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官差來查

  話叫出口的那刻,小魚兒已經撲到碎渣堆里扒起了石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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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魚兒!」葛休驚呼,他瞅了眼上方大幅度滑落的泥石驚懼的道,「你快過來,上邊泥土正往下滑呢,你在下邊會被埋掉的。」

    小魚兒跟沒聽到一樣,邊嗚咽邊大叫,「娘,你在哪,你在哪啊!我好害怕,娘,你快出來好不好?」

    見此,葛休抿了抿唇,也跟著衝過去扒拉著那倒下垮掉的牆體。

    扒拉了一會後,葛休臉色一變,見鬼似的看著手中的白色沙粒,片刻後他突然驚叫起來,「這是沙,都是沙,小魚兒,快,咱們趕緊扒,扒開了就能找到你娘親。」

    「嗯。」小魚兒應了聲,使勁的將那沙粒往一邊拔。

    兩人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將那化為沙粒的牆體全部扒開,上方突然傳來巨響,一個巨大的樹枝快速的從上邊翻滾下來。

    葛休臉色一變,快速的抱著小魚兒就要走。

    「葛叔叔,你要做什麼,娘親還沒找到呢。」小魚兒大叫。

    葛休咬牙,「來不及了,咱們先走,這樹要掉下來了,要是被樹砸到,我們都要死。」

    「不見娘親我是不會走的。」小魚兒固執的說。

    葛休為難的瞅著他,正準備撇去他的想法先他帶逃走,右腳突然被什麼東西纏住,葛休大驚,提起另一隻腳就要踢,視線投過去之時,卻發現那東西是一隻手。

    葛休心快速跳動起來,他循著那手往前方看,見一個滿是泥土的頭顱冒了出來。

    「處雨!」葛休欣喜的叫了聲,放下小魚兒拉著那頭道,「小魚兒,快,咱們趕緊將你娘拉出來。」

    「嗯。」小魚兒也看到了那腦袋,他應聲後伸出小手朝那手拉去。

    要從一堆泥土中救出一個人並不容易,兩人拉了一會都沒什麼成效,頓時有些著急,特別是上方翻滾下來的樹枝越來越近了……

    「怎麼辦?」葛休慌亂的叫喊。

    看了他一眼,小魚兒催促,「葛叔叔,用力啊。」

    葛休一臉水霧,焦急的道,「沒時間了,再拉不出來你娘親,咱們就都要被埋。」

    「葛叔叔……」小魚兒面露慌色,緊緊的拉著阮處雨的手不放開。


    「好。」沒等他說完,小魚兒立即應聲。

    葛休點頭,兩人合力又開始拉著阮處雨。

    「轟隆隆!」就在他們使力的那瞬間,翻滾的樹枝砸了下來。

    砰砰砰!三個落地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葛休猛的睜開眼,他迷茫的看了眼四周,見阮處雨和小魚兒在身邊,忙開口喊,「小魚兒,處雨,你們怎樣了?」

    小魚兒被摔得蒙了下,聽到他的聲音慢悠悠的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後問,「葛叔叔,娘親呢,娘親有沒有出來?」

    葛休勾唇笑,「出來了,她在這呢。」

    他手指著混身黑乎乎的阮處雨說。

    小魚兒眼前一濕,一個熊撲過去抱住了阮處雨。

    看著這一幕,葛休正要鬆氣,想到什麼撇向那石屋處。

    瞧到那流動的沙土,葛休臉上再度變色,他拉開小魚兒道,「快,咱們快走,我背著你娘親,你拉著我的衣服不要鬆開。」

    「葛叔叔。」小魚兒不解的喊,卻還是在葛休背上阮處雨要走的那一刻拉著他的衣服跟著他跑了起來。

    一陣疾步,停下時,葛休他們已經離那石屋有好幾百米的距離了,回身看著那慘不忍睹的山腳,葛休深深吁了口氣。

    突然,一個極弱的聲音響了起來,「謝謝你。」

    葛休身子一怔,別過頭,瞧了眼趴在他肩頭的腦袋,「謝在下做什麼?在下什麼都沒做。」

    「不是你,我肯定會死在裡邊的。」阮處雨淡聲道。

    葛休努唇,「我只是把你拉出來了而已,真正救你的,是你家的石屋,我真不明白,明明是石頭做的屋子,咋還能變成白沙呢?也虧得石頭變成了白沙,要不然,你早在牆屋倒下的那刻就被砸死了。」

    看著他,阮處雨眯起眼,他說得沒錯,要是那石頭還是石頭,她一定沒能力從石頭牆下爬出來被救。

    可……「若那石牆是真的石頭,我們這屋子也不會這麼容易塌吧?」

    「也許吧。」葛休應聲。

    阮處雨眸光幽黑,冷冷的哼了聲,這屋子是阮秋成做的,會變成白沙,一定跟他脫不了關係!

