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是你害了我青春

    到任我風行工作室時,任殊然立刻讓閆肖宇幫他聯絡幾個媒體公司的老總,約他們晚上出來吃飯。

    與此同時,官媒也所行動,關於阮凝吸毒的報導漸漸淡出大家視野。

    輝騰文學的應對措施是棄車保帥,將阮凝的書下架處理,並撤掉了她為輝騰文學拍攝的GG,平面宣傳也在第一時間被刪除,而新書《纏情》更新的時間停在了201x年4月20日,近萬條留言聲討、指責、謾罵,還有詛咒她去死的,輝騰也由律師團出面解除與阮凝的十年長約,如今的阮凝淪為眾矢之的,大家肆意宣洩憤怒的罪人。

    愛之深、恨之切。

    ……

    東城戒毒所前停下一輛黑色中華車,車內走下兩人,將后座上萎靡不振的男人送進鐵門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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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毒所內拉著一幅醒目的橫幅:

    珍愛生命 遠離毒品

    再次看到這八個字,蘇崢似乎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三人走進戒毒所辦公樓,在登記時,他掃了眼名冊,按照索引紙的名字順序排列,看到了R名單下醒目的『阮凝』兩字。

    握筆的手一緊,對面登記人員抬頭看他眼,「怎麼了?」

    蘇崢幾不可察的收起情緒,「沒什麼。」繼續填寫移交手續。

    人交給對方,蘇崢跟這裡的人熟悉,隨口問了句:「李所長呢?」

    內勤張政說:「李所應該在辦公室呢。」他邊說邊按下內線,聯繫裡面的警官出來帶人進去。

    「你找他有事啊?」張政問。

    蘇崢從兜里拿出一煙遞給對方,「來,抽一根。」

    張政接過,「謝了。」

    「沒什麼事,就是去看看他。」蘇崢說。

    倆人邊等邊閒聊,半支煙功夫,從戒毒所的打鐵內門走出兩名警官,看到蘇崢互打招呼,大家經常見面,都熟。

    「蘇隊今天怎麼你親自來送人?」

    蘇崢把煙又散了圈,說:「我們那你還不知道,人手不夠。」

    「也是,」其中一名姓薛的警官點頭,他們帶人剛要進去,蘇崢忙掐了煙,「我跟你們一起進去,我去李所那。」回頭對內勤張政說:「我先進去了。」

    張政朝他揚手,「去吧。」

    堅固的鐵門,蘇崢出出進進多少次已經數不清了,可今天,他心裡五味陳雜,難以平靜。

    穿過狹長的走廊,窗外是一塊寬敞的操場,這裡是供給吸毒人員做操、曬太陽等活動的,操場角落有健身器材,現在的時間,空無一人,吸毒人員每天要接受文化課教育,這個時間點應該在上課。

    繞過轉角,隱約聽到洪亮的聲音由遠處飄來,那是一段鼓勵吸毒人員的詩詞:

    「陽光生活,重新開始。

    下定決心,徹底戒毒,做一個健康有用的人,讓父母和親人放心。

    想國家、想父母、想前途、遠離毒品,重塑人生。

    我們再也不願為毒所困,我們要找回自尊,珍惜生命,活出真我風采……」

    朗朗之聲,縈繞於耳,他們鏗鏘堅定,他們抱有信念,戒毒所不光是醫院,又是學校,這裡處處戒備森嚴,學院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而這裡的警察既是老師又是醫生,但對吸毒人員的關愛有時似朋友,或是家人。

    

    戒毒所不光要幫助這些癮君子們脫毒,康復、教育,還要鼓勵他們擺脫陰影,重新走向美好人生。

    吸毒人員他們是違法者,更是受害者,心靈與身體的雙重傷害。

    蘇崢看著面前這位二進宮的吸毒人員,他才二十歲,但已經有兩年吸毒史了,大小伙子一米八三的個子,人卻消瘦得像得了重病的人。

    他腳步蹣跚,含胸駝背,頭耷拉著,毫無生氣。

    在路過教室時,蘇崢有意朝裡面看,這區是看管女子的區域,裡面的人坐在椅子上,面對著黑板,大聲背誦。

    當目光掃過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人時,腳下似被釘子釘住了。

    「……」

    似乎是感受到門口特別的目光,阮凝也轉頭目光望過去……

    四目相對,他驚喜、想念、難受,她漠然、冰冷、自閉。

    冰與火的碰撞,蘇崢的心瞬地被灌下一桶冰水。

    他嘴唇蠕動,阮凝一眼就看出他在喊:丫頭……

    她面無表情的收回眼,面朝前,大聲背誦。

    「惡魔啊,白色的惡魔,是你害了我青春。

    是你把我拉下陷阱,是你把我推入火坑。

    人生的路,還有好漫長,我不願再虛度人生,

    浪子他已回頭,你們相信我吧,爸爸媽媽不要在流淚……」

    蘇崢看到面無表情的阮凝,心好像被人用力的擰了幾下,疼的他窒息。

    阮凝變了……

    走在前的薛警官回頭,「蘇崢,走啊。」

    「!」蘇崢回過神,「來了。」

    他低下頭,正了正帽檐,走過教室門口。

    在他人離開的一瞬,最後一排的阮凝閉了下眼,放在桌下的手狠狠的揪著膝上的褲子,太過於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瑟瑟發抖。

    敲開李想辦公室的門,蘇崢走進去。

    「蘇崢,快坐。」李想起身去倒水,端著白瓷杯放上一茶葉包,打開熱水壺倒上開水,轉身放在桌上,「喝茶。」

    蘇崢道了句謝,開誠布公的問:「她這幾天怎麼樣?」

    李想坐在蘇崢對面,眉心擰起川字,有些難辦的表情。

    「你是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蘇崢心一沉,「實話。」

    李想淡淡搖頭,「不是太好。」

    「怎麼了?」蘇崢問,手心裡出了一層汗。

    「她看起來很配合治療,可心裡對醫生和警察的牴觸很大,上課也不太積極,我們派去的心理醫生給她做過心靈疏導,她逆反心理重,問什麼也不說,毒癮發作時存在暴力傾向,昨天還咬傷了我們一名醫生,指骨差點給咬斷了。」李想說時,連連嘆息。

    「……」真的變了,是怪他、怨他、恨他吧。

    亦或是恨所有讓他攪和進來的人,還有送她進來戒毒的人吧。

    「我能跟她談談嗎?」蘇崢想幫阮凝打開心結,送她來戒毒所是為了她好,雖然過程艱難,可這是蘇崢冷靜下來後,認為最有效的戒毒方式和環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