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月之期2

  似沒聽到夜歌的話一樣,柳木聲音輕淡的開口,「我在想,她究竟是什麼人?」

    紅雨眯眼,「那女人太狡猾,根本不說實話。」

    「所以才要咱們想。」柳木沉聲說。

    紅雨聳肩,「我想不出來,柳木,這個大任就交給你了,若是想出來,一定要告訴我答案!」

    「喂,你們!」見他們不理會自己,夜歌擰起眉頭,「咱們別管那女人是什麼人了,她終是要走的,不如想想怎麼馴那隻貂吧。」

    「那你想啊。」紅雨冷冷的回。

    夜歌一囧,半晌突然說,「那隻貂會不會就是一隻狗啊?既然它是狗的話,也沒什麼稀奇的,不如將他們一道做成肉串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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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柳木堵話道,「你找一隻跟這一模一樣的狗給我們看看!」

    夜歌:「……」

    「不是還有個男人麼?」紅雨猛不丁出聲。

    「應該是一起的,那男人看著是個廝文的,也許不像那女人那麼狡猾。」夜歌很快接聲。

    「走。」一聲落,柳木身影消失不見。

    見此,紅雨勾唇冷笑,快速跟了上去。

    「等等我。」夜歌高聲叫了聲,趕緊甩袍追上。

    才回到屋內準備躺下,房門猛的被人推開,葛休立即抓著衣領作出防備模樣。

    「怎的?你以為咱們會對你怎樣麼?」夜歌拿手卷著髮絲,出聲譏笑。

    葛休有些訕訕,放下手拘謹的沖三人道了一禮,「三位好,在下葛休,不知可是三位救了在下?」

    「是。」紅雨應聲,踏步走近他。

    看了她一眼,葛休誠懇的開口,「多謝三位相謝,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三位有在下能做的事,在下一定竭盡全力做好。」

    「我們不要你竭力做什麼,你只需要老實的回話一些話就好。」夜歌悠然出聲。

    「請說。」葛休攬袖開口。

    「除你之外,咱們還救了一婦人和孩子,他們跟你是什麼關係?」

    「那婦人是在下的僱傭者,在下有些淺薄的醫術,她用得上在下,便花錢雇了在下。」

    負手,一臉淡笑的走過去,柳木問,「你可知她是何人?」

    「她是……在下不知公子問的什麼。」葛休擰著眉頭,莫名的開口。

    「我問的是,她是什麼身份。」

    「據在下所知,她什麼都不是,只是個普通的民婦。」

    「你在騙人!」紅雨凌厲的眼神投向他。

    葛休只覺得全身一緊,他眨眼,不解的說,「是真的,她真的只是個民婦,在下可以發誓,在下還見過她的父母,就是普通的種田之人。」

    沒等紅雨開口說什麼,柳木又問,「那她的相公是什麼人?」

    「她相公?」葛休眸光有些閃爍,吐出三個字後,便再不開口。

    「為何不答?」柳木追問。

    葛休抿唇,「此事乃她的私事,在下不好為外人說道。」

    「難道她相公見不得人麼?為何你不好跟外人說?」紅雨冷笑問。

    葛休搖頭,固執的不願意開口。

    紅雨極度不爽,差點就要甩手打過去,柳木突然咳了聲道,「葛公子,咱們既然救了你,便說明咱們不是壞人,咱們問這問題,只是想了解清楚,想知道咱們救的是何人。」

    「在下當然知道你們是好人,否則必不會出手救下咱們,可那事,在下實在不好說,請幾位不要難為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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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實在不好說,那便罷了。」柳木嘆聲道,「你好生休息,咱們先走了。」

    話落,他徑直離了去。

    紅雨和夜歌二人自是趕緊跟了上去。

    出屋不久,夜歌冷聲開口,「又是個狡猾的,早知如此,不該救他們。」

    「他說的真話。」柳木淡淡的說。

    「如何見得?」

    柳木勾唇笑著,「這麼久了,什麼人說的真話,什麼人說的假話,難道你還聽不出來麼?」

    「可他為何不告訴咱們那婦人的相公是何人?」

    「這其中必有他不能說的原由。」

    「小東西,讓我逮著你,你別想活,我要將你做成貂肉串!」憤然的聲音響起,不多時,一個黑影從桃花林中飛躍出來。

    他一臉怒氣,妖艷的臉繃得緊緊的。

    「汪汪……」得意的狗吠聲響起,某個屋頂上,長著毛茸茸尾巴的萌物笑眯眯的看著他。

    「畜生!」夜歌大罵一聲,在地上輕點了下,嗖的朝屋頂衝去。

    小白臉一歪,咻的閃身避開,小小的身子在屋瓦上點動幾下後,利索的落到地面上。

    「可惡!」追空後,夜歌煩燥的罵出聲。

    看著上方,紅雨皮笑肉不笑的說,「抓一隻狗都抓不到,你白練了這麼多年的武了。」

    「嘁,你抓一個我看看!」夜歌雙手抱胸,不屑的開口。

    紅雨挑眉,沖不遠的小白招了招手,笑眯眯的說,「小白,過來,我幫你烤了雞。」

    聞言,小白耳朵一立,飛快的撲向了紅雨的懷抱。

    接過它抱在身上,紅雨偏過腦袋看向夜歌,「怎樣?我已經抓到它了。」

    「哼。」夜歌輕哼一聲,飛身落下,冷冷的瞅了她一眼後就要離去。

    