    「娘,娘……」稚聲的哭聲在下方響起,衣角被什麼拉動著,阮處雨收回神緒,將視線轉向身下。

    看到那張萌動的小臉時,阮處雨心狠狠的顫了下,哽著聲音喊,「小魚兒。」

    看了她一眼,小魚兒伸出雙手抱住她的腿,嗚咽出聲,「娘,我好害怕,好擔心,娘可算是出來了。」

    「讓你擔心了。」阮處雨憐愛的看著他。

    小魚兒嘟起小嘴,將腦袋瓜子在她腿上使頸蹭著,跟初生的狗兒似的。

    阮處雨被他蹭得心癢,想下來抱抱他,可一動,腿就麻得厲害。

    

    她咬牙,倒抽了口氣,正想開口安慰小魚兒,卻聽他說,「娘,咱們是怎麼拉你出來的?」

    「你不記得了嗎?」阮處雨輕聲問。

    小魚兒搖了搖腦袋,「我記得我和葛叔叔正使力拉力,然後突然咱們就飛出去了,再然後……我好像沒意識了。」

    「不管怎麼說,我已經出來了不是嗎?現在不要追究這個問題了。」說話間,阮處雨拿沾滿泥沙的手撫向他的小臉,慢悠悠的沖他道,「咱們先找位置休息吧,這身濕衣服要換一換,不然待會該得風寒了。」

    「去哪休息?」葛休接話問。

    去哪休息?阮處雨茫茫然,若是之前出了這事,他們可以去阮青天家休息,可是經了她這事情之後,她怎麼還能去阮青天家?

    「你順著那邊直走,等到了能看到人家的地方我再指引你。」以她現在的情況去鎮上也不太現實,只能去離這最近的阮家村求助了。

    別人她求不了,可是夏氏,應該會幫她吧,至少讓他們換個衣服,收留他們半晚是沒問題的。

    「好。」葛休點頭,加快速度走了起來。

    阮處雨沒想到,他們還沒到阮家村,就碰上了打著傘急急跑來的夏氏。

    天很黑,大老遠的看到他們,夏氏還沒認出來,直到走近了,夏氏才瞧清阮處雨的樣子。

    「處雨!是處雨麼?」夏氏驚叫。

    阮處雨微仰腦袋,將視線投向她,「嬸子,你怎麼在這?」

    「我還想問你呢,這是咋回事?你咋弄得這麼狼狽?你大半夜的怎麼出門了?」夏氏擔憂的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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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處雨輕笑,「我的屋子出了點問題,現在沒地方住,我來是想找嬸子,讓嬸子讓我歇一晚,明早我就走。」

    「不能!」夏氏搖頭。

    阮處雨愣了下,嗓子變得乾澀起來,這時,夏氏又開了口,「你不能住在我家,你可知道我這會出來做什麼?」

    阮處雨搖頭。

    夏氏沉聲道,「你家裡出事了,剛不久有兩個官差找了你爹,說要抓拿你,說什麼你殺了官差,你爹聽說官差是要來抓你,立馬找了里正證明,說你不會殺人的,也不知怎的,村里突然鬧了起來,不少人都被鬧醒了,我也是想起來看看有什麼事才爬起來的。」

    「一聽說官差是要抓你,我立馬打著傘過來找你,我想讓你趕緊跑,要是被官差給抓回去,你就是不死也得脫半層皮。」

    「說我殺了官差?他們有什麼證據?」阮處雨幽眸微斂,冷冷的問。

    「證據?倒沒人問有沒有證據,可官府里黑著呢,這突然要抓你,就是沒罪,也能拉個罪給你,你還是趕緊跑吧,當官的咱惹不起!」

    阮處雨本來想去阮青天那裡找到官差,和他們爭執一番的,若他們沒有證據,就沒辦法證明她是兇手,也就沒有抓她的資格。

    可,夏氏的話沒錯……雖然她不懼怕他們,可,要是他們不講理,她又能奈他們何?她不可能硬碰硬的和官府的對抗。

    吸了口氣,阮處雨冷聲問,「嬸子,我若走了,我爹會有事麼?」

    「你放心好了,官差要抓的是你,他們不會為難你爹的。」夏氏肯定的說。

    阮處雨點頭,感激的沖夏氏說,「多謝嬸子前來告知,我這就離開。」

    「嗯。」夏氏應聲,沖她拂手道,「快走吧,趕緊走。」

    阮處雨沖她應了聲,跟葛休吩咐著,「葛休,咱們快往鎮上走。」

    「好。」

    看著他們遠離,夏氏深深呼了口氣,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忙往村里返了回去。

    「你們難道想違抗官府命令?」看著圍觀看戲的一眾人,一官差冷聲問。

    眾人忙搖頭,「差爺,咱們怎麼想違抗官府命令了?」

    那官差面無表情的說,「你們不想違抗命令?那為什麼我們讓人帶我們去找他閨女,你們都不吱聲?」他手指向阮青天。

    阮青天苦著臉道,「差爺,我閨女真沒殺人,你們肯定搞錯了,里正可以證明,我閨女是個手無縛肌之力的小女子,她怎麼可能殺人呢?」

    「我不管她有沒有可能殺人,縣太爺讓抓她,咱們必須帶人回去!」

    「我再說一次,識相的,趕緊帶咱們去找那女人,要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聽著這官差盛氣的話,阮青天抿了抿唇,垂下頭再不言語。

    見他這樣,這官差看向其他人,「你們誰領著咱們去尋人?若是誰願意帶咱們過去,我賞他一兩銀子!」

    他這麼一說,不少人心動了,可里正黑著臉瞅著他們,那模樣似乎在說,你們誰敢私自帶著他們去尋人,別怪我不講情面。

    大家都住在阮家村,都是被裡正管著的,不樂意為了一兩銀子得罪他,所以雖然心動,可是仍然沒人出來說話。

    這情況讓這官差很不悅,他冷喝一聲,大步走向里正道,「我最後說一遍,趕緊帶咱們去找那女人,要不然,我們就以違抗命令的罪名將你們全部抓回大牢!我告訴你,大牢可不嫌囚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