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備戰獻策

  旨意已下,慕子衿也要開始準備收拾東西奔赴前線了。

  她原以為可能在慕涵安那裡會耽擱一下,畢竟這次她跟君夕寧一走,慕涵安在諾大個京城怕是就沒有認識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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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慕涵安卻很善解人意,看著慕子衿那般糾結,立刻就過去抱住慕子衿,輕聲告訴她讓她放心。

  慕子衿鬆了一口氣,但是依舊囑咐好下人一定要照顧好慕涵安。

  等到確定慕涵安這邊沒問題以後,慕子衿就開始沉下心來備戰。

  二十萬大軍調過來還得有三天,等著二十萬大軍投入戰場還得有七天的時間,中間十天的間隔,她得先保證前線不要出太大的動.亂。

  當天夜裡,慕子衿修書一封,命辰王府的侍衛迅速趕往前線給顧御頃。

  這些個侍衛自從君夕寧宣布離開朝堂後就沒有用過了,閒了這么小半個月,現在一聽說有任務,跟打了雞血似的。

  打了雞血的好處就是,這侍衛攜帶密信衝到前線營地的時候,傳旨的太監還沒到。

  顧御頃正坐營帳內看著兵書,卻見一名士兵猛地一下掀開簾帳沖了進來,「軍師,軍師!夏統領醒了!」

  顧御頃一下子站起,面容上俱是喜色,「當真?」

  雖是個問話,但是顧御頃根本就沒準備等回復,直接沖了出去,把那士兵的回覆拋在腦後。

  等他衝進夏輕塵的營帳的時候,夏輕塵已經坐起來喝著水了。

  「你可算是醒了!這幾日愁死我了!」顧御頃直嚷嚷,皺著眉頭看著人。

  夏輕塵看出顧御頃眼中的擔憂之意,輕笑一下,「瞧你那樣子,我受個傷而已,嚇成那樣。上戰場哪有不受傷的?」

  「你知道你自己昏迷了多久嗎?」顧御頃想起這事就頭大,「你知道你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嗎?」

  夏輕塵點點頭,「我知道,剛和我說了。」

  「那你還這麼不急不忙?」顧御頃無奈地看著人。

  「我幹嘛要著急?這仗你我確實打不了,剩下的事就得看陛下了,我著急有用嗎?」夏輕塵托著腮看著顧御頃。

  顧御頃仔細一想,好像是這個理,但是真什麼都不做真的好嗎?

  「你就不怕陛下求和?」顧御頃忽然問道。

  夏輕塵一愣,隨即大笑起來,笑得顧御頃一愣一愣的,「我說小頃,你不會真以為陛下能求和吧?」

  「很有這可能性好嗎?滿朝武將現在就沒幾個能用的!」顧御頃皺著眉,「你笑什麼?」

  夏輕塵笑得更瘋狂了,「你怎麼平時都聰明得很,這件事上傻成這樣?」

  顧御頃惱急,揮拳欲打,「什麼話你這?找打?」

  夏輕塵抱住自己,「誒誒誒,我是個重傷初醒的傷員你可不能這麼對我。」

  顧御頃指著人,「你裝!你繼續裝!活蹦亂跳成這樣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傷員?」

  夏輕塵好不容易止住笑又笑出聲。

  顧御頃抓起一旁放著的夏輕塵的長槍威脅道,「你到底笑什麼你給我說清楚。」

  夏輕塵邊笑邊擺手,「把槍放下,放下,不嫌重啊?」

  夏輕塵的槍偏重,顧御頃拿在手裡已經有些許吃力,給夏輕塵這句話一激,憤憤地把長槍一扔。

  夏輕塵忍著笑意,指著顧御頃,「我說小頃啊,你忘了京城有誰了?有那兩位在,陛下他敢求和嗎?」

  「哪兒兩位?」

  「辰王爺跟王妃啊。」夏輕塵狡黠一笑。

  「辰王?他會幫嗎?畢竟這事跟」

  夏輕塵又忍不住想笑了,嘴角抽搐了好一會兒才忍住笑意,「就是因為他是辰王,所以他會幫啊,你是不是忘了辰王是誰了?」

  「辰王還能是誰?不就是.」顧御頃嘴忽然剎住,「你是說?」

  「嘯林出來的哪個沒有血性?他倆在一起,求和?也得陛下有那膽子啊。」夏輕塵說著,又笑了起來。

  顧御頃無奈閉嘴。

  旁邊一直在營帳內的衛清玄輕咳出聲,「二位,我還在這呢,你們這麼說真的好嗎?」

  兩人這才反應回來,同時看向衛清玄。

  衛清玄看看夏輕塵,又看看顧御頃,眼神在兩個人身上跳來跳去,最後一嘆氣一擺手,「行,我什麼都不說。」

  夏輕塵跟顧御頃兩個人同時含笑點頭,「誒,這就對了。」

  簾帳忽然掀起,三人同時看過去。

  一名穿著士兵衣服的人站在門口。

  「沒說過未有命令,不得進來嗎?滾出去領軍法!」衛清玄皺著眉,厲喝出聲。

  那士兵不理會衛清玄的這句話,直接走過來單膝跪下,「我是辰王爺府上之人,奉王妃之命,來找夏統領跟顧大人的。」

  「阿衿?」夏輕塵立馬站了起來,「有什麼事趕緊說!」

  這士兵從懷中掏出信封遞過去,被顧御頃一把接過。

  看著看著,顧御頃忽然狂喜,「輕塵,輕塵!」

  夏輕塵皺皺眉,「幹嘛?我在呢!」

  「輕塵!」顧御頃又喊了一聲,「姐她要來了!」

  「來什麼啊?」夏輕塵不解。

  顧御頃壓制不住興奮的心情,「姐要來領兵了!陛下有旨,重新提拔了她!」

  夏輕塵先是驚訝,隨後也是大喜過望,「太好了!大辰有救了!」

  衛清玄也反應過來了,「慕統領要回來了?太好了,我這就去通知兄弟們!」

  不等另外兩人做出反應,衛清玄就躥了出去。

  顧御頃拿著拿信封,對著那士兵說道,「你速回去報信,就說我已經知道了,一定會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那士兵低了低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立刻就退出了營帳。

