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你總該給個解釋吧

    喝茶的功夫,任殊然笑著看阮凝,「說吧,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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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凝低下頭,鼓起勇氣又抬起,欲言又止,「……我,」她舔下乾澀的嘴唇,任殊然端起茶杯,盯著她,「什麼事?至於讓你這麼難為情?」

    「任先生,」阮凝臉上火燒火燎的,桌下的手攥得緊緊,「我想,跟你……」

    任殊然喝了口茶,茶杯緩緩放下,表情嚴肅。 ★

    跟他什麼?任殊然很好奇這件事。

    「想跟你借錢。」

    「……」他淡定咽下茶水。

    借錢,這倒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多少?」任殊然問。

    阮凝打開手包,將事先準備好的身份證拿出來,然後站起,雙手遞給任殊然。

    「我需要一大筆錢。」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四百七十六萬。」

    任殊然抬眉,的確是筆不小的數目。

    阮凝低著頭,身份證被她狠狠捏著,任殊然目光掃過她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著白,可想而知她有多窘迫。

    他先接過她的身份證,阮凝手微顫,然後人還保持著鞠躬的姿勢。

    「任先生,我實在沒什麼別的可以抵押給你的,只有這張身份證。不過,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證,我不會賴帳。

    錢沒還清前,我可以為你的傳媒公司無償工作,什麼職位都可以,一直到我還完借款為止。

    我,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想到您的。

    沒關係,您借不借,我都會好好把新書寫下去,爭取讓這本的影響力比《時光靜好》更具有話題性。

    我,」阮凝嘴唇顫抖,臉滾燙髮紅,從任殊然的角度,還能看到她耳根和脖頸都紅得能滴出血。

    借錢是什麼滋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當年『任我風行傳媒公司』開創時,他又何嘗沒體會過這份艱辛。

    任殊然緩緩起身,走到阮凝身側,她保持著九十度角的鞠躬姿勢,這種鞠躬的角度在有些場合代表著尊重,但在此刻,卻是卑微。

    任殊然無聲嘆了口氣,扳起阮凝的肩膀,將身份證放回她手裡,阮凝清澈的眸子看著他,天知道,她這輩子的厚臉皮恐怕都用在今天了。

    「你坐下。」任殊然說完,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坐下,阮凝還站在那裡,直盯盯的看著他。

    「坐下,」任殊然下巴一點,阮凝向後縮了縮肩膀,深吸一口氣,坐下了。

    包廂門此時被敲響,任殊然應了句:「進來。」

    服務生端著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放在桌上。

    菜上好,任殊然沒用服務生布菜,「你下去吧,我們自己來。」

    「好的,祝兩位用餐愉快!」服務生離開。

    包廂再次陷入寂靜,落針可聞。

    頭頂的水晶燈灑下鑽石般的光芒,阮凝低頭看腳下的影子。

    如果,她是影子該多好。

    任殊然靜靜的坐在她對面,阮凝希望現在有個地洞能鑽進去,或是讓她掉進一個黑洞裡,誰也看不見她才好。

    「你借這麼多錢幹嘛?」任殊然終於開口了,而阮凝卻沒敢抬頭。

    「我能不說嗎?」她聲音小小的。

    任殊然無聲笑了下,雖然她沒回答,可他感覺得到,她借這筆錢的初衷很難以啟齒。

    

    他嘆了口氣,「阿凝,你借的數目不小,知道吧!」

    「……」阮凝捏著自己的身份證,兩指在表面用力的搓著。

    任殊然交疊雙腿,十指交叉置於膝上,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 一臉嚴肅,道:

    「你借錢到底幹什麼用?」

    阮凝蹭一下站起,任殊然目光追著她,阮凝轉身翻包,從裡面拿出一疊錢,放在桌上。

    然後離開座位,垂著眼,說:「對不起,打攪你了。這頓飯我請!再見!」

    說完,人轉身朝門外走。

    「站住!」任殊然叫住她,阮凝腳步卻越來越快。

    任殊然一把抓住她,「喊你沒聽見?!」

    阮凝扭動手腕,試圖掙脫任殊然的桎梏,後者將人拉回來,按在座椅上。

    「你這人,性子怎麼那麼倔呢!」任殊然擰眉,「你借那麼多,還不許我問問?我不問清楚,怎麼借你?」

    阮凝瞳仁一怔,緩緩抬起,對上任殊然那雙清黑的眼。

    「五百萬,你總該給個解釋吧?」

    阮凝吞咽了口氣,心砰砰直跳,他的意思是要借給她嗎?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太好了。

    「唉……」任殊然嘆氣,「先吃飯。」

    他拿起筷子,夾了口菜,「你不吃?」

    阮凝搖頭,任殊然笑著說,「那你看我吃吧!」

    接下來,他還真就大大方方的讓阮凝看著他吃飯。

    「身份證就不用抵押了,明天我通知閆肖宇擬定一份合同,聘用你做我們傳媒公司的編劇,按照你每本劇本市價的酬勞給你,然後從你的借款中扣除。你同意嗎?」

    阮凝連連點頭,「同意!」

    吃過晚飯,阮凝與任殊然走出私房菜館。

    兩人約定三天後見面,在任殊然位於陽城一號公館的家裡見面。

    畢竟五百萬對任殊然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他要聯繫下公司財務,準備準備。

    夜裡天涼,兩人從私房菜館出來後,任殊然要送她回家。

    阮凝想拒絕,可任殊然已經攔下計程車,打開後車門,示意她坐進去。

    「這麼晚,讓你自己打車回去,萬一出事,你想讓我良心受到譴責?」

    人家好意,阮凝要再拒絕,真是不識抬舉了。

    她坐進去,任殊然關上車門,打開副駕的門坐進去。

    「你家住哪?」任殊然問。

    阮凝說:「鏡花緣那。」

    司機起車,按下計價器。

    電台里播放著鄭中基《無賴》,音樂迴蕩在安靜的車廂里,鄭中基聲音低沉富有磁性,聽著他唱『何必跟我,我這種無賴。活大半生還是很失敗……』

    阮凝忽然扯下嘴角,笑容苦澀。

    司機不經意看眼任殊然,「唉,小老弟,你挺像個男明星啊。」

    任殊然淡定,笑著打趣:「好多人這麼說。」

    「那你怎麼沒參加選秀、明星臉之類的,肯定能選上。」

    任殊然惋惜搖頭,「不行啊,五音不全,別人唱歌要錢,我唱歌要命啊!」

    司機大哥哈哈大笑,「你可忒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