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二皇子可花兩倍的工錢聘我,你是不是該漲漲我的工錢了?」目送他離去,阮處雨突然吐出這麼句話。
三皇子:「……」這女人不應該先感激他麼?
默了許久,他說,「等會我會讓人送一百兩過去的。」
「多謝,若無事,我們先下去了,對了,三皇子,我想出門轉轉,不知三皇子能否……」
「你過來。」三皇子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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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處雨應了聲,踏著步子快速朝亭閣內走去。
待她近前,三皇子突然轉身,將一個黑色木牌朝她遞了來,「拿著這個,你想出門便可出門。」
阮處雨伸手接過之時,下意識的看向他的臉。
一瞬間,她被他那張絕代風華的臉給震攝住,可下一秒,她開口的是,「怎麼又是你?」
「阮夫人不願見我?」他問。
阮處雨垂眸,僵笑道,「哪有的事。」
靳墨言勾唇,「沒有就好,你要出門便出去吧,回府之後讓人通知我,我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她疑惑的問。
「回來再告訴你。」靳墨言丟下話,揚手拍了兩下,兩個黑衣人倏的從某個小道走出來,其中一人推著一個輪椅。
待到靳墨言面前,兩個黑衣人利索的將他抬上輪椅,而後,一人一邊推著他離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等阮處雨回過神來時,此亭閣附近只剩她和小魚兒等四人了。
「夫人,嚇死奴婢了!」莫羽突然驚呼出聲。
「怎麼了?」阮處雨問。
莫羽拍著胸口道,「夫人怎麼可以當著幾個皇子公主的面這麼無禮?今日虧得三皇子護你,要不然,公主便是讓人斬了你都是可以的。」
「我…這…我錯得很離譜麼?」阮處雨問。
莫羽點頭,「夫人以前是否沒接觸過大人物?」
「嗯。」她應聲。
莫羽道,「該是如此,若夫人接觸過,一定知道權力有多麼可怕,不說皇子公主,便是京中一個小官,夫人對他如此無禮,他隨意杖打幾十都是可以的。」
上輩子加這輩子的幾十年,她幾乎沒機會嘗試那種微卑的感覺,也沒辦法做出那微卑的行為,這也怨不著她……
「我以後,儘量改過。」暗嘆一聲,阮處雨吐出話。
莫羽搖頭,「是一定改過,夫人,你應該不想莫名奇妙的喪命吧?」
「你……以前究竟是什麼人?」阮處雨突然這麼問。
莫羽臉一僵,幽幽的道,「奴婢以前就是個普通人啊,只不過奴婢以前父母尚在,而如今卻不在罷了。」
阮處雨看得出她的心虛,不過,她並不想細問,琢磨了下,她開口,「這事以後再說吧,現在咱們出門逛逛去。」
「是。」莫羽應聲,心裡卻暗鬆了口氣。
看來這二皇子今日八成是為她而來,他想讓她為他效力,他想登大位……他今日的所為,也許是為了試探她。
至於那公主,估計是湊巧想來,才會與他一道出現在三皇子府中。
不管怎樣,她名聲被擴的效應出現了,也不知以後還會有多少人心懷目的地前來,若人家是正大光明的來征取她的投靠意向,那還好說,若他們想強迫她呢?
她也許不會怎樣,可若他們拿捏住小魚兒再威逼她呢?
她一
定會為了小魚兒幫他們,這種情況是她不願想見的……
想到未來的麻煩,阮處雨深深嘆了口氣,這種強迫式的雖然不好辦,但今日這種情況也不好辦,很顯然,她得罪了二皇子,他日再來個大皇子,四皇子,乃至……
她會不會將皇室的一派人等全部得罪光?拄著下巴,阮處雨戚戚然,作為一個無權無力的小人物,得罪太多人,會死得很慘的,就算,她有棵小樹可抱,可這棵小樹如二皇子所說,是個長不動的廢樹,要是哪天別的樹長大了,那身為抱小樹的她應該會被擠死吧?
