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張氏使計

  對此,阮處雨其實並不滿意,以她的性子,她是要全部圍觀的人都向她娘道歉的,不過礙於寧氏現在受了傷,加上,她還有剩下的事要做,這事就這樣罷了。

    輕哼了聲,阮處雨開口,「你辱我娘的事就算了,現在咱們該算算另一筆帳了。」

    「什麼?」朱三下意識的問。

    「你對我爹下黑手,盜了他銀錢的事!」她的聲音清脆沉著。

    聞言,朱三想也不想的說,「這事不是我乾的,你娘是冤的我。」

    阮處雨冷笑,展聲問道,「各位知道朱三家家境怎樣?他是以什麼為生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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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三家裡就一個母親,他出生沒多久,親爹就去了,原本他親爹是個手藝人,靠著那過活,他親爹一去,朱三家立即沒了收入,他母親為了養活他,整天拿繡花針刺繡賺錢,就這樣,也勉強夠兩人吃飽肚子,至於朱三,打小就沒怎麼幹活,他長大後,偶爾去幫人家打打下手,賺個幾文的生活費。」

    一聽阮處雨問,一嘴利的立即開口答了話。

    「這麼說,朱三家裡是窮得響叮噹囉?」

    「那是當然!」


    「你要做什麼?」朱三臉色一變。

    「若是從他身上,或者家裡搜出來的銀錢,我說那是我爹的,應該沒人不信吧?」她又問。

    朱三猛不丁瞪大眼,「你憑什麼搜我家,憑什麼搜我的身?」

    「不讓搜?那就證明你心虛,你的確對我爹下了黑手!」

    「你沒證沒據的,憑什麼搜我的身?是,我身上是有錢那又怎樣?那是我自己賺的,你憑什麼說是你爹的?」

    眨眨眼,阮處雨淡淡的瞌起眸,不過片刻又睜了開,「這錢的來路我也不想問,還是報官吧,我相信官老爺會幫我查出來你身上的錢是哪來的!」

    就在朱三看著阮處雨,眸中閃爍著戾氣之時,一個蒼花的聲音傳來,「不,別報官!」

    一個穿得破舊的老嫗從人群中衝過來,看了眼朱三後跪到阮處雨身前,「求你,求你別報官,要是報了官,我家三兒可就沒法活了。」

    「娘!」朱三驚呼,衝過去拉著老嫗的手道,「你跪她做什麼,讓她去報官,我不怕!」

    老嫗搖頭,推開他道,「三兒,將銀錢還給人家,再跪下來求人家,讓人家別報官!」

    「娘!」朱三一臉不樂意的黑著臉。

    老嫗陰沉著臉,不悅的說,「你不干?」

    朱三雖然混,可是個孝順的,看了自個娘一眼,從懷裡拿出阮青天的錢袋遞向阮處雨。

    看他如此,老嫗沖阮處雨磕了個頭道,「夫人,你就大人大量,放過我家三兒吧,他是個好的,只是一時起了壞心才對你爹下的手,我也是蠢,竟然聽信了他的話,想讓他拿著這錢娶房媳婦,是我老婆子沒用,他都三十了,還娶不著媳婦,我是心疼他……」

    老嫗邊說邊落淚,「可我想了一道,突然想通了,咱們是正經人家,要娶媳婦,得靠自己的雙手賺錢娶,怎麼能做壞事呢。」

    「請夫人原諒我,原諒我一時迷了心,原諒我的三兒。」

    聽著老嫗懇求的話,瞧著她情真意切的態度,阮處雨冰冷的心變得火熱,心頓時軟了下來,她接下錢袋,彎下身子扶起老嫗道,「大嬸,我不報官,既然他還了我銀錢,這事就算了,至於我爹的傷

    ,就當是意外好了。」

    「多謝,多謝了。」老嫗感激的沖她說。

    阮處雨眯眼點點頭,放開她的手又道,「大嬸,我爹的事我不計較了,可剛才我娘來找他論我爹的事,被他打了一頓……」

    停頓了下,在老嫗將心提起來的時候,她說,「我得將他打的給回來,否則,我就太對不起我娘了。」

    老嫗垂眸,點點頭,「打吧,那是應該的。」

    阮處雨扭頭,似笑非笑的看向朱三。

    朱三狠狠的瞪了阮處雨一眼,一把坐到地上,不耐煩的道,「來吧,不就是讓一個小娘們打一頓麼,我還怕了不成!」

    這是你說的!阮處雨心裡暗道,利索的伸腿就朝朱三身上踢。

    打了一會,阮處雨便停了下來,淡聲道,「我打完了,事兒了了,我該走了。」

    丟下話,阮處雨悠悠離去。

    被她踢打的朱三自被她踢打到停止,都沒發出一聲叫喊,圍觀的眾人暗贊了好幾聲他是條漢子,可沒成想,阮處雨才走不遠,朱三便躺在地上打起滾,嚷嚷著痛死了。

    圍觀之人頓時無語,瞅了朱三一眼後一一散了去。

    「兒呀,你怎樣了?」老嫗瞧著他的動靜,立即撲過去問。

    朱三咬牙痛苦的道,「娘,那婆娘打得兒子好痛。」

    「真痛?那你為什麼一直忍著沒出聲啊?」老嫗問。

    「我先前不痛啊,現在才痛的。」朱三委屈的解釋。

    老嫗擰眉,扶著朱三慢慢站起來,「兒啊,往後可別做那讓人戳心窩的事,來路不明的錢,咱就是用,也用不安心。」

    朱三黑瘦的臉露出狠戾的表情,「娘,往後我不會再說那種事了。」可是,這次的事,他不會就這麼算了!他們竟然讓他娘當著這麼些村里人的面跪了下來,這口氣,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咽下去!

