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聽說的能聽說得這麼仔細,不得不說你運氣真好。」阮處雨涼涼的道。
老修努唇道,「你到底要不要接受這個任務?」
「我一介婦人,便是想變強大,也當不了殺手的頭頭,你找錯人了,我還是想想投靠哪個皇子公主比較實際。」
「這……你不干?這麼好的機會你要放棄?」老修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阮處雨幽幽的道,「你想太多了,這個機會於我而言,從來都不好,不說我放不放棄,我便是想完成那任務,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完成?取皇帝的頭髮?我連皇宮都進不了,怎麼取皇帝的頭髮?」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你只要努力,一定可以的,想進皇宮……你應該可以的,可以讓三皇子帶你進去,你不是他的幕僚麼?」
瞅著他,阮處雨問,「可我要怎麼取皇帝的頭髮?哦,對了,不是頭髮,你有想起來那任務是什麼麼?」
「是…是…」老修眼珠子直溜溜轉,看著阮處雨道,「不然我跟你回去,想起來就告訴你?」
「若你想不起來,或者你說的話是假話,我就讓人將你剝光了吊在城門口。」幾乎沒有憂鬱,阮處雨這麼威脅著。
「啊?你願意收留我了?」老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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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處雨點頭,「如果你說的不是假話的話,我可以收留你,雖然你說的那個組織我不認為可信,可是,我願意試一試,就算你在騙我,我也不會損失什麼,不是麼?」
可倘若他說的是真的,倘若她能完成他所說的任務,能當上夭媚的主子,那麼,她便等於有了後盾。
「嘿嘿,我說的當然是真的。」老修扯唇,訕訕的看著她,不經意間,眼底閃過一抹讚賞的光芒。
聽了老修的一席話,阮處雨原本擔憂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在外頭吃喝玩樂了大半天后,阮處雨他們回到了三皇子府,雖然回去的時候多了一個人,可因為有三皇子給的木牌在,守在門口的侍衛並沒有阻攔,任由他們進了府。
一回府,阮處雨安頓好老修後,便讓丫環送了話給靳墨言,不多時,就得了他的召見。
「知道我讓你來是要說什麼麼?」靳墨言坐在書桌前,面無表情的問。
阮處雨理所當然的搖頭。
靳墨言道,「你禮節不全,我已經讓人幫你報了名,從明天開始,你便去雲深書院學習,你不是說沒上過學堂,沒學過禮儀麼?你便從最初級的識字開始學。」
阮處雨抽了抽嘴角,幽幽的道,「三皇子,屬下是識字的。」
「沒上過學堂,怎麼識的字?」靳墨言質問。
阮處雨訕訕的道,「誰說沒上過學堂就不能識字了?屬下是……在家習的,對,沒錯,就是在家習的。」
「在家習?那你識字肯定不全,再學一次!」命令的話一出,靳墨言道,「你先下去吧,等會會有人給你雲深書院的腰牌,明天一早你吃過飯後,就會有人帶你出府去雲深書院。」
「屬下……能拒絕麼?」阮處雨不喜歡學習的感覺,好吧,必須得說,她不喜歡明明會,卻還是要學習的那種感覺!
「你想下次再讓人拎出來懲罰麼?」靳墨言不悅的問。
阮處雨磨牙,「這事不會再有下次了。」
「你會這麼回話,就證明你禮儀不到位!記住,明天一定要去學習!」
「我……屬下是來當幕僚的,不是來當學生的!」
阮處雨掙扎。
靳墨言直接無視,垂眸看著桌面,捋了捋上頭的紙,拿筆書寫起來。
阮處雨:「……」這混蛋!
