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磨滅不掉的污點

    蘇晴明和夏培曼欲離開時,蘇崢將房間的床單換下,抱著一堆床單被罩穿過客廳。

    「小崢,我們回去了。」夏培曼說。

    蘇崢轉頭,將手裡的床單被罩放下,「我送你們。」

    蘇晴明邊換鞋邊說:「不用,我和你媽打車回去。」

    「天晚了,我開車送你們。」蘇崢堅持,拿起車鑰匙,跟著兩人離開。

    蘇崢開車送兩人到家門口,臨下車前蘇晴明囑咐他:「小崢,事到如今,送去戒毒所對阮凝是好事,你別有牴觸情緒,工作要照常,生活也不能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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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垮,你堅強了,才能支撐在戒毒所里的阮凝,知道嗎?」

    蘇崢默了默,點頭。

    車前,是一條筆直的路,路燈照亮綿長的路,延續至盡頭。

    就像他和阮凝目前的情況,光明在前,可路程長久,需要他們協力堅持下去。

    「兒子,」蘇晴明抬手,在蘇崢肩膀重重的握了握,「到什麼時候,別忘自己是男人,在外頂天立地,在家你就是主心骨,護得住女人,保得了孩子,要有堅持,日後你和阮凝的路必定不會平坦,我和你媽都做好心理準備,你要比我們更堅強。」

    蘇晴明的話,蘇崢心裡清楚,阮凝吸毒的事已經暴露在大眾目光下,非議和惡意重傷已接踵而至,而這些僅僅是個開始,當阮凝戒毒出來後,將要面向社會,她所遭遇的冷眼和惡語才是最致命的。

    他真的很感謝父親和母親的支持,「爸,謝謝你。」

    父子倆相視而笑,「咱爺倆還說謝?看來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夏培曼在一旁也安撫蘇崢,「小崢,阮凝吸毒被曝光這件事我必須找陳昭言要個說法!當初是她苦口婆心的勸我們阮凝去的,現在出事了,他想做甩手掌柜子,做夢!」

    「培曼,這件事,我還沒跟你提,阮凝被媒體報導這事還真怪不到陳昭言頭上。」

    「什麼意思?」夏培曼反問。

    蘇晴明也是晚上接到陳昭言電話,才確定是誰惡意透露給媒體的。

    「消息不是從參與秀水酒吧掃毒任務組泄露的,媒體是接到一個匿名電話舉報才得知阮凝吸毒的事,電話號碼的歸屬地是陽城,但當時撥打電話時他在東城,機主叫王豐,無正當職業,平時遊手好閒喜歡賭博,聯繫陽城警方去他的現居住地找人,人不在,房子租到年底,房間裡有明顯翻動的痕跡,鄰居說他兩天沒回家了。」

    跑了?有意思!

    蘇崢神色暗了暗,找到他,就知道誰是幕後指使者。

    誰想置阮凝於死地,蘇崢心裡有兩個猜測,未森或是小飛。

    不管這倆人誰的注意,這事都沒完!

    蘇晴明又說:「現在阮凝在戒毒所,外面的事估計還不知道。我比較擔心她知道曝光的事後,會不會自我放棄。」

    蘇崢皺眉,父親考慮的很周詳,「明天我找下戒毒所的朋友,讓他們關照下。」

    蘇晴明頜首,「在她身體脫毒前,最好不要讓她知道,輿論的壓力很容易讓她自暴自棄。」

    「我明白。」

    蘇晴明看手錶,「要不今晚留在家睡吧?」

    蘇崢搖頭,「不了,我回去。」

    

    蘇晴明和夏培曼下車,囑咐他路上小心,蘇崢開車駛離。

    翌日

    蘇崢起得早,換上運動開車來到江邊,沿著江沿晨跑。

    遠遠的看到一個熟人的背影,他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蘇崢與其並肩,打招呼:「李想?」

    李想轉頭,「呦,蘇崢,這麼巧?」

    蘇崢笑語,「不是巧,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李想漸漸放慢腳步,狐疑的看著他,「你有事?」

    蘇崢神色凝重,「你戒毒所前幾天是不是送進去一個叫阮凝的。」

    李想不假思索的回他:「有這麼一人。」現在網絡上普天蓋的都是她的新聞,李想就是想不知道都難,「你認識?」

    蘇崢回他:「她是我未婚妻。」

    李想震驚。

    蘇崢看在眼裡,明白他什麼意思,傳媒發達,網絡了解信息便捷,她就算不是什麼名人,這回也算徹底火了,只是這份火不太光彩,甚至帶著灰暗色彩,網絡上給阮凝的標題很醒目——金牌作家染毒之後

    緝毒警的未婚妻吸毒被送去強制戒毒,很令人不可思議。

    「她不是你想的樣子,」具體情況不便透露,只能簡單的解釋,「她不是主動染毒,是被迫的。」

    一句話,李想瞬間就懂了。

    之前與遇到過類似情況,一名緝毒警得罪了毒販,後者就教唆人引誘緝毒警妻子的弟弟吸毒,並在一次排查中親手抓捕,後來人送到他這裡強制戒毒。

    「我明白了,」李想還想說什麼,蘇崢以笑掩蓋,「李想,我想麻煩你件事。」

    「麻煩什麼,有話直說。」李想也是個乾脆人。

    「她的事,網上電視上報了不少,」說到此,蘇崢眉心皺了皺,惋惜不已,「別讓她知道外面的事。」

    李想瞭然,「行,你放心,我會跟其他同事交代的。」

    蘇崢道謝,「謝謝你。」

    「客氣什麼,都是自己人。倒是你,那些記者能知道她被送進來,查到你們的事也不會太久,真要是爆出來你們的關係,恐怕你面對的壓力也不小,你要有心理準備。」李想寬慰他時,也有他的擔心,「現在她情緒很低落,不愛說話,跟大家也不合群,昨天還跟一個房間的室友打起來,差點把人勒死,陳局昨晚過來的,他出面作保,我們才沒把人關禁閉,現在她一個人住一間房,不過我看她的牴觸情緒很重,按照現在的發展趨勢,就算她身體脫毒了,以後出去後復吸的機率很大。」

    「陳局去了?」蘇崢驚訝。

    「是啊,他交代照顧的人,我們怎麼也得照看著,可昨晚事情嚴重,我們必須通知他。」李想回。

    蘇崢沉默了。

    帶阮凝回來那天,陳昭言就建議他將阮凝送到戒毒所強制戒毒,可他有他的擔憂,現在看來,應驗了。

    阮凝生性自由孤傲,如今被送去戒毒所強制戒毒,心裡落差很定不小,還有一點,今後在阮凝的檔案中都會記錄下一段灰暗的歷史,這份永遠也磨滅不掉的污點將陪伴她一生。

    ……

    一周後,國際航班降落上海機場。

    任殊然從飛機內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