    

    老嫗眼神不好,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聽到他的話,安心的點了點頭,扶著他往自家走。

    離開朱家村,阮處雨立即趕去了阮青天家,可阮青天並沒有回去,家裡就阮雲蕭一個人。

    看她在自家裡外進出,阮雲蕭虎著臉瞪著她,「我爹呢?他不是跟你一道出去的嗎?」

    「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大夫麼?」阮處雨看了他一眼,根本沒答他的話,而是反問。

    「我當然知道!」阮雲蕭點頭應聲。

    「他在哪?快帶我去。」阮青天既然沒回來,就一定是直接帶著寧氏去了大夫家。

    「我為什麼要帶你去?」阮雲蕭不屑的問。

    阮處雨輕笑,「你帶我去找一個大夫,我就給你十文錢,如何?」

    阮雲蕭黑溜溜的眼珠轉動著,似是十分心動,猶豫了會他才道,「咱們附近這幾個村就一個大夫,就在我們村,就是帶你去,我也只能拿十文錢。」

    「我給你三十文,帶我去!」聞言,她再次出價利誘。

    「好。」阮雲蕭應聲,麻溜的衝進屋拿上鑰匙鎖了門,「快,跟我走吧。」

    睨著他的背影,阮處雨挑了挑眉,錢果然是個好東西,即便這個阮雲蕭打一開始就看她不順眼,不也是為了錢乖乖的為她帶路麼?

    去了大夫家,果然,阮青天和寧氏就在那裡。

    看到她進屋,阮青天道,「處雨,你咋才跟來啊?」

    看著他,阮處雨淡定的回,「爹,你帶娘走的時候,我並沒有馬上跟過去。

    」

    「那你哪去了?可是去張老漢家了?」

    「我解決了朱三的事。」

    「你……」阮青天睜大眼,「你咋解決的?」

    「他剛才辱了娘,毀娘的名譽,我讓他受了幾巴掌,當眾道了歉,這事就完了。」

    停頓了一下,阮處雨繼續道,「他對爹下黑手,搶了爹的銀子,我也給拿回來了,他承認那事是他幹的,這事也就這麼了了,最後一事,他在我們去之前,因為娘說他對爹下黑手,打了娘一頓,我又給打回來了。」

    阮青天聽得咋舌,看著她半晌沒說話。

    「你…你說打了他一頓?你怎麼有這麼大的能耐?他就這麼讓你打?」

    「爹,你知道結果就行了,具體的還是別問了,娘怎麼樣了?大夫怎麼說?」

    「大夫在治呢。」瞅了眼那方床上的寧氏,阮青天說。

    阮處雨點頭,沒再開口,忽想到什麼,從身上取了三十文錢出來欲遞向阮雲蕭,卻見他瞪大眼珠瞧著床上的寧氏。

    瞅了半晌,阮雲蕭這才開口問,「爹,娘是怎麼了?」

    「小孩子別問那麼多。」阮青天一句話回絕。

    阮雲蕭抿了下唇,嗚咽著道,「為什麼不告訴我?娘到底怎麼了?我不是小孩子,爹,告訴我好不好?」

    他那稚氣的聲音讓阮青天心揪了起來,他冷著臉咆哮道,「滾出去!」

    阮雲蕭被吼得一呆,隨即聳著肩哭著往外走了去。

    他一走,阮青天便抹起了眼淚,不一會,他似才想起什麼看向阮處雨,尷尬的擦掉眼角的淚水,粗著嗓子開口,「你是擔心你娘的身子,所以解決了朱三的事就立馬過來了吧?」

    「嗯。」

    嘆了口氣,阮青天沉聲道,「你娘沒什麼大礙,雖然大夫沒處理完你娘腦袋上的傷口,可是他看過了,說你娘死不了,你先去張老漢家找小魚兒吧!」

    「嗯。」阮處雨應聲,直接離了去。

    看這父女兩離開,張氏鬆了口氣,忽又瞥到碎成幾瓣的桌子,臉色一變,衝出門張嘴喊,「餵……」賠我的桌子!

    才吐出一個字,張氏便徒然收了聲,她捂著嘴躲進屋,心裡暗暗慶幸,虧得沒喊出來,要是她這時候心疼這點桌子,指不定怎麼被他們糾纏呢。

    眉眼溜了溜,張氏吐著輕氣,不過是個桌子,幾十文就能打一張出來,她手頭上又不缺這麼一點。

    拍了拍手,張氏就要提步進房間,木氏和阮大橋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她,阮大橋沉聲問,「二媳婦,你給我說,處雨的兒子真是你拐的?」

    看了他一眼,張氏冤叫道,「我的爹呀,大哥和處雨都沒證據呢,你咋還跟我扯這事啊,我沒有,真沒有,我哪敢拐她的兒子啊,再說,那也是我親侄女不是?我雖然是個貪財的,可我也不幹這種缺良心的事是不?」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丟下話,阮大橋提步離了去。

    木氏正要跟上,瞧到張氏那張臉,突然伸手道,「給我。」

    「什麼?」張氏不解的問。

    「你坑了處雨一畝地的錢,這一畝田最差的也得三兩銀子,你平白