正要負氣離開,阮處雨想到小魚兒,問,「能不能讓我兒子一道去學?」
「你兒子?他太小了吧。」靳墨言提出異議。
阮處雨淡定的回,「與其讓他這么小就離開親娘,不如讓他陪親娘一道學習。」
靳墨言猶豫了下,點點頭,「等下我再讓人報個名,你與他一道去吧。」
「多謝三皇子。」
聽到阮處雨說要去書院讀書,小魚兒很開心,雖然他不知道書院是什麼,不過聽起來一定是個熱鬧的地方,而且和娘親一起去,他更是歡喜。
倒是葛休,對他們是一臉羨慕,與一無所知的阮處雨不一樣,他早就閒聽到了雲深的大名,他也曾幻想過自己能進雲深讀書,雲深是個名書院,裡頭教習的一定非凡人,若他能進去,一定能很厲害……
不管別人怎麼想,第二天,阮處雨便拉著小魚兒去了雲深書院,到了門口,看到那赤金的匾牌,阮處雨扯了扯唇,垂頭看了小魚兒一眼,拽著他進了書院。
書院內清逸悠揚,是個讀書的好地方,而且環境極其雅致,入內之時,阮若雨有種並不是來讀書的錯覺。
不過,當一身白衣,自稱叫衛揚的男子出現在面前時,她終於清醒過來。
「你就是阮處雨吧,來初級班識字的?」自報姓名的衛揚在介紹完自己後便問。
阮處雨點頭。
見此,衛揚斂眉,淡漠的道,「既然來了,便不要閒逛,咱們要上課了,你快進去吧,就在那個房間。」他揚手指了個房間。
阮處雨道過謝,拉著小魚兒去了他指的那房間。
房間內只有十多個七八歲左右的孩子,男女皆有,兩人一入內,立即吸引了原本悻悻看書的孩子們。
「是你們!你們怎麼會來這裡?」幾乎是看到他們的那刻,一個尖銳的聲音這麼問。
阮處雨循聲看去,在瞧到靳秋揚時,眉頭擰了擰,她面無表情的道,「我們是來上學的。」
「上學?你們上什麼學?賤……這裡可不是普通人能來的地方。」靳秋揚正要說出賤民二字,想到她上次反駁他的話,硬生生的扭轉了話。
「我不知道這裡是不是普通人能來的地方,不過,我的確在這報了名。」阮處雨不輕不淡的說。
「放……肆!雲深書院怎麼會收你們這種人,我要去找院長問問!」靳秋揚氣極,起身便往外沖。
可才到門口,就被人堵住,「秋揚,你去哪?」
聽到聲音,靳秋揚一怔,抬頭瞧了那人一眼,怯怯的說,「先生,學生是要去找院長。」
「找院長做什麼?你有重要的事要找院長?」衛揚淡漠的問。
靳秋揚瞅了不遠的阮處雨,幽幽的道,「學生是要找院長問問怎麼會收了他們,先生,他們是普通小民,怎能上這種學院來學習?」
「既然院長能收了他們,便證明他們不是普通的小民,你坐回去吧,要上課了。」
「不是普通的小民?他們是何身份?」靳秋揚固執的問。
衛揚擰眉,不悅的喝,「坐回去!」
靳秋揚不甘,可又不敢反駁衛揚,磨了磨牙,憤憤然回到自己的桌椅前坐了下來。
見狀,衛揚昂首,悠然步入
中,在看了眾孩子一眼後道,「今日你們又多了兩句同窗,雖然他們的年齡跟你們差得有些遠,不過,我希望你們能把他們當普通的同窗一樣愛護,知道麼?」
「是,先生。」眾孩子異口同聲的答。
衛揚滿意的點頭,讓阮處雨兩人做了自我介紹。
阮處雨瞅著滿屋的小蘿蔔頭,有種憂傷的感覺,可還是依言做了自我介紹。
自我介紹一完,衛揚便指著最後邊的一方桌椅讓母子倆過了去。
而後,便正式進入教習中。
古人習字與現代不同,現代是先學音,再寫字,可古代,便是直接習的字體,等記熟了字體,這個字,也自然而然的會認識。
混混沌沌的習了一午學的字,阮處雨覺得頭都大了。
一得到衛揚說吃了飯下午再來上課的口令後,她立即拉著小魚兒出了房間。
也因此,阮處雨沒瞧到身後靳秋揚那陰沉的表情。
在雲深書院上課的時間比現代要短,上午一個時辰便能午休,至於下午,比上午學習的時間要長些,得一個時辰兩刻鐘方才下課。
雖然不喜歡上學,可阮處雨不得不說,這麼上學的時間很好打發,一去一回,一天就過去了,好似才一個轉眼的功夫,他們便已經在雲深書院習了一個星期。
雲深書院每一周放一天的假,阮處雨他們去上了三天,正好輪上放假,而現在,坐在課堂里,還能聽到鄰坐的孩子念叨著,還有二天就要放假了……
「如今我教大家的字都習得差不多了吧?」衛揚突然揚聲道。
眾學生頓時朗應了聲。
「這就好。」衛揚斂眉,「明日我會弄一個升級考試,考試成績優秀的人,下次再上課,便不用在初級班了。」
「哦。」眾學生並未歡呼,而是不冷不淡這麼應著。
阮處雨滿臉不解的看著他們,這種升級考試不是很好麼?若能考過,下次就能上……中級班,再下下次,就是高級班,再……
也許她很快就能全部習完,光明正大的離開學院生活!
阮處雨的疑惑,在衛揚離開後得到了答案。
「又要考試,我每次都是丙等,根本就升不了級,好討厭。」
「對呀,我也一樣,每次記得死死的字,到寫的時候就忘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這樣。」
……
聽著他們這些議論聲,阮處雨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
「小魚兒,你怕考麼?」突然想到什麼,她垂頭問。
小魚兒茫然的抬頭看著她,片刻後搖頭。
阮處雨道,「先生教你的字,可都記熟了?」
「嗯。」小魚兒點頭。
「那明天咱們一塊考過,去下一個班學習,好麼?」她問。
小魚兒嗯嗯直點頭,可想了想,稚聲道,「要和哥哥姐姐們分開了麼?」這一周來,阮處雨雖然不怎麼合群,可小魚兒因為長得粉嫩嫩,又極其可愛,很受其他孩子的喜愛,也和他們相處得很愉快。
「嗯。」阮處雨點頭。
小魚兒抿著唇道,「能不升級麼?我想和他們一塊學習。」
「那你一人待在這裡,娘親離開?」阮處雨並不勉強,而是問。
「娘……」小魚也不太樂意如此,咬著唇瓣喊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