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月之期1

  他不說話,阮處雨也沒打算繼續和他交流,她輕輕的觸著小魚兒的唇瓣,喃喃的開口問,「我兒子怎麼了?」

    「發燒了。」回話的是屋內的女子。

    阮處雨點頭,看了小魚兒好一會才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是什麼人?」

    「這裡是百花谷,我們……不就是救你的人麼?」妖艷男子輕笑回。

    對他蓄意的拐彎回答,阮處雨只當沒聽到的,她抿唇,再次開口,「我叫阮處雨,不知三位姓甚名誰,知道恩人的名字,往後我也好報答。」

    聽到她說報答,紅雨眸光亮了亮,指著自己這邊的三人一一道出名字,「我叫紅雨,他是柳木,這個叫夜歌。」

    阮處雨瞌眸,禮貌的沖三人點了點頭。

    夜歌,也就是那妖艷的男子勾起唇,桃花眼戲謔的眯起,磁性的聲音問,「你要怎麼報答?」

    揣測不到他的想法,阮處雨掂量了下,淡聲道,「盡我所能幫助你們一次!」

    夜歌輕笑,悠悠的道,「人家都是救命之恩湧泉相報,你不過幫助我們一次就想還掉救命之恩,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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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想如何?」阮處雨不疾不徐的問。

    「把你的寵物給我們!」夜歌眸光閃爍了下,開口道。

    「寵物?是什麼?」她腦中一時想不起有這樣東西。

    「咦?你不知道?」紅雨睜大眼看著她。

    阮處雨掃了他們一眼,沒接聲。

    見狀,紅雨捋了捋袖口,沖阮處雨丟下一句稍等便疾步離了去。

    不多時,她抱著一個白色的,毛茸茸的,尖鼻短腿的動物走了進來。

    那動物不是別的,正是小白。

    看到阮處雨,小白咧嘴一笑,咻的一下從紅雨身上飛撲下來,一個跳躍便衝上了床。

    阮處雨伸手接過它抱在懷裡,正撫動它的毛髮,小白突然發出一聲吠聲,「汪汪……」

    阮處雨愣了幾秒,瞅了小白好半晌才沖紅雨道,「它的確是我的寵物,不過你們為什麼要它?」

    「要不是它,你以為誰會沒事跑上十公里去救你們啊?」夜歌涼涼的接聲。

    「這話怎麼說?」阮處雨擰眉。

    聽到她問,柳木突然笑出聲,「這小傢伙昨兒半夜突然跑到咱們的住處汪汪大叫,吵醒咱們後便一路奔跑,咱們想追到它,結果跟著它尋到了你們,咱們猜到它是你的寵物,就出手救了你。」

    稍稍一理,阮處雨便明白原因,她淡聲開口,「你們莫不是想救了我之後,跟我討要它?」

    「沒錯!」夜歌點頭。

    阮處雨勾唇,「其實你們完全可以不救我,自個逮捕到它,這樣的話,根本不用徵求我的同意就能得到它不是嗎?」

    紅雨輕撫紅唇,咯咯的開口,「姑娘,你以為我們不想麼?這小傢伙太狡猾了,它逃跑的速度太快,咱們使盡了法子都沒能抓到它,沒辦法,咱們只能出手救下你們。」

    「你……究竟是什麼人?」紅雨的聲音才落,柳木突然擰眉,一臉深沉的問。

    「我麼?是個普通的農家婦。」阮處雨淡聲回。

    柳木面上一冷,不悅的道,「普通的農家婦不會有你這麼淡定。」要是普通的農家婦,因為意外墜落山坡被他們救下,一定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可她卻理智得不像話。

    「你若不相

    信我也沒法子。」阮處雨根本不解釋。

    頓了下她又說,「你們想要小白,可我卻給不出來,小白雖然是我的寵物,可它只是寄養在我家而已,並不屬於我,若你們要它,需得讓它自個同意才行。」

    「這樣啊,你既給不出來,我們也不強求,咱們便來個約定好了,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咱們馴服了這小傢伙,它就歸我們所有,如若不然,咱們便不要你的報答,放你們離開,如何?」

    「你的意思是,這一個月內,我們不能走?」阮處雨眸光幽沉,定定的問。

    「你若走了,這小傢伙可就跟你一道走了,難不成還讓咱們跟著你走麼?」夜歌冷笑著說。

    阮處雨扯唇,沉默了下點點頭,「我就在這裡待上一個月。」

    「很好。」紅雨咧牙笑笑,突然問,「姑娘,你能告訴咱們這小傢伙是什麼動物麼?」

    「它不是……狗麼?」揪了揪它的毛髮,阮處雨面不改色的回。

    「狗?你以為我們沒見過狗?」夜歌回。

    阮處雨眨眨眼,拍了拍小白的身子道,「小白,你叫兩聲給他們聽聽。」

    「汪汪……」小白甩甩尾巴,乖巧的喊了聲。

    「聽到了嗎?」阮處雨問。

    在它柔軟的毛白上拔弄了下,阮處雨開口說,「每個動物的叫法都不一樣,我想狗是怎麼叫的,大家都很清楚吧?小白既然作狗叫,當然就是狗囉。」

    「你……」夜歌氣哼的瞪著她,麵皮繃得緊緊的。

    見此,柳木扯唇道,「能把一隻貂訓練成狗,不得不說,你很有能耐。」

    「貂?什麼是貂?我只見過豬狗牛羊。」阮處雨一臉無知的開口。

    「而且,這位公子,你能把一隻狗訓練成雞叫麼?不能吧?這種事就是天方夜譚!」

    

