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小白對他們的勾弓1不為所動時,柳木三人有些泄氣,卻並不灰心,這反倒堅定了他們要馴服它的決心,往後的大半個月的時間,小白成天被他們泡在蜜缸里哄著,它吃起東西來也毫無節制,這導致它的體形從原本的瘦長形變成了圓球形。
如今的它比之前可愛了好多倍,可它的靈活度卻比先前減少了很多,現在夜歌要抓它是極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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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月之期的最後一天,我希望我明天走的時候你們不會阻攔。」看著三人,阮處雨面無表情的開口。
「當然不會,我們說到做到。」柳木淡聲開口。
「那就好。」阮處雨感激的說。
紅雨勾唇道,「你的寵物這段時間似乎變得喜歡我們了,不知道這算不算馴養成功?」
阮處雨眨了下眼,慢悠悠的道,「你們能不能留下小白,不是我說了算,是它自己說了算。」
「既然如此,你明天帶著你兒子他們走,將小白留下來。」夜歌冷聲開口。
「我說了,你們要它,得它自個同意。」
眸中冷光直閃,夜歌不悅的說,「難道你想讓我們問它願不願意留下來?」
「嗯。」阮處雨點頭。
夜歌譏笑道,「莫不是你以為小白是個人麼?它能回答這問題?」
「它是個聰明的……小狗,它會點頭搖頭。」
「是麼?那咱們倒要看看。」柳木淡笑一聲,轉身消失,不多時,他抱著胖乎乎的小白走了過來。
聞言,小白眼珠滴溜溜的轉了下,點了點腦袋。
見此,夜歌桃花眼突了突,不可思議的道,「這隻狗……好厲害。」
「看來……咱們是留不下小白了,天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柳木將小白放到地上,溫沉的聲音開口。
阮處雨沖三人點頭,抱起小白悠然離去。
「真要讓她走?」夜歌輕聲呢喃。
紅雨擰眉,也疑惑的看向柳木,「這麼聰明的貂,要是就這麼放走,對咱們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柳木勾唇道,「也許,咱們還有另一種法子將它收為己用。」
「什麼法子?」夜歌追問。
柳木笑而不答。
「咱們真的要離開麼?」一早就被阮處雨喊起來要走,葛休戀戀不捨的問。
「你想一直留在這裡?」阮處雨淡聲開口。
葛休諾諾的道,「這裡很好,在這裡住得很舒適,而且這裡的風景也極好,成日被花兒轉繞,在下很喜歡。」
「我以為你比較喜歡生活在世俗之中,你不是想要考舉人,想要當官麼?怎的,你改變主意了?想一輩子生活在這種世外桃源?」
「這……」葛休被她的話猛然點醒,尷尬得無法自拔,他喃喃輕語,「日子過得太舒服,在下竟忘了曾對爹娘許下的諾言,在下實在慚愧。」
「你對你爹娘許過諾言?」阮處雨疑惑的看著他。
葛休點頭,「當日在下的爹娘臨死之際,在下曾許諾,會為咱們葛家光宗耀祖。」
「哦。」阮處雨點頭,「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
「娘,不跟夜歌叔叔和紅雨姐姐他們道別嗎?」小
魚兒仰著腦袋看著她,不解的問。
阮處雨擰眉,看了眼寧靜的院落,輕聲道,「他們似乎不在,咱們走吧,用不著道別。」
「哦。」小魚兒垂頭應,握緊了阮處雨的手。
這一個月來,阮處雨從未出過百花谷,不過,她知道百花谷的出口在桃花林那邊,幾乎沒有停留,離開院落後,三人一貂便往桃花林去著。
然而,在桃花林中走了半個時辰,三人還是不見出路,阮處雨忍不住擰起眉頭,她眯眼,定定的看著前方密麻的桃樹。
「桃花是在何時開?」她突然開口問。
葛休愣了下,道,「三四月吧。」
話才出,葛休突然驚呼,「現在是八月左右了,為什麼這裡還有盛開的桃花?」
「你可知道有什麼法子能讓桃花一直盛開麼?」
「哪有這種法子!」葛休想也不想的反駁,「世間萬物皆有定律,桃花這種東西本就該在三四月開,這樣才能在秋季成熟果實。」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這裡會有盛開的桃花?」阮處雨冷冷的反駁。
葛休一下噎住,半晌說不出話來。
阮處雨扯唇,走到一顆桃樹前看了一眼,突然從衣角撕出一條帶子纏上了桃樹枝。
做完後,阮處雨復又拉著小魚兒開口,「走吧。」
一路往前又走了約一刻鐘的時間,阮處雨突然停下步子看著前方。
瞅著她,小魚兒不解的問,「娘,怎麼了?」
阮處雨擰眉,淡淡的道,「我們繞回來了。」
「咦?我們不是一直在往前走麼?怎麼會繞回來?」小魚兒鼓著小嘴回。
阮處雨吸了口氣,突然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白,「你當時有進桃花林麼?」
小白小小的點了點腦袋。
「那你知道怎麼出去麼?」她又問。
小白愣了下,爪子收縮了下,搖頭。
瞅著它,阮處雨不死心的說,「你之前不是進來過一次嗎,這回怎麼不知道怎麼出去了?」
小白看著她動了動唇,突然白眼一翻,四肢齊蹬的臥倒下去,見它裝起死來,阮處雨抽了抽嘴角,抬頭看著前方被纏上帶子的桃樹枝,幽幽嘆息了聲。
現在他們應該是進了什麼迷幻陣吧,她想到曾經看的某劇里也有這種桃花陣,當時那主角是怎麼離開桃花陣的?