  「阿衿說了什麼?快,給我看看!」夏輕塵說著就要動手來搶。

  「聖旨到!」一聲呼喊從帳外遠遠地傳來,夏輕塵跟顧御頃對視一眼,鬧是不鬧了,兩人一塊出去接旨。

  抽調精兵成立定武軍,主帥慕子衿,副帥君夕寧,軍師顧御頃,先鋒夏輕塵。

  二人完全沒有被「奪權」的悲憤,一個兩個嘴角都咧開到快於太陽肩並肩了。

  等著一領完旨,夏輕塵轉身就吩咐,把之前的那些肉全燉了,賞給弟兄們吃,搞得那內侍一臉奇怪,還以為兩人腦子出了問題。

  結果他頒完旨,準備回去的時候,才發現夏輕塵跟顧御頃算收斂的。

  因為一路上所有的士兵,全都是手舞足蹈的。

  夏輕塵帶出來的多是京城衛的兵,在作戰之中,早就已經潛移默化地在吹慕子衿了,這些人,是真把慕子衿捧成了神。

  這邊南辰的在歡呼,北武的卻直犯嘀咕。

  搞什麼?是出了什麼事能這麼普天同慶的?

  景策卿搞不明白,景策宇也沒查出來,全面面相覷的看著對方。

  想不出來的事就不要想了嘛,景策宇一拍桌案,「二哥,這些我們不管,他們愛怎麼就怎麼,我們再打一次,看他們還能歡呼出來嗎?」

  景策卿點頭,「說的是,明日你我一同出營叫陣,我倒想看看他們有什麼本事還沒使出來的。」

  「二哥,你肩膀沒事了吧?」景策宇忽然想起景策卿的傷。

  景策卿咬牙切齒,「能有什麼事?」

  景策宇見這幅情景,也不敢往下說下去了,點點頭,「行,那明日我們一鼓作氣,再打退他們十幾里!」

  就如他們商量好的一樣,第二日,兩人就帶著北武軍隊上門叫陣來了。

  夏輕塵帶著顧御頃出營對陣,身後只帶了百餘名騎兵。

  景策卿笑嘻嘻地說道,「喲,這不是夏大統領嗎?怎麼,終於不當縮頭烏龜了?傷好了?」

  夏輕塵不在意地一笑,側頭跟顧御頃說道,「小頃啊,阿衿以前有句話評價他們。」

  「什麼話?」顧御頃一臉好奇。

  「阿衿說,北武的這幫蠻子,就是欠收拾,分明箭法不精殺不死人,卻還有臉叫囂。」

  顧御頃險些沒笑出來,這什麼詭辯邏輯?

  景策卿那邊卻是沉了臉,北武人最忌諱有人說他武藝不精。

  「誒,我想想啊,你們北武是不是評過什麼北武十虎啊?那個巴特在嗎?我想知道下他那次回去以後還抬不抬得起頭來?」夏輕塵輕飄飄的說道。

  「混帳!」

  「誒,這聲音有點熟悉?」夏輕塵看向聲音來源,不出意外的看見了巴特,「喲,巴特將軍,輸給阿衿的感覺如何啊?」

  「混蛋!」巴特哪兒受得了這般侮辱,當年回去以後還因此受了罰,怒氣一湧上來,當即打馬沖了過去。

  夏輕塵虛架了幾下,虛晃一槍躲開,倒提著槍就往回跑,邊跑還邊喝了聲,「撤!」

  當即,大辰的人跟在夏輕塵身後往後跑去。

  景策宇傻了,怎麼回事?

  巴特卻不管別的,他心裡頭憋著一股子氣,想著先殺夏輕塵立功,一騎馬就追了過去。

  景策宇不敢讓人追上去,攔住了蠢蠢欲動的景策卿,回頭說道,「原地待命。」

  過了一小段時間,就見夏輕塵笑意漣漣的又回來了。

  槍尖染血,馬後倒拖著一個人。

  夏輕塵把這屍體往前甩了過去,落到了兩方中間,然後一笑,說道,「景策卿,你的人不咋地啊,騎著馬也能摔下來,一不小心就給我們剁了。」

  這是慕子衿的辦法,只不過後面的陷坑本來是給景策卿準備的,卻沒想到景策卿沒來,給巴特嘗了鮮。

  景策卿眸色陰沉,咬著牙關想了好久,最後一怒,回頭下令,「撤!」

  他吃過一次孤軍深入的虧,說什麼都不願意再來一次。

  兩軍就此散去。

  夏輕塵回去看著營地後的那些陷坑,一笑,「果然,還是阿衿厲害,一個小計策就殺了北武一員大將。」

  旁邊轉出帶著人埋伏在那的顧御頃,也笑起來,「就可惜,不是景策卿那個混蛋。」

  「沒事。」夏輕塵輕聲說道,「他遲早會死的,慕大帥一家的仇,我還得找他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