻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一陣頹廢,也不跟景策卿說話,轉身就出去了。

  景策卿深深嘆了一口氣,「傳令,全軍掛孝,就當三弟已經戰死了吧…」

  慕子衿依舊在天北,暫時未向前逼近,但是一直也有派斥候注意北武的情況,還臨時將後軍改為前軍前出探路。

  「哦?北武全軍帶孝?」慕子衿挑眉。

  「是!就是不知道為何人帶孝。」

  慕子衿輕笑一聲,「我倒是知道。」

  「慕帥知道?」林天泉驚訝道。

  「全軍帶孝,還能為誰?」慕子衿抬抬下巴,「景策卿受的傷不致死,他還死不了,能讓他們全軍帶孝的,不就只有我們營里那一位了?」

  一提起那一位,所有人沉默了。

  以景策宇的身份,慕子衿直接處置不合理,這也是為什麼景策宇一開始比較狂的原因了。

  但是慕子衿最後不僅處置了,還是用那種方法…

  慕子衿拍了拍桌子,「他們不是為那位帶孝嗎?那行,咱就讓他真帶孝!傳令,把人給我推出去斬了,以他的頭祭奠我慕家英烈!」

  「是!」士兵領命出去了。

  左找右找找不到人,最後找來找去,才在一個馬棚里找到了景策宇。

  景策宇已經給折磨的不成人樣了,頭髮早就給扯散了,身上更是骯髒不堪。

  「來人!」這士兵對著後面揮了揮手,示意督戰隊上前把人帶出來,「慕帥軍令,斬!」

  景策宇沒有一點反應,換句話說,他給不了任何反應了,連日來的折磨已經幾乎讓他喪失了說話的能力,除了嘶喊。

  這樣或許也好,景策宇在感受不到的痛苦中給削了頭顱。

  慕子衿不想自己動手,只是旁觀了這場刑罰。

  慕府上的廢墟已經基本掃除了,慕子衿在原來的地方重建了一個祠堂,並暫時擺上了慕長川、柳氏跟慕旭雲的牌位。

  慕子衿捧著被絹布包裹著的景策宇的頭,斟了一碗酒,行了一場祭奠之禮。

  祠堂內只有慕子衿、君夕寧跟夏輕塵三人,但有將士們也在祠堂外,隨著三人一起祭奠了一番。

  儀式結束後,慕子衿示意夏輕塵先走,點齊手下的人準備出發,這也是之前就商量好的事了,他們已經在天北耽誤了許久了,不能繼續耽擱下去了。

  君夕寧看著吩咐完夏輕塵出發,自己卻依舊一動不動的人,輕嘆一聲,把目光投向了上邊的牌位。

  慕子衿聽到聲音,微微側了側頭,「這次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回來,下次祭奠也不知會是什麼時候,現在多祭奠一會兒是一會兒。」

