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補償

  眾人鎖眉,無人回話。

    老修也不在意,踉蹌著走過去擠到床頭,看了小魚兒一眼後突然朝他撲了過去。

    阮處雨尚未反應過來,等她回神之時,老修已經抱著小魚兒的腦袋大哭起來,「小公子,你醒醒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有事,老頭我可怎麼活啊!」

    「你……」阮處雨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小魚兒咳嗽起來,兩下後,他吐出了一口黑血。

    與此同時,他那閉著的雙眼緩緩睜了下,在看到老修的阮處雨時,他輕笑,「老公公,娘,你們怎麼會在這?」

    「你沒事吧?」阮處雨慌亂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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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魚兒才想搖頭,卻在張嘴欲回話,但尚未發出聲音的那刻再度暈了過去。

    見此,老修臉一沉,「小公子,你醒醒啊,醒醒啊!」

    聽得他的叫喚,阮處雨鎖起眉頭,突然轉身沖靳墨言道,「三皇子,我有事要說,麻煩你和你的手下先離開這房間好麼?」

    「你……」聽她趕人,楊臨正要訓斥,可話還沒出口,就被靳墨言一個冷瞪給收了回去。

    他垂頭,乖乖的走到靳墨言身後將他推出了房間。

    他們才走,阮處雨又將葛休給趕了出去。

    待裡頭只剩她,老修和小魚兒三人時,她才關上門,冷冷的沖老修道,「你剛才是不是對小魚兒做了什麼手腳?」

    「夫人,你在說什麼?」老修不解的問。

    阮處雨冷笑,「別跟我裝傻,他之前一直在昏睡,你一來他就醒了,一定有問題!」


    「看這樣子,你剛才的丹藥並沒有用處。」阮處雨並不拆穿他的謊言,只是這麼開口。

    老修皺緊眉頭看著小魚兒,「可怎麼辦,小公子這麼善良,老公不想看他死。」

    聞言,阮處雨看了他一眼,突然一把將小魚兒從床上抱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

    「帶他找大夫。」她冷冷的丟下話。

    老修嘆了口氣,緊跟而上。

    門外,靳墨言見她抱出小魚兒,擰起眉頭道,「這是做什麼?」

    「這裡沒人救得了他,別處不一定沒人救!」瞅著他,阮處雨開口。

    「我跟你一道去。」靳墨言並不反駁她,而是淡淡的丟下話。

    阮處雨拒絕,「不用,我怎麼能讓三皇子跟我一道東跑四竄。」

    「處雨,在下不建議你帶著他四處跑!」葛休突然接聲。

    「他是重病之人,身體本就虛,受不得奔波,若要找人救他,最好是將人帶來。」

    「可……」阮處雨猶豫了下,還是道,「那先把他抱回我們住的院子吧。」

    「好。」

    應了聲,阮處雨一派的幾人立即匆匆離去。

    「到底她是皇子還是主子是皇子啊!竟然這麼無視主子!」楊臨抱怨著。

    靳墨言冷睨著他,命令道,「帶我跟上他們。」

    「主子……」楊臨擰眉,卻還是努著唇將靳墨言推著跟了過去。

    自打小魚兒和阮處雨開始上學後,小白就徹底的成為了混吃等死的貂豬!

    阮處雨一行人進去的時候,小白正在屋頂上懶懶的打著呵欠,似乎才睡午覺醒來。

    看到他們都聚在一

    起,而且面色凝重,小白疑惑的躍了下來,它抖了抖胖胖的身子,卻在這刻瞧到了她手上的人兒。

    「哎喲……」還沒抖開的肉因為情緒的原因突然收緊,害他全身一疼,不由口吐人言。

    「剛才是什麼聲音?」葛休疑惑的問。

    阮處雨扭頭看了眾人一眼,又瞄著心虛的小白,輕咳一聲道,「應該是哪只貓吧。」

    「剛才是貓在叫?」他追問。

    阮處雨並不理會,兀自抱著小魚兒朝房間走去。

    見狀,小白尾巴一豎,趕緊跟上了她的腳步。

    身後的幾人雖然聽得聲音,卻並沒聽得太清楚,也因此,沒對此事多做糾結,看她進屋,麻利的跟了過去。

    將小魚兒放到床上,小白一個箭步衝過去,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後,看了阮處雨一眼,腦袋一低,一把咬上了他的脖子。

    阮處雨先是心一緊,隨後強壓著疑問平靜下來。

    倒是跟上來的其他人一溜的瞪了眼。

    「這是怎麼回事?小白在咬小魚兒!」葛休驚呼。

    楊臨接聲,「它在吸血。」

    「不會的,小白是小魚兒少爺的寵物,他不會害小魚兒的。」小志肯定的開口。

    「那它為什麼要咬他?」楊臨問。

    小志愣住,縮靠在身後的莫羽身上沒吱聲。

    至此後,直到小白放開小魚兒的脖子,都沒人再開口。

    「快看看小魚兒!」一見小白鬆開嘴,阮處雨立即推著葛休說。

    葛休眯了眯眼,應聲後快步過去探著小魚兒的脈。

    好一會,他才出聲,「毒……似乎沒了。」

    「真的?」阮處雨不可置信的問。

    葛休點頭,「脈上探不出來。」

    

