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誰傷的他

  這話讓木氏氣歪了嘴,她瞪眼看著她道,「二媳婦,你說話要憑著良心,我們老兩口雖是在你家吃,在你家住,可卻沒花你的錢!我們自個種著地呢,二畝地給我們老兩口嚼用是綽綽有餘的!」

    「怎麼?你這老不死的在跟我算帳?」張氏冷笑著問。

    「是,你沒花我的錢,可你住著我的屋呢,住我的屋不要錢啊?有能奈你可以不住在這,自個和老頭子找住的位置過活!」

    聽著這囂張的話,木氏心頭直發哽,她恨恨的咬牙瞪著她,「當初是你給了我銀錢讓我跟你們的,當初是你求著我跟你們的!要不然,你以為誰樂意跟著你這個懶貨啊!」

    看著她,張氏冷啐,「呸,說到底也是你自個貪財,現在說這有什麼用,有本事你就走!」

    「你……你以為我和老頭子不敢走麼?」木氏大叫。

    張氏聳肩,「你要走了,我和我當家的日子得好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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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走,我和老頭子現在就搬走!」木氏氣得發抖,丟下這話就跑離了去。

    張氏在後頭得意的哼哼著,走,都走了才好,當初她是想要她那兩畝地才去哄著她讓她跟他們,可現在,她有錢,用不著哄著兩老了,他們走了,她家吃飯還少兩人呢!


    不得,她得去跟她娘打個商量,看看這事怎麼辦才好!

    綠豆眼轉了轉,張氏急急的離開了家。

    一到娘家,張氏便慌著尋自個娘。

    張氏娘正躺屋裡呢,見她喊自己,慢慢吞吞的從床上爬起來,嘴裡問,「是閨女啊,你來找我啥事?」

    聽著聲響,張氏立即從外頭沖了進來,「娘,我有事跟你說。」

    張氏娘掃了她一眼,半靠在床頭問,「咋的了?」

    「就剛才,我大哥和他閨女來……」張氏將剛才的情況添油加醋的說嚴重了。

    聽罷,張氏娘呆呆的發了好一會怔才開口道,「閨女啊,咱現在該怎麼辦啊,這要是讓人知道是我拐了孩子,我可怎麼活啊!」

    張氏抿唇,「娘,我特意來告訴你,就是想跟你商量這事要怎麼處理。」

    張氏娘慌亂的看著她,「要不咱們將錢全部給你那侄女好了,再跟她道歉,說我不是有意要拐她的兒子,求她原諒我,看在咱們是親戚的份上,她應該不會對我怎樣吧?」

    她心裡怕死了,早在之前聽張氏說了阮處雨的事後,她就怕得要死,要不也不會將從張老漢那得來的十兩銀子全給張氏,她本是尋思著和她分的。

    「娘,不成啊。」張氏可不樂意將到嘴的肉吐出去。

    「怎麼不成?」張氏娘問。

    張氏擰眉,「我那侄女現在不缺錢,你就是將錢全部給她,這事她也不會善罷甘休,她肯定會找上張老漢的,到時候張老漢會乖乖給出兒子麼?他要是不交出來,要跟我那侄女鬧怎麼辦?到時候准拖上娘!」

    「這……」張氏娘身子顫抖著,無措的看著她,「你說要怎麼辦吧。」

    張氏幽幽吐了口氣,沉聲道,「娘,你容我想想。」

    「嗯。」

    靜了不知多久,張氏出了聲,「娘,咱們去和張老漢直說,他要是不翻臉,咱們就勸著他將孩

    子送到別處去避一避,等風聲過了再弄回來,他要是翻臉,咱們還給他錢,領著孩子回來,還給處雨,然後跟她說這一切都是誤會。」

    「這……可以嗎?」張氏娘心動的看著她。

    「當然可以!」張氏點頭。

    她這麼說,其實是算死了張老漢缺兒子,不會輕易的放出好不容易得到的兒子,既然如此,就一定會按著她們說的法子,送小魚兒出去避一避,這樣一來,錢還是她的,風險也可以避過。

    張氏娘看不出她心裡的花腸子,急急的丟下話,「你等一下,我現在就起來,我們去張老漢家!」

    一番收拾,母女二人去了張老漢家,巧了,兩人去的時候,張老漢夫妻正趕著牛車要出去。

    見狀,張氏忙問,「張老漢,你咋了,這是要去哪啊?」

    「要去……」張老漢正要答話,王氏怕他說露了嘴,呵呵的道,「咱們要去鎮上買些東西,咋的了?」

    張氏綠豆眼一直在牛車上打轉,自是瞧到了躺在上頭的小魚兒,她捂了下唇,聲音似是捏著喉嚨發出的一樣,「張老漢,這是我家小魚兒?這才過來幾天呢,臉上怎麼就成這樣了?」

    「這孩子調皮,一不小心摔成這樣的,這不,咱們要領著他上鎮上的醫館去呢。」王氏連忙答。

    「嘖嘖,這臉都傷成這樣了,得調養幾天吧?」

    王氏打量的看著她,不解她的意思,聽得她的話,只得應和,「是啊。」

    「我聽說你二女兒嫁的是個大夫,就在鎮上,我看啊,你們就帶著他去你二女婿家住幾天,等調養好了再回來吧。」

    難道她是擔心他們虐待他麼?王氏心裡嘀咕,眨眨眼,點頭道,「我們就是這樣想的。」

    