    突然,一個歡喜的聲音響起,「夜歌叔叔好厲害。」

    偏過頭,冷艷的臉掃了他一眼,夜歌傲然開口,「我厲害還用你說麼?」

    小魚兒被堵得一愣,吶吶的看著他,半晌不開口。

    見狀,紅雨訓道,「你做什麼這樣跟小魚兒說話?小魚兒,來,到姐姐這裡來!」

    「姐姐?你年紀比他娘還大,你當他姐姐,豈不是要叫他娘阿姨?他叫我叔叔,你也應該叫我叔叔!」夜歌涼涼的開口。

    「你……」紅雨話堵,輕哼一聲走到小魚兒身前牽著他的手徑直離了去。

    目送他們離開,夜歌挑了挑眉頭,轉身向另一方走去。

    「肚子餓麼?我烤了雞,要一道吃嗎?」邊牽著小魚兒走,紅雨邊輕和的問。

    小魚兒摸了摸小肚子,稚聲開口道,「不餓,我早上才吃過飯。」

    聞言,紅雨勾唇一笑,柔聲道,「這樣啊,那咱們一道去餵小白吃東西好麼?」

    「好哇。」小魚兒瞅了小白一眼,直點著腦袋。

    紅雨眸光閃爍了下,拉著他到了烤雞的地方,是個小溪邊,小溪前方是一片花叢,烤雞的火堆就架在花叢前邊的一塊空地上。

    「好香。」才走近,小魚兒便情不自禁的發出感嘆。

    紅雨輕笑道,「那你要吃嗎?」

    小魚兒猶豫了下,搖頭,「要是肚子還不餓就吃東西,會很浪費的。」

    「怕什麼,想吃就吃唄。」紅雨眯眼道。

    小魚兒一本正經的回,「我以前都是肚子餓了才吃飯,後來有一段時間都沒吃的,餓了也沒有吃的……現在家裡雖然不缺吃喝,

    可我還是想節約一點,要是不管肚子餓不餓都因為想吃就吃的話,以後又沒吃食了,我受不了的,餓肚子的滋味很難受,想吃又吃不到的滋味更難受。」

    「你……」紅雨默然,半晌才開口說,「那便不吃了,我有些話想問你,你能老實的回話我麼?」

    「什麼?」小魚兒眨眼看著她。

    紅雨輕聲道,「你爹爹是什麼人?」

    「爹爹?我沒有爹爹啊。」

    「沒有爹爹?怎麼會沒有爹爹呢,哪有人沒有爹爹啊。」紅雨訕笑著道。

    小魚兒噘嘴,「我是沒有爹爹,娘說等她找個男人成親,那個人就是我爹,可她還沒有成親,所以我現在沒爹爹。」

    「那你以前的爹爹呢?」

    「以前的爹爹?」

    「嗯,就是和你娘一塊生下你的爹爹。」她點頭。

    小魚兒搖著腦袋,「沒有啊,我沒有爹爹。」

    「一個人不可能沒有爹,是不是他死了,所以你沒見過他?那他的墳你應該見過吧?」

    「什麼叫墳?」小魚兒一臉無知的看著她。

    紅雨:「……」

    想了想,她解釋,「就是人死了埋的地方,是個小土堆的樣子,土堆前放了木板或者石板,上邊或刻或寫的弄上了字。」

    「不知道,娘沒跟我說過。」小魚兒奶聲奶氣的說。

    紅雨嘴角抽了抽,無語的看著身上的小白,或許,她想從這孩子身上套出話來的這個想法根本就不現實。

    黑葡萄般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小魚兒不解的問,「怎麼了?姐姐,為什麼你好像不高興?」

    「沒事,我突然想到有事,你自個在這餵小白吃雞,我先離開一下。」紅雨怔神,看了他一眼後丟下話,放下小白便離了去。

    小魚兒看著她的背影愣了好半晌才在一聲汪叫下回過神來。

    視線挪到小白身上時,見它正站在地上,一臉垂涎的看著正滴著油滴的烤雞。

    「小白,你很想吃吧?」小魚兒看著它,小眯眯的問。

    小白點頭。

    小魚兒咧嘴笑笑,「過來,我餵你吃。」

    小白嗷叫一聲,一個飛撲上了小魚兒的身上。

    抱穩它,小魚兒從架子上拿下烤雞,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的將雞肉撕開餵過去。

    小白一下伸舌接過雞肉卷進了嘴裡,面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見狀,小魚兒心頭熱乎乎的,更加熱情的餵它吃著雞肉。

    某處,阮處雨看著這一幕,幽幽嘆息了聲,這幾人究竟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要追究她的事情?他們之間什麼關係都不存在不是嗎?為什麼他們還要打聽她的事?

    三天,才過三天而已,差一月之期還差二十七天,希望這二十七天內不會有什麼變故。

    抿了抿唇,阮處雨轉身離了去。

    得了紅雨套來的答案後,整整一周,柳木和夜歌都沒再提起過關於阮處雨是何身份這件事,他們一心想馴服小白,想了無數個法子,最終總結出一件事,那就是,只要他們手上有吃的,小白就會稍稍的對他們親和一些。

    知曉這點後,三人尋著空就拿吃的誘小白,然後在它耳邊說,要是它願意跟他們,從今往後,它想吃什麼都可以。

    小白很是心動,有好幾個瞬間差點就點頭應了,可到話要出口的關頭,它生生給忍了下去,跟著阮處雨也可以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最重要的是,跟著她安全一些,她不會做出傷害它的事,而這三個成天討好它的人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