之前會答應當幕僚,是為了錢,她覺得,能進皇子府中當幕僚,錢肯定少不了,而事實如她所想,錢的確不少,只是這些錢,是伴隨著危險一道的。
「夫人,夫人。」輕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阮處雨偏頭看向去,見莫羽用一臉擔憂的表情看著她,她扯唇問,「有事?」
「夫人在想什麼?」莫羽問。
阮處雨搖頭,「沒事。」
「夫人,奴婢雖然不聰明,可是奴婢自認能幫夫人分擔煩惱,夫人就告訴奴婢吧。」
「我是在想,怎麼才能保住性命。」沉默了下,她突然吐出這句話。
莫羽愣了下,看向阮處雨道,「夫人何須擔心性命?有人要害夫人麼?」
阮處雨輕笑,淡淡的道,「我不知道有沒有人害我,可是,我覺得今是二皇子到三皇子府,就是為了讓我投靠他,原因就是我寫的那篇治水方案。」
莫羽點頭,「夫人怕還有其他人覬覦夫人?」
「嗯。」
「從形勢上來看,能比得過三皇子的,只有皇家其他幾位皇子,其他人根本不敢觸碰三皇子,皇家的其他幾位皇子若想對夫人怎樣,三皇子不會坐視不理,夫人不必擔心身家性命。」
「他能攔得了一個,能攔得了其他的麼?他能攔得了明的,能攔得了暗的麼?」
「只要夫人將自己的擔憂說出來,三皇子一定能庇佑夫人。」莫羽沉著的開口。
阮處雨挑眉,悠然道,「你知道三皇子是個廢人吧?你怎麼能肯定三皇子能確定的庇佑得了我?」
「這……三皇子在未廢之前,是個厲害的人物,奴婢相信,就算是失了牙的老虎,他也是虎,不會輕易被別的動物傷到。」
「厲害?怎麼厲害?」她問。
莫羽垂眸,幽幽的道,「三皇子十五歲隨軍出征,十六歲便因英勇殺了敵人主帥被升為將軍,之後,他一路揮軍斬將,將觸碰我國邊境的外人殺得片甲不留,十八歲,他就成為了傳奇人物,人人講到他就豎起拇指……」
「那他是何時被廢的?怎麼被廢的?」
「這個,奴婢也不知。」莫羽果然的搖頭。
阮處雨沉默,半晌才道,「我不敢將性命賭在他身上。」
「那夫人想如何?」莫羽問。
阮處雨勾唇,「要想不被傷害,只能變得比那些要傷害咱們的人更強大才行。」
「夫人……」莫羽茫然的看著她。
「說得好!」蒼老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兩人同時一怔,將視線投向說話的人,是老修!
「老公公!」小魚兒異常興奮,一個飛撲朝老修衝去,在抱住他的腿後,他將腦袋狠狠的在上邊蹭了好幾下。
老修笑得一臉摺子,蹲下身子抱起小魚兒道,「小公子,沒想到你還記得老頭,老頭太感動了。」
「老公公,你這幾天過得好不好?你有餓到肚子麼?要不要我帶你去吃飯?」小魚兒貼在他身上,稚聲稚氣的發問。
聞得此聲,老修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搖頭,「小公子,我沒事,我天天能吃上東西,你別擔我的心。」
小魚兒嗯嗯點頭,突然沖阮處雨道,「娘,你能不能收留老公公?老公公年紀這麼大,看到他沒飯吃,我會很難過的。」
「比他年紀大的人多了去了,人家也沒飯吃,你要是想行善,娘另找人讓你行,他,不可以!」這老頭很不老實,打從一開始,她便有種怪異的感覺,因此,無論他表現得怎麼可憐,她都不會同情他。
「娘……」小魚兒難受的垂下腦袋,烏溜溜的眼睛直氤氳水霧。
阮處雨嘆了口氣,想勸導他,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倒是這老修先出了聲,「夫人,老頭我剛才在旁邊聽了你們的話,夫人似乎怕被什麼人傷害,所以想變得強大,是嗎?」
阮處雨面色一沉,凌厲的眼神投在他身上,「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麼?不就是個乞丐?」老修淡定的回。
阮處雨冷笑,「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身為一個乞丐,我看你的第一眼,你便是乾乾淨淨的,乞丐再怎麼保持乾淨,也不會一塵不染!」
老修撇嘴,幽幽的道,「我真的是個乞丐。」
未等阮處雨再出聲反駁,他開口道,「剛才我跟夫人說的話,能否回答?」
「我……的確想變得強大。」瞅了他一眼,阮處雨老實答。
「現在有個機會,你願意做麼?」老修輕笑問。
「什麼機會?」她眸光閃爍著。
老修嘿嘿一笑,道,「我這兩天乞討之時,聽到一個消息,夭媚的主子要選下一任繼承者,他布置了一個任務,誰完成了,誰就能當夭媚的繼承者,而且不限夭媚的人。」
「夭媚?是什麼東西?」阮處雨吶吶的問。
老修臉僵了下,哼聲道,「你連龍興王朝最大的殺手組織的名字都不知道麼?」
「哦,那任務是什麼?」
「任務啊?取當今皇帝的一根頭髮。」
「取一根頭髮,你確定取回頭髮人家能認出那是皇帝的?」阮處雨問。
老修:「……」
眨了眨眼,老修改口說,「也許不是頭髮,我想想。」
阮處雨眯眼,淡聲道,「就算當了夭媚的主子,也不算強大,不過是個殺手組織的繼承人而已,殺人是犯罪的,要是皇帝發起怒來,一下就能派兵剿了夭媚。」
老修不屑的輕哼,「夭媚豈是說剿就能剿的?夭媚之強大,當今皇帝都仰而不及,皇帝雖有兵馬,可是他不一定能找一夭媚的所在地,我敢說,夭媚是全天下最神秘的地方。」
「就算皇帝要剿夭媚,他起心的第二天,夭媚就會派殺手過去取他的人頭,夭媚高手無數,想取皇帝的人頭,那是易如反掌,到時候,沒等他派出兵馬剿掉夭媚,他早就身首異處了。」
聞言,阮處雨掃了眼周圍,沖莫羽道,「你在這看著小魚兒他們,我有事,去去就來。」
話落,阮處雨示意老修放下小魚兒,與他一道朝一方走去。
直到行到無人的巷中,阮處雨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能告訴我,你怎麼這麼了解這個叫夭媚的組織麼?」
老修猛的重咳起來,好半晌才紅著臉道,「這……都是聽說的,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