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可怕的危機

  聞言,毛員外臉色一變,顫抖著聲音道,「大人,小人真的如管家所說,是來瞧瞧這屍體是不是侯捕快的。」

    「那你剛才為什麼說自己是路過的?」縣令追著問。

    毛員外冷汗直流,嚅囁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此,縣令得意的挑了挑眉,沉聲道,「好了,你跟本縣令回去吧!這事本縣令要好好調查,說不定侯捕快的死跟你有關係。」

    「大…大人…」毛員外失聲叫,想說些什麼,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旁邊的官差給扣住了手。

    「你跟本縣令一道回衙門吧。」

    到了衙門,縣令沒領著毛員外上公堂,而是帶著他去了自己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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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去,縣令還沒開口,毛宅管家便掏出一疊銀票道,「大人,我家老爺是冤枉的,他真的只是去看看屍體是不是侯捕快的,您放了我家老爺吧。」

    瞅著那疊銀票,縣令輕笑,「你們這理由實在讓本縣令不知如何採信。」

    嫌少麼?毛宅管家眼珠滴溜溜的轉,好一會他才猶豫的瞥向毛員外,似乎在問,「老爺,還拿錢出來麼?」

    毛員外已經慌了神,見他看向自己,趕緊點頭。

    毛宅管家扯唇,再次掏出一疊銀票遞向縣令。

    縣令嘴咧得跟什麼似的,輕聲開口道,「本縣令信你,可你不能拿這個理由出來,沒人會相信堂堂毛員外會因一介捕快的死親自跑去查證的。」

    聽到這話,毛員外咬了咬牙,定定的道,「其實小人親自去認證侯捕快的屍體是有一原因的。」

    「哦,什麼原因?」縣令好奇的問。

    「曾經侯捕快威脅小人娶一婦人為妾,可就在今兒早上,一個蒙面女子前來找小人,說小人若是不取消婚事,她就要了小人的命,她還問過小人為什麼娶那婦人,小人說了實話。」

    「小人猜,這來找小人的女子一定也去找了侯捕快,殺他的,許是那女子。」

    「侯捕快威脅你?他威脅你什麼?」

    瞅著他,毛員外抿唇,沖毛宅管家遞了個眼神。

    毛宅管家忙點頭,又掏出一疊銀票,將之前手上的一道遞到縣令面前。

    看到這麼些銀票,縣令輕咳一聲,慢悠悠的將之接過,又開口道,「我看一定是那女子殺了侯捕快,那女子穿著什麼衣服?聲音如何?本縣令立馬讓人去找她。」

    「這……」毛員外擰著眉頭,他哪記得那女人穿的什麼衣服啊?還有聲音,早不記得了……

    「你忘了?」縣令聲音低沉下來。

    「小人……」毛員外咬牙,死勁的思索起來。

    這時,毛宅管家眼珠一轉,突然說,「大人,奴才想這事一定跟老爺要娶的那婦人有關。」

    「怎麼說?」縣令問。

    毛宅管家捋了捋衣袖,慢吞吞的道,「那蒙面女子來是威脅我家老爺讓他不要娶那婦人的,若她跟那婦人沒關係,為什麼要威脅我家老爺,不許他娶那婦人?」

    「說得對。」毛員外直想拍掌叫好,「大人,我家管家說得沒錯,那蒙面女子一定與那婦人有關,大人只要去找那婦人,一定能找到那蒙面女子,我想她會殺侯捕快,說不定就是氣侯捕快威脅小人娶那婦人!」

    聽著他的話,縣令點了點頭,突然睨著他問,「這侯捕快為什麼會威脅你娶那婦人?」

    「那就得問侯捕快了。」毛員外幽幽的說。

    聞言,縣令輕哼了聲,「毛員外,你趕緊告訴本縣令你要娶的婦人是何人,本縣令現在就讓人去查。」

    毛員外點頭,趕緊報出自己知道的情況。

    話落好一會,毛員外開口道,「大人,現在證實小人是被冤枉的,小人可以離開了吧?」

    「你走吧。」縣令爽快的應聲。

    毛員外趕緊道謝,沖他行了一禮後急急離開,毛宅管家緊跟其後。

    回到毛宅後,毛員外立即開口,「快,讓府里的下人將屋裡掛的紅紙什麼的全部拉掉,辦婚事的東西一律給我收拾起來,打今兒起,咱們要當不知道娶親這事的。」

    「老爺,這是做什麼?」毛宅管家不解的說。

    毛員外冷哼,「做什麼?當然是當瞎子聾子!那婦人都犯事了,咱們還能再跟她有牽連麼?忘了這事,全當不知道的,往後有人上門來問,就說咱家沒要娶親的,將這事通知下去,知道沒?」

    「是,是,老爺高明。」毛宅管家笑眯眯的夸著,話落後,匆匆離了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毛員外深深的擰眉,他本來是想去找侯捕快商量一下不要娶那婦人的,沒想到他竟……身死了!他幾乎可以肯定他是那女人殺的。

    她連他那個威脅他娶那婦人的人都要殺,會留著他的命麼?

