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瞎了1

  「能怎麼樣,餓個一兩天又不會怎樣。」寧王摸了摸鬍子,理直氣壯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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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王爺!餓的不是小世子,你當然不會覺得心疼!」阮處雨直接譏笑出聲。

    寧王老臉一冷,不悅的看向阮處雨,「你兒子一介平民,能跟本王的兒子比麼?」

    「若寧王爺抬出身份跟民婦對比,民婦還真比不得,誰讓民婦生在民家,打小吃的是野菜,穿的是布衣,不像寧王爺,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勺,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山珍海味!」

    「你知道就好。」寧王傲氣的說。

    阮處雨輕哼,淡淡的道,「寧王爺,民婦只問你一件事,你是要庇護小世子,還是重重的懲罰他,讓他知道錯,若是如此,他傷害我兒的事,我可以就此罷休。」

    「怎麼著?若本王不罰他,你還想如何?」寧王擰勁上來了,一臉威嚴的看著她叫喝。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小世子意圖殺人,皇上不會不管的。」阮處雨冷冷的開口。

    寧王眉一擰,不悅的問,「你想告御狀?」

    「只是想讓我兒子得到一個公道!」

    「你兒子現在不是沒事麼?你們昨天就將他救出來了吧?既然如此,他應該沒什麼大礙,我讓秋揚給他道個歉,此事就算罷了,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阮處雨冷淡的出聲。

    寧王氣一下抽上來,正要開口,阮處雨沉聲道,「昨日我兒被小世子推下深坑後且不說嚇沒嚇到,我們去的時候,他被毒蛇咬傷,一度生命垂危,若不是意外……此刻他怕早已經身亡!」

    「被毒蛇咬傷?這毒蛇不是小兒放的吧?」寧王不自信的問。

    「不是又如何?若不是他誘我兒去那裡,並將他推下去,他怎會受傷?」阮處雨不悅的開口。

    寧王欲爭辯,可因理虧,硬是壓著王爺脾氣沒開口。

    沉默了下,寧王說,「是我兒的錯,回去我便罰他禁閉,讓他一個月不許出門。」

    「只是一月不能出門?」這算什麼懲罰?

    「那兩月?」寧王悶了下,試探的問。

    阮處雨輕哼一聲,卻未開口。

    寧王咬牙,沉聲道,「半年!」

    「父王,你要關我半年?我不要!」阮處雨還沒開口,靳秋揚便失聲大叫。

    寧王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開口。

    可靳秋揚不懂其意思,不滿的道,「他們不過是兩個賤……平民而已,我懲罰懲罰他們怎麼了?他掉到坑中被蛇咬了也是他倒霉,誰讓他這麼不走運遇到蛇了!」


    「那當然!」他衝動出聲。

    阮處雨點頭,一本正經的看向靳墨言,「三皇子,屬下懇請三皇子幫屬下代告皇上,請您一定要讓皇上給屬下一個公平的交待!」

    「好。」靳墨言話不多,只應了一個字。

    看著兩人,寧王沉喝一聲,沖靳秋揚道,「逆子!還不快向你堂哥和這位姑娘認錯!」

    「父王。」靳秋揚並不樂意。

    寧王沉眉,聲音加重的道,「快認錯!」

    「父王,這事分明不是我的錯,為什麼父王要我認錯?為什麼?」昨日被關了一天他就覺得委屈到不行,本以為見了寧王他就能順利脫身,沒想到他卻是顧左又顧右,似乎很忌憚阮處

    雨,這讓他心裡很不舒坦,叛逆的心情在胸腔激盪。

    看著他一臉淚水的模樣,寧王臉上出現鬆動,他向看靳墨言,嘶啞的嗓音道,「皇侄,秋揚做下錯事,是我這個當父王的管教不嚴,我代他向你們道歉,姑娘,本王對不住你兒子,本王願意全力補償他!」

    阮處雨知道什麼叫見好就收,看到這一幕,也明白處置不了靳秋揚,便道,「寧王要怎麼全力補償?」

    「但凡本王能做到的,姑娘只管提!」聽到這話,寧王忙開口阮處雨扯唇,幽幽的道,「我若要皇宮內最珍貴的那枚黑珍珠呢?」

    「最珍貴的黑珍珠?莫不是前不久下屬國進貢的那顆南海黑珍珠?」

    阮處雨眨眨眼,並未應聲。

    沉默了下,寧王道,「若本王將此珍珠送給你,姑娘是不是就此罷休?」

    「是。」得了她的話,寧王點頭道,「那好,明日本王便讓人將這黑珍珠送上來,皇侄,今日就先告辭了。」

    話落,寧王一把拎起靳秋揚朝外走。

    「你要黑珍珠做什麼?」直到他離開,靳墨言才發問。

    阮處雨挑眉,淡淡的開口,「我只是想幫小魚兒要些補償,又正好聽說了黑珍珠,便試著討要而已。」

    「是這樣麼?」他似不信。

    阮處雨卻不答話,「三皇子,屬下先告退了,屬下得去守著兒子。」也不知他現在醒了沒有。

    帶著靳秋揚離開三皇子府,寧王頗費了一番力氣,直到上了自家馬車,寧王才鬆了口氣。

    「爹,你為什麼要怕那賤婦?你是王爺,為什麼要聽一個平民的話!」靳秋揚不滿的叫囂。

    寧王瞪著他,哼聲道,「她就是個賤婦,也是皇子身邊的人,你以為你爹我是怕那賤婦麼?你沒瞧你堂哥很寵那女人?」要是不寵,能讓她這麼沒尊沒卑的隨便開口說話?要是不寵,他會親自跑到他府上去證明她的身份?