    「好厲害的婦人。」紅雨不咸不淡的夸著。

    阮處雨努唇回,「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紅雨正要開口說話,柳木突然揮手道,「咱們走吧,讓她休息。」

    「嗯。」紅雨應了聲,丟了個眼神給夜歌,三人一道離了去。

    離開之時,柳木順手帶上了屋門。

    看著兩片門板合在一起,阮處雨吐了口氣,該說幸還是不幸?可喜的是她和小魚兒被救了,但救他們的人似乎不是普通人,至少她的感覺是如此。

    三人中,那個叫夜歌的男人外表奢華,內心卻陰暗無比,對待她十分尖銳。

    至於那個叫紅雨的女人,她長相不出眾,若是不開口說話,像個鄰家大姐姐,可實際上,她是個無情的人。

    還有那個柳木,他看起來很隨和,卻是三人中最深沉的一個。

    抿了下唇,腦中疲憊襲來,阮處雨收起心神,慢慢的閉上眼欲沉睡。

    她懷裡的小白突然開口抱怨起來,「處雨,你好過份。」

    阮處雨一怔,睜眼看著它,她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幾近無聲的音量開口,「小聲點。」

    小白知道她擔心什麼,哼唧了聲,將聲音壓到最低,「你們竟然丟下我獨自離開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埋在屋下了!」

    阮處雨挑起眉頭,幽黑的眸子看著它,「你又知不知道,我被埋在屋下好半天,要不是葛休和小魚兒拉我出來,我就沒命了。」

    「呀?你會被埋?你怎麼這麼笨?」小白失聲驚呼。

    阮處雨一

    個巴掌朝它的小腦袋拍了去,「讓你小聲點的,要是讓他們聽到聲音,我可保不住你!」

    小白沖她翻了個白眼,隨即恢復正常,正要開口,阮處雨說,「再說,我不管你,是因為想到你有自救能力,難道出了事,你不會逃走麼?以你的身形,想要逃出去,應該很容易吧。」

    小白撇撇嘴,奶聲奶氣的說,「我睡得很沉,根本沒查覺,直到房屋塌下來的那時侯,我才醒過來。」

    眯眼,拿手戳了戳它的小肚子,阮處雨道,「你該不會是最近在我家吃得太好,又沒運動,所以野生能力已經開始退化了吧?作為一隻弱小的貂,你應該時刻保持警覺的!」

    小白是聽不懂她說的什麼野生能力拉,不過就算不明白,它也知道她沒說好話,他冷哼一聲道,「才沒有,人家只是太困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於此話,阮處雨持懷疑態度,勾唇幽幽的看著它。

    見此,小白不爽的跳起腳道,「看什麼看!要不是我追著你尋上來,你早就抱著小魚兒被泥土給埋了!是我讓人救了你們的,我才是你們的救命恩人!」

    「嗯。」阮處雨點點頭,沖他道,「要是你一個月不被他們馴服的話,往後你要吃什麼我都給你。」

    「太好了!」小白興奮的叫喊。

    突然眼珠一溜,狐疑的看著她,「你確定不會被他們威脅,到最後拱著雙手把我交出去?」

    「應該不會。」阮處雨回話。

    「應該?」小白跟噘著嘴的孩子一樣,氣呼呼的鼓著雙頰看著她。

    訕笑了聲,阮處雨給出肯定的答覆,「不會!」

    小白扭著小屁股正要回話,房門突然被人推開,「有沒有……」人!

    後邊一個字還沒說完,看到床上的阮處雨,來人嗚咽的哭了起來,「處雨,原來你也在這,在下還以為只有在下一人被人救回來了。」

    「你怎麼也在這?」阮處雨問。

    葛休擦了擦眼淚,大步走進了屋子,「在下也跟你一樣掉下了深窟,不過在下是被那兩個官差給推下來的。」

    「深窟?什麼深窟?難道我們之前滾下去的地方是深窟?」

    「應該是吧。」葛休點頭,「當時夜太黑,雨又大,在下只覺得前邊一片黑乎乎的,看不清,瞧著像是深窟。」

    瞅了他一眼,阮處雨撇嘴,「算了,追究這個也沒用,對了,你怎麼會推我的房門啊?」

    「在下……」葛休臉微微泛紅,小聲的道,「在下醒來看自己躺在床上,旁邊又沒有人,便起身出門想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可到外頭一看,一個人都沒有,在下心慌,就往左右房間查看,想找出個人來。」

    「哦。」應了聲後,阮處雨道,「沒事的話你回房間休息吧,我很累,想睡了。」

    「嗯。」葛休點頭,正要離去,突然又問,「你可知道咱們是被什麼人救到這裡的麼?」

    「知道。」

    「這就好,這樣在下就放心了。」丟下話,葛休滿足的離去。

    桃花林中,一身藍色長裙的紅雨問,「咱們要怎麼馴服這隻貂啊?」

    「她不是說是狗麼?便當狗馴服。」柳木捋著發尖,面無表情的回。

    「可狗怎麼馴啊?」

    柳木:「……」

    聽著他們的對話,夜歌提議道,「要不咱們直接將他們做成人肉串吧,反正那貂不是已經在咱們這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