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坐在後面,低下頭,無聲的笑。
任殊然那金嗓子,可是被譽為影視圈張學友的,他這麼逗司機大哥真的好嗎。
很快,到了鏡花緣公寓門口,阮凝下車,走到副駕,車窗落下,阮凝揮手,「再見。」
任殊然對她微笑,「再見。」 ✩✸
阮凝轉身朝小區內走……
再次回頭,計程車已駛離,阮凝披著夜色在小區的青石板路上緩慢的走著。
手摸到兜里,拿出煙點了根。
抬頭看天,星空璀璨,明天會是個大晴天。
阮凝邊抽著煙邊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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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準備開門,兜里的手機響了。
阮凝拿出一看,是蘇崢。
她急忙開門進去,脫了鞋跑進房間,阮慶元洗漱準備睡了,一出衛生間看到人影,「跑什麼啊?」
阮凝笑,「蘇隊長電話。」
「看你給樂的,」阮慶元拿毛巾擦唇邊的牙膏沫,突然——
「咳咳咳……」他一把捂住,手撐著洗面池邊,劇烈的咳嗽:「咳咳……」他趕緊關了門。
阮凝進了房間,微喘著氣接起:「蘇隊長,你忙完了?」
蘇崢一聽,「幹嘛呢喘成這樣?」
阮凝扒瞎:「做瑜伽來著。」
「噢,」蘇崢倚在暗處,指尖夾著煙,窗戶開著一道縫,冷風吹進來,銀灰色的發隨風拂動。
「媳婦想我沒?」他問。
阮凝突然間覺得,這些天受到的委屈與壓力,瞬間煙消雲散。
她甜甜一聲:「想。」
「多想?」
又來這套?阮凝覺得蘇崢每次問這個問題,都一股子哪吒和葫蘆娃的勁,忒小孩兒了。
「很想。」
蘇崢狹長的眸微睨,看向夜色,眼裡是細碎的星光。
「媳婦,我想你,比你想我多。」
「誰說的?」阮凝忍著笑,可心裡卻美得不要不要的。
「我說的。」
「你說的算啊?」阮凝反問。
「算,」他說,「我說的算。」
「……」這股勁,比她還拗,「累不累?」
「還好。」
「吃的怎麼樣?」
「還好。」
「睡得怎麼樣?」
「也還好。」
「你除了還好還會說別的不?」阮凝走到窗邊,看星空。
他睡覺不喜歡拉窗簾,白天他是一束光,晚上他就是這星空。
「會。」
「說啊。」
蘇崢咬著煙,嘴角挑起邪魅的笑,月光掠過他黑曜石般的黑眸,他寵溺的說:
「想你。」
酸!不過她喜歡。
「蘇隊長,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膩歪呢?」
蘇崢拿下唇上的煙,兩指捏著,中指彈彈煙身,青白的菸灰抖落。
「你都說是以前,誰還沒個成長。」
這成長夠可以的,完全長成一撩妹高手了。
「叔叔怎麼樣?感冒好了嗎?」
阮凝這兩天沒聽到他咳嗽,「好了,還是你有辦法,勸他吃藥。」
蘇崢無聲的笑,「那就好。」時間差不多了,「你早點睡吧,我掛了。」
「晚安。」阮凝說。
「再見,媳婦。」
阮凝將手機放在一旁,轉身走出臥室,她要跟父親說下明天搬家的事。
「爸,」阮凝推門進去,阮慶元躺在床上,看到阮凝進來,從床上坐起,「有事阿凝?」
阮凝走到床邊坐下,「爸,有件事,跟你說下。」
「什麼事?」
「就是有人看中咱家這套房了,想買。」阮凝儘可能說的真實可信,「然後我一想,賣了也行,咱還能賺呢。而且吧,現在城市污染多嚴重,霧霾天氣還多,得呼吸道疾病的人越來越多。 我就把這房給賣了,順手就在一處環境清幽,空氣清新的地方選了套房。」
阮慶元愣了下,「你把房子賣了?」
阮凝一拍手,笑著說:「爸,你就是聰明。」
「……」
「你把房子賣了?」這次阮慶元聲音大了幾分貝,阮凝心咯噔下,收起笑意,嚴肅回他:「是。」
「你不胡鬧嗎!」阮慶元呵斥。
阮凝深吸一口氣,「爸,等我結婚,這裡房子也沒人住了,擱在這也是浪費,月月照樣拿物業費,沒什麼用,我遇到價錢合適的買家,就把房子賣了,沒虧到的!」
「爸不是住這嗎。」阮慶元說,「怎麼能沒人住呢?」
「我都說了,結婚會帶你一起走的。」阮凝說。
「我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阮凝咬著唇,「爸,這事就別說了,我結婚,你跟我一起住。」
父女倆僵持一陣,阮慶元問她:「房子真賣了?」
阮凝點頭,「賣了。」
「交的定金?」要是定金的話,直接賠人點定金就行。
「不是,全款。」
阮慶元眉頭皺起,這就難辦了。
「你啊,」阮慶元深吸幾口氣,「主意真正!」
阮凝掖了下頭髮,「明天我們就搬家。」
「你給我出去——」阮慶元一嗓子,給阮凝吼出去了。
阮凝關上客臥的門,開始給家裡的東西打包,明天一早搬家公司就要來了。
早上五點不到,手機鬧鈴就響了,阮凝一共睡了不到三小時,而搬家公司的電話也緊接著打進來,阮凝報了樓門號,沒幾分鐘,搬家公司的箱貨就開到樓下了。
阮凝去隔壁叫阮慶元起來,推推床上的人,「爸,醒醒,搬家公司來了。」
阮慶元睜開眼,臉色青灰,阮凝一看,老爸還在氣頭上呢。
哄著人起來,阮慶元穿衣服的功夫,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爸,你快點啊。」
東西都整理在門口,搬家公司專業,上來十多個人,按分工一件件將家裡的物品都收納好,然後用膠帶封住,一箱箱往樓下搬。
中午,阮凝給搬家的幾位師傅買了盒飯還有礦泉水,沒耽誤多久,就又開始幹上了。
等所有東西打包完,快下午四點了。
準備走時,阮慶元回頭看阮凝,她沒去樓下取車,「你去開車啊。」
阮凝嘿嘿笑,「車去保養了,還沒取。」她挽上阮慶元的手臂,「走,咱倆打車去。」
阮慶元沒懷疑,跟著阮凝坐上計程車離開。
打車花了七十多塊,阮慶元看著計價器,「你這房子選在郊區吧?」
阮凝嘿嘿笑,「哪有,還在環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