完了,看的時間太長,她忘了!
阮處雨拄著下巴盯著地面,這種陣法是依據奇門遁甲創造出來的,要怎麼破?她又不懂這種東西,雖然她曾經有充實過很多知識,可是沒學這樣東西啊!
「處,處雨,咱們是不是出不去?」葛休吶然的聲音傳來。
頓了下,葛休又道,「要不去問問紅姑娘他們?」
「好,你回去問吧。」阮處雨點頭說。
「嗯,你們在這稍等。」葛休點頭,轉身就返了回去。
沒多久,他又轉了回來,看到阮處雨他們,葛休驚呼,「處,處雨!你怎麼在這?難道我沒離開過?」
阮處雨扯唇,正要開口,柳木輕和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三位,若要離開,趕緊,咱們只給你們一天的時間出去,若是離不去,你們就得永遠留下來,並且永遠聽從我們的命令!」
「什麼?」葛休大叫,沖半空吼,「怎麼會這樣?柳公子,你們想做什麼?」
柳木並沒有回答他的話,他沒再開口,仿
佛剛才的聲音只是幻覺一樣。
「柳公子,你回答我啊!你怎麼能這樣!你快告訴我們怎麼出去!」見他不答,葛休咆哮起來。
停頓了下,柳木還是沒有回話,葛休想再次出聲,卻被阮處雨給攔住,「葛休,不用再說了。」
葛休吶然看著她,喃喃的道,「他說要留下咱們,他說要咱們永遠聽從他的命令,怎麼會這樣?我一直以為他們是好人,他們怎麼可以強迫我們!」
「有力氣怨恨他們,倒不如想想怎麼離開比較實際。」阮處雨面無表情的說。
葛休抿唇,悶了半晌後出聲,「咱們走,我便不信咱們離不開這裡!」
阮處雨勾唇一笑,淡然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阮處雨他們在桃花林中試了一次又一次,可每回都會不由自主的轉回到原點,就這麼償試了幾個時辰,柳木的聲音再次響起,「酉時之前若你們還沒有離開,我便認定你們是自願留下來。」
「什麼?你不是說一天的時間麼?應該到晚上才對!」葛休忍不住大吼。
柳木輕笑的聲音蕩漾起來,沒多久,便又無聲無息的消失。
見此,葛休頹廢的坐到地上,吶吶的道,「出不去了,咱們出不去了!」
「還有兩刻鐘,你怎麼這麼快就放棄了?」阮處雨不悅的說。
葛休抿了抿乾澀的唇,「咱們已經試了一天了,可永遠只在原地轉,這樣要怎麼出去?」
「一定有辦法的。」阮處雨垂眸,定定的說。
「我相信娘親有法子。」小魚兒仰著腦袋堅定的開口。
「汪汪……」我也相信!小白跟著應和。
看著兩人一貂那一致的表情,葛休輕笑,「那咱們再試一次。」
「嗯。」阮處雨應聲,就要拉著小魚兒提步走。
突然,她想到什麼,又從衣角上撕出了一條帶子。
將之看了一眼,阮處雨拿著帶子將眼睛蒙了起來。
「娘,蒙著眼睛你怎麼看路啊?」小魚兒不解的問。
阮處雨幽幽的道,「有時候眼睛看的不一定是對的。」
話落,阮處雨不再開口,拉著小魚兒自顧朝前走著。
沒了看清方向的眼睛,阮處雨全靠鼻子和耳朵來辨路,竟也奇怪,雖然看不到,可她卻沒撞上一顆桃樹,每每走到桃樹前,總能順利的避開它。
直走了一刻鐘左右,阮處雨停了下來,「葛休,你有看到我之前纏在桃樹枝上的帶子麼?」
葛休仔細在周圍看了看,搖頭,忽想到她看不見,又出了聲,「沒有。」
「那咱們繼續走吧。」丟下話,阮處雨繼續領路。
再次走了半刻鐘,葛休突然驚呼,「紅姑娘!」
阮處雨擰眉,將蒙眼睛的帶子拉了下來,暈眩了一會,她視線恢復清明,看著面無表情的站在前方的紅雨,她問,「紅姑娘是來送我們的?」
「是,你們在咱們百花谷住了一個月,送送你們是應該的。」紅雨皮笑肉不笑的說。
阮處雨勾唇,淡淡的道,「那我多謝紅姑娘前來歡送,若是無事,咱們也該走了。」
「走吧。」紅雨半偏著身子,揚手指著桃花林盡頭之處,「那裡就是出口。」
阮處雨點頭,將小白放到小魚兒肩頭,一把抱起他的身子往那方走。
就在三人出桃花林之際,紅雨揚聲道,「阮處雨,咱們一定會再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