    「那成,你們走吧,好好照顧小魚兒。」

    聽她痛快的放行,王氏應了聲,催促張老漢趕著牛車離了去。

    張氏娘在一旁看得瞪了眼,「閨女,你這是啥意思啊?你跟他們叨這麼幾句,咋不講正題啊?」

    「娘,你咋腦筋沒轉過彎來呢。」張氏毫不客氣的批評。

    張氏娘怔怔的看著她,呆呆的聲音道,「娘咋沒轉過彎來?」

    張氏用一副不可救藥的表情看著她,傲然的抱起胸,得意的道,「張老漢夫妻不是說要領著小魚兒上醫館麼?我趁機讓他們在女婿家多住幾天,這樣一天,他家裡這幾天就是沒人的,就等於他們領著孩子在外頭避了風頭。」

    「我看他們多半會等小魚兒那傷好了再從女婿家回來,到時候風頭肯定過了。」

    張氏娘眨了眨眼,半晌才一副恍然的模樣,「你的意思是說,現在是歪打正著的應了你打的第一個算盤?」

    「沒錯,咱們還不用跟他們明說!」張氏得瑟的道。

    張氏娘點頭,吶吶的問,「那這事了了?」

    「了了,娘,咱們可以安心的回家睡大覺了。」

    「叩叩叩。」重重的敲門聲響起。

    可屋裡卻半點動靜都沒有,似裡頭根本沒人。

    停頓了一會,阮處雨再次伸手敲門。

    裡頭仍是沒有回應。

    如此周而復始,敲了四五次,阮處雨終於放棄。

    不在麼?張老漢不有家?他出門了?疑惑的思索了下這個問題,瞅著這老舊的建築,阮處雨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她扯唇,看了眼周

    ,見沒什麼人,便提步朝一邊的牆壁走去。

    掃了眼兩米左右的圍牆,阮處雨冷笑一聲,蹬著身後的牆壁一個利落的翻了過去。

    進了院子,阮處雨淡淡的在裡頭掃視一眼,直接朝屋裡頭走去。

    整個院子有四五個小屋,尋了前三個小屋,阮處雨都沒發現有什麼異樣,到了第四個屋子,才推開屋門,她便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不算濃,卻也不淡。

    擰了下眉,阮處雨走進屋打量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到了地上那一灘接近乾涸的鮮血上。

    瞅了好一會,阮處雨才面無表情的離開,進了最後一個屋子,這回,一進屋,阮處雨便瞧到丟在那土炕上的衣服,她認得那衣服!

    前不久,她給小魚兒買了一套跟那一模一樣的衣服!

    心狠狠顫了顫,阮處雨趕緊走過去拿著那套衣服看著,在仔細看過衣服的款式後,她握緊了手指,這套衣服八成是小魚兒的!

    其一,這是張老漢的家,他就是買了小魚兒的最大嫌疑犯,其二,小魚兒的衣服也湊巧的在他家,兩者合一的原因只有一個,小魚兒真的是他買的!

    可這張老漢人呢?去哪了?還有小魚兒,他在哪?

    阮處雨咬牙凝神,視線掃視手中的血色破衣,眸光漸漸變得陰冷,該不會,他出了什麼事吧?

    寒意自她身上一閃而過,阮處雨拿著血衣飛快的衝出了屋子。

    一出去,阮處雨便衝到附近的人家詢問張老漢的下落。

    那人家見阮處雨一身戾氣的衝出來,有些嚇到了,半晌沒出聲,直到阮處雨忍不出發出暴吼之時,那人家的十歲女兒說,「我剛才在外邊玩的時候瞧到他們趕著牛車走了,肯定是上鎮上去了。」

    「多謝你回答。」阮處雨看向那女兒,道過謝後飛快離去。

    「你說這母女跑來跟我們說這幾句廢話做什麼?」路上,沉默了一道的王氏突然開口。

    看了她一眼,張老漢不耐煩的說,「我哪知道啊。」

    王氏搖了搖腦袋,「我就是瞅著不對勁,她們來得太奇怪了,說的話也奇怪。」

    「不管她們來做什麼都跟咱們沒有關係,咱們和她們是銀貨兩清。」

    「也是。」王氏點頭,催促著,「你趕快些,咱們早去早回啊。」

    「成。」張老漢咧著嘴直笑,甩著鞭子趕著車。

    「痛……娘,我好痛。」張老漢夫妻一番話說完便專心趕起了牛車,除了牛車咯吱的壓響聲,再沒有旁的聲音,這聲音一出,立即突顯出來。

    王氏瞅了眼牛車上的小魚兒,哼聲道,「想不到他這麼快就醒了。」

    「別理他!」張老漢連瞧都懶得瞧。

    「娘……」混身的刺痛讓小魚兒難受的流著眼淚,他緩緩睜開眼,視線在瞧到張老漢夫妻時,嘴裡正要撒嬌的話一下停住,他黯然的垂落眼皮,緊緊的抿起唇瓣。

    娘,小魚兒好痛你知不知道?娘,小魚兒好餓你知不知道?娘,小魚兒受不了了,你知不知道?

    娘……他無聲的喚著,呼吸漸漸變弱,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卻無法將他冰冷的身子變暖。

    因為心急,阮處雨雖是跑著跟上來的,可速度卻比牛車還快,追了不到兩刻鐘,她便瞧到了前方趕著牛車的夫妻。

    看到他們,阮處雨眸光一沉,提步飛快的衝過去攔在了牛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