  君夕寧嗯了一聲,也不多說什麼,站了起來,靠到了一旁的柱子上,一直陪著慕子衿。

  直到天色擦黑,慕子衿才後知後覺似的抬起頭,往外面望去。

  「天黑了?」慕子衿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訝異。

  君夕寧差點笑出聲,「現在才發覺?」

  慕子衿撓撓頭,「這不是沒往外頭看嗎?」

  「噗。」君夕寧看著慕子衿那一臉疑惑加上尷尬地模樣實在是憋不住了,「我算是發現了,你還真是跪的習慣,這一跪就三個時辰你是都沒感覺的嗎?」

  「你跪三個時辰還能有知覺?」慕子衿反懟回去,撐著地站起來。

  然而畢竟跪了那麼久,這一站,腳上受不住力,膝蓋跟小腿處針扎一樣的疼,害的慕子衿雙膝一軟,膝蓋又重重地磕到了地上。

  君夕寧剛好分了神,就聽到「哐當」一聲膝蓋與地面重重接觸的聲響,連忙回頭跑過去扶住慕子衿,嘴裡頭還不忘繼續數落,「跪過這麼多次還不知道跪久了腳沒力嗎?不長記性!」

  慕子衿無奈一瞪人,借著君夕寧的力氣起來,「這不一急忘了嗎?」

  君夕寧上下打量人一眼,直接把她打橫抱起。

  慕子衿一陣惱,「你幹嘛?這還在祠堂呢!我走的回去!」

  「走什麼走?閒著沒事幹!」君夕寧罵了句,不理還在自己懷裡掙扎的慕子衿,自顧自地走了回去。

  一路上倒是遇上了不少人,畢竟路上巡邏士兵不少。

  君夕寧倒是一臉淡然,反正自己媳婦自己寵,別人怎麼說是別人的事,他可不管。

  但慕子衿不一樣,私底下雖然不介意君夕寧這麼幹,但是在外頭,她還是想要點面子的,畢竟一軍主帥,被人看到躺副帥懷裡,怎麼想怎麼奇怪…

  沒奈何,慕子衿索性直接把臉一側,埋到君夕寧手臂里,儘可能忽視周遭的目光。

  君夕寧低頭的時候,慕子衿已經把自己臉埋起來了,只看到慕子衿臉上的一團緋紅,嘴上瞬間就勾起了一絲笑。

  而慕子衿埋著頭,也注意不到外面情況,導致慕子衿就算到了房內都沒有發覺。

  「怎麼?不想下來了?」君夕寧打趣道。

  慕子衿猛地一下抬頭,就見已經到房內了,掙扎一下卻發現掙扎不開,「你讓我下去你倒是鬆手啊!」

  君夕寧嘿嘿一笑,略微鬆了鬆手。

  哪兒料到慕子衿正好一掙扎,險些給摔了下去,幸好君夕寧反應及時,連忙又抱緊了些。

  慕子衿羞惱道,「不是,你把我放下來啊你,還抱著算怎麼一回事!」

  君夕寧看著慕子衿羞惱的樣子,莫名開心起來,笑著把慕子衿放到床沿上,蹲下身子就開始撩慕子衿袍子。

  「你幹什麼?」慕子衿皺了一下眉,但是沒有躲開。

  君夕寧把慕子衿袍子跟褲子撩上去,露出膝蓋,順手拿過一旁早已經準備好的藥酒,揉了上去,「習武之人,膝蓋最為重要,跪了這麼久,不揉小心有瘀血。」

  「嘶!」慕子衿疼得皺起了眉,「不礙事,以往我都是隨便揉一下就好了,不用藥酒的。」

  剛一說完,慕子衿就發現自己失言了,連忙捂住了嘴。

  貌似君夕寧每次一知道自己以前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事,好像都要生氣來著。

  果然,君夕寧一抬眼,瞪向了慕子衿。

  慕子衿默默撇過臉去,開始裝起無辜來,就差沒把「我什麼都沒說」六個字寫臉上了。

  「你就等著吧,我看等什麼時候你膝蓋疼得走不了路的時候你就知道錯了的。」君夕寧狠狠撂了句話。

  慕子衿自知理虧,直接倒到床上不說話,結果沒注意,一頭磕到了後面的牆上,疼得慕子衿「唰」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君夕寧聽到慕子衿的話確實是有些生氣來著的,但是當他看到慕子衿自己磕了一下後,再也繃不住,笑出聲來。

  慕子衿揉著頭,瞪了君夕寧一眼,「還笑!」

  「你反正不怕疼的事。」君夕寧邊笑邊說道。

  慕子衿見藥酒也上完了,把袍子一撩撩下去,「不怕也不想好嗎?」

  君夕寧笑著站起身,把藥酒放到一旁。

  「出去走走?」慕子衿抬眼問道,「回天北以後我忙著軍務跟重建,還沒怎麼去外面走過呢。」

  君夕寧想了一想,「也好,我們明日啟程,今日轉轉,就當是別過吧。」

  慕子衿挑眉看向人,「你還真懂我啊。」

  「那是,我媳婦我不懂還能有誰懂?」君夕寧一臉自豪。

  慕子衿翻個白眼,站直身子活動了下膝蓋,用了藥酒確實舒服很多,「走吧。」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