    「那他什麼時候能醒?」阮處雨問。

    「這個……明天應該能醒,他現在毒雖然沒了,可失了太多血,得喝些補血的藥,在下開一個藥方,你去抓些來,熬了給他餵下去。」

    「嗯。」

    得知小魚兒沒事,眾人都鬆了口氣,開了藥方,莫羽主動接了過去,向阮處雨討了錢後出了門。

    看著她的背影,靳墨言留下話要走,楊臨卻突然開口說,「你是個大夫?」

    他的眼睛看的是葛休,顯然,問的也是他。

    「不算是,可在下會醫術。」葛休點頭。

    「那你跟我們來一趟。」楊臨沉聲開口。

    葛休不解,想問,可琢磨了下,終是收了聲。

    沉默的跟著楊臨他們出了小院走了好一會,到了一個安靜的大樹下,楊臨停下推著的輪椅,沖葛休道,「你幫三皇子把把脈,看他的腿傷能不能治。」

    「什麼?」葛休驚呼,「你讓在下幫……幫三皇……皇子把脈?」

    「你瞎叫什麼?不就是把脈麼?又不是吃了你!」楊臨冷著臉喝。

    葛休吶吶的看著他,咽著口水道,「要,要是在下不能治,是不是不會治罪?」

    「你以為呢?」楊臨反問。

    葛休身子一顫,定定的道,「要是要治罪,在下不把脈!」

    「你以為三皇子是什麼人?會隨意給人安罪名麼?」楊臨不屑的道。

    葛休訕訕的道,「三皇子身份尊貴,在下這不是怕……」他很惜命,小心一點又沒錯。

    「把脈吧。」楊臨催。

    葛休點頭,伸手幫靳墨言把起脈。

    「這……」一個字才出口,楊臨道,「別問是怎麼傷的,你就說你能不能治吧。」

    葛休抽了抽嘴角,幽幽的道,「在下……容在下回去想想。」

    「你的意思是能治?」沒有一口否決,不就是能醫麼?

    輕咳一聲,葛休開口,「雖然在下不知道三皇子是如何傷的,可這傷的情況來看,和在下看過的那孤本醫書中寫的一個很相似,只是在下一時想不起來具體的。」

    「那醫書在哪?」楊臨激動的問。

    葛休瞅了他一眼,搖頭,「那本醫書被在下弄丟了。」

    「你……」楊臨忍不住翻著白眼。

    「你且回去吧,想起來再說。」靳墨言淡然開口。

    葛休恭敬的行了一禮,緩步離了去。

    看著他的身影,楊臨輕哼,正想開口,靳墨言突然說,「你先離開。」

    「主子……」雖然不解,可楊臨還是嘆了聲後離了去。

    他一離開,靳墨言便握緊雙手,看著自個的腿,面露痛苦之色……

    為了懲罰靳秋揚的行為,靳墨言一天都沒放他回寧王府,直到第二天才讓人送信給寧王,說靳秋揚在他府上。

    收到信的寧王馬不停蹄的趕來,見到靳秋揚時,他一個箭步就要過去,卻被靳墨言的聲音攔住,「皇叔。」

    寧王一怔,立即將視線移到靳墨言身上,「你是怎麼找到秋揚的?本王找了一天都沒尋到他,還以為他怎麼了,真是急死本王了,還好皇侄找到他了,不然本王都想上報皇兄,讓他發布公告尋人。」

    「告訴皇叔你做了什麼。」靳墨言看了他一眼,沖靳秋揚開口。

    靳秋揚瞪了他一眼後飛快的投向寧王的懷抱,「父王,你總算來了,父王,三堂哥欺負我,他把我關了一天,不讓我出房間,快悶死我了。」

    寧王心疼的撫了撫他的臉,沖靳墨言道,「你昨天就尋到他了?為何不通知本王?」

    靳墨言沒回應他,而是加重聲音開口,「告訴皇叔你做了什麼!」

    靳秋揚顫了顫身子,嗚咽大哭起來。

    見此,寧王心疼得要命,沖靳墨言道,「你做什麼?都嚇到秋揚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一個當哥哥的,就算他做錯了什麼事,那也是因為他不懂事,你怎麼能跟他置氣呢?」

    靳墨言擰眉,冷冷的道,「他才七歲就敢殺人,再不懂事也該有個度!他以為殺人不用償命的麼?」

    「什麼?殺人?不可能!秋揚雖然任性了點,可殺人這種事他不會做的,一定是你弄錯了!」幾乎是下意識的,寧王出聲反駁。

    「弄錯了?現在人還躺在床上沒醒,皇叔覺得我會弄錯?」靳墨言沉聲質問。

    寧王袖中之手緊了緊,看著靳秋揚道,「秋揚,告訴爹,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殺人呢?」

    靳秋揚又不傻,自是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自己想殺了小魚兒,他抿唇,稚聲開口,「爹,我沒有殺人,我只是因為他們打賭贏了我,有些不甘心,便想讓他們受受教訓,我不是想殺了他。」

    「打賭,打什麼賭?」寧王追問。

    靳秋揚垂眸,將打賭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罷,寧王道,「皇侄,這事雖然錯在秋揚,可他並沒有想殺人,你說得太嚴重了。」

    「並沒有想殺人?他把一個三歲的孩子騙到無人的地方,將還將推到深坑裡,這不是殺人是什麼?我找到他的時候,他還想瞞著我,不告訴我小魚兒的位置!皇叔,你可知,一個三歲的孩子若在一個無人的深坑裡待在一兩天會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