    

    「三堂哥一定是被矇騙了!」靳秋揚鼓著嘴道。

    「這事咱們管不著。」寧王涼涼的說。

    靳秋揚咬牙,正想說什麼,寧王說,「那婦人和你是同窗?究竟是怎麼回事?她都是個婦人了,怎的還能去讀書?」

    「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她是怎麼進去的,也不知院長怎麼就收了她。」

    「你和她同窗多久?可熟悉她?她究竟是你堂哥的什麼人?」

    「才幾天而已,那婦人進去不久,我不熟悉她,只知道她曾經給三堂哥寫了一個治水方案,對了,父王你還誇過她方案寫得好呢。」靳秋揚昂頭看著他。

    寧王瞪眼,「本王誇過?她不會是那個叫阮處雨的女人吧?」

    「對,她就叫這個名。」他點頭。

    寧王鎖眉,「怨不得本王覺得哪裡怪怪的,這女人早有孩子,你堂哥不可能會寵愛她,本王還以為她是你堂哥的女人,現在看來是本王理解錯了,你堂哥之所以這麼縱容她,不過是因為她有才而已。」

    「父王,孩兒不甘心!那婦人和她兒子該死,不說這次他們害孩兒失了面子,之前孩兒與她兒子相撞,他們不僅沒道歉,還指責孩兒,孩兒當時怕影響不好,便忍了下來,可孩兒心裡難受!」

    聽了這話,寧王並沒有責怪他,而是問,「你想殺死他們?」

    靳秋揚抿唇,「他們幾次犯我尊嚴,不該殺麼?」

    寧王眯起眼,輕輕的敲打起窗框,好一會才淡淡的道,「的確該殺,可咱們不能明著殺。」

    「難道要暗裡派殺手?」靳秋揚問。

    寧王搖頭,露出算計的表情,「得尋到適合的時機。」

    「只要能讓他們死,父王想怎麼尋時機都行。」靳秋揚面色陰冷的說。

    「娘,娘,你在哪……」才回小院,這個驚慌的聲音便傳了來。

    阮處雨擰眉,立即朝聲源處跑去。

    身形到門口之時,一個身影咻的一下衝過來撞上了她。

    阮處雨被撞得趔趄,差點就要倒,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卻瞧見那撞她之人是小魚兒,她忙拉住他欲倒的身子。

    「小魚兒,你醒了!」

    聞聲,小魚兒嗚咽大哭,抱著她的腿道,「娘,娘,你上哪去了?」

    「我沒上哪,乖,別哭,別哭。」阮處雨蹲下身子抱著他安慰著。

    可小魚兒卻越哭卻厲害,哭得極其傷心。

    阮處雨心疼又不解,疑聲問,「小魚兒,你是怎麼了?」

    「娘……」小魚兒扯著嗓子叫了她一聲後再次狂哭起來。

    阮處雨擰眉,正準備將他抱上床,耳邊傳來葛休的聲音,「他似乎看不見東西了。」

    「什麼?」她下意識的朝葛休看去。

    葛休抿唇,定定的道,「他剛才醒來,在下很高興,想問他要不要吃什么喝什麼,可他卻說什麼都看不清,讓在下點燈。」

    「在下覺得不對勁,拿手試探了下,發現他的眼睛看不見在下的手…後來,他似乎也查覺什麼,突然大聲喊著你,邊喊邊摸著從床上起來往外跑。」

    「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看不見東西?」阮處雨不可置信的問。

    「這個在下還不清楚,在下需得把把他的脈,看看他的情況才能做定奪。」他神色複雜的說。

    阮處雨應了聲,抱起小魚兒道,「你過來幫他把脈。」

    話落之時,她已經抱著小魚兒坐到了床邊。

    葛休點頭,兀自朝兩人走去,可手才伸出去,小魚兒便搖頭大喊,「不,不要,不要碰我。」

    「小魚兒,別鬧,你不讓葛叔叔看,葛叔叔怎麼知道你怎麼了?」阮處雨勸說著。

    小魚兒哭得臉紅耳赤,嗚嗚的開口,「不要看,我不要……」

    「小魚兒!」阮處雨有些著急,加重聲音喊。

    小魚兒使勁搖頭,怎麼也不肯安靜下來。

    見此,葛休道,「罷,那現在就不看,處雨,在下先出去了,在下去弄些米粥過來給小魚兒吃吧。」

    「嗯。」

    目送他離開,阮處雨摸著小魚兒的小腦袋,拿袖子輕輕的擦拭他的眼淚,輕柔的聲音開口,「不哭,小魚兒最乖了,不哭不哭。」

    小魚兒黑黑的眼珠朝她溜了溜,又哽著聲音大哭起來。

    一直哭了好久,直到哭累了他才漸漸停歇,抱著阮處雨的腰際似想入睡。

    「粥來了。」低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阮處雨看了他一眼,伸手做出接過的姿勢,葛休忙走過來將粥遞到了她手上。

    「你先出去吧。」拿粥吹了吹,阮處雨開口說。

    葛休點頭,轉身離去。

    拿著勺子在粥中攪動了好一會,阮處雨將之放到一邊,將小魚兒扶著坐起來,輕聲開口,「肚子餓不餓啊?」

    小魚兒濕濕的長睫微微顫動,無神的雙目朝她動了動,抿唇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