    想到這,毛員外後脊一涼,他臉色一變,扯著嗓子喊,「來人啦,來人,本老爺有事要說。」

    「又下雨了。」葛休不輕不淡的聲音猛的在身後響起。

    阮處雨看了他一眼,沒接聲,兀自提步往屋內走去。

    葛休有些尷尬,看著外頭的雨幕又開了口,「處雨,雨下這麼大,在下也不好離開,等雨停了在下再走。」

    「隨便。」阮處雨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葛休小小的鬆了口氣,看著雨兒漸漸陷入沉思。

    「娘親,我們要走麼?」阮處雨才進屋,待在裡頭的小魚兒便出聲問。

    「嗯。」

    小魚兒烏溜溜的眼睛眨了眨,不解的問,「娘親,他們為什麼趕我們走?」

    「因為他們不想要我們在這住了。」阮處雨避重就輕的解釋。

    「不想?我聽他們說,娘親未婚先孕,讓村里蒙羞,所以他們不能留下我們,可娘親,什麼是未婚先孕?為什麼就讓村里蒙羞了呢?」

    對於他的這種問題,阮處雨實在不知如何回答,沉默半晌,她一臉沉著的問,「小魚兒難道想一直待在這裡?」

    小魚兒有些蒙,迷茫的開口,「待在這裡不好麼?有吃有喝,最重要的是,能和娘親在一塊!」

    聽著他轉為雀躍的語氣,阮處雨挑眉,愉悅的開口,「那我可以認為,你覺得不管在哪,只要能和我在一起就好,是麼?」

    「嗯。」小魚兒點點小腦袋。

    「既然如此,小魚兒別關心咱們為什麼要離開這裡,你只需要記著,不管到哪,我們都不會分開的。」

    「嗯嗯。」小魚兒粉粉的小嘴可愛的嘟起,喉嚨直發出聲音。

    阮處雨心頭一動,一把將他攬到懷裡抱起。

    沉寂好一會她突然笑意深深的看著他,小魚兒囧迫的垂下腦袋,小臉紅得跟什麼似的,低不可聞的聲音開口,「娘,我餓了。」

    「嗯,我去做飯。」親昵的在他頰上親了一口,阮處雨放開他的身子離了去。

    大雨一直未停,外頭嗒嗒的聲音響個不停,石屋

    ,阮處雨抱著小魚兒相依而眠,另一邊的葛休卻是睜著一雙大眼睡不著覺。

    要是雨停了,他就該離開了,若是雨一直不停該有多好哇!

    這個念頭才起,葛休身子僵了僵,他怎麼可以有這種念頭呢?雨不停對他有什麼好處?難道他希望一直留在這裡麼?

    不,他不希望,他想的,是一直留在這對母子身邊!

    其實,他們也沒什麼好,一個冷漠無情,一個雖然很可愛,可是偶爾會讓他牙痒痒,這樣的兩個人,他做什麼要留戀?

    深深嘆了口氣,葛休翻了個身,他留戀的,應該是這種溫暖吧,平平淡淡的在一起,他餓了,有人做飯,冷了,會有人幫他買衣服,打從父母死後,他便沒嘗過這種感覺了,他渴望有這種情感的相依。

    砰!葛休的思緒猛的被這個響聲打斷,他扭頭四處看了下,發現屋內沒什麼異樣,頓時擰起眉頭。

    剛才的聲響是哪來的?

    葛休眯眼,靜靜的細聽起來,可聽了好一會,卻再不見那奇怪的響聲,有的,只是外頭狂雨的落地聲。

    葛休深深呼了下氣,伸展雙腿躺在床上,閉起眼睛想休息,可眼睛閉了好半天,他一點睡意都沒有,他心裡很燥,莫名的燥。

    磨了磨牙,葛休無奈的翻身起床,點上燭火後靜坐在床上發起怔。

    就在這時,房牆突然顫抖起來。

    葛休大驚,瞪眼掃視四周,這刻,房牆再次顫抖起來,幅度極大,似乎要垮掉一樣。

    「難道房子要塌了?」葛休臉色一變,拿著燭火咻的衝出房間往另一間房跑去。


    阮處雨也在感受到房牆的震動後睜開了眼,聽到他的叫喊聲,她心一沉,快速的穿上衣鞋後抱著小魚兒衝出了屋門。

    看到她,葛休驚慌的道,「我覺得房子要垮了,咱們趕緊出去吧。」

    阮處雨點頭,「我去拿擋雨的東西,你快抱著小魚兒出去。」

    話落,阮處雨將小魚兒遞給葛休後便衝進了房間。

    接過小魚兒,葛休想也不想抱著他出了大門,看著外頭狂肆的暴雨,葛休咬牙,丟下燭火跑了出去。

    在離房屋有一段距離後,葛休才回身看著那房子,這一看不大緊,葛休瞳孔瞬間變大,他們所住的石屋竟是被一堆泥兒給壓住,眼看著就要塌下來了。

    「處雨!快出來,屋子要塌了。」葛休失聲大叫。

    不肖他說,阮處雨也感覺到了異樣,她拿上不久前新買的蓑衣便要衝出屋,哪成想,那屋牆竟突然倒了下來。

    「處雨!」葛休慘叫一聲,呆怔的看著這一幕。

    饒是小魚兒睡得極沉,到這一瞬間,他也醒了過來,矇矓睜開眼,看到自己被葛休抱著淋雨,小魚兒稚聲問,「葛叔叔,為什麼我們在外邊?」

    葛休猛然回神,看了他一眼後哀戚的說,「咱們住的房子塌了。」

    小魚兒呆呆的應了聲,隨即問,「那娘呢?」

    「她在裡邊。」葛休哽咽著說。

    「什麼?」小魚兒下意識的問,頓了好一會突然說,「你說娘還在裡邊?屋子都塌了,娘怎麼會還在裡邊?」

    葛休拿手抹了抹眼淚,喃喃的說,「你娘被壓住了。」

    「娘…」小魚兒大叫一聲,掙扎著從他身上下了來,「我要去找我娘,娘,你出來啊,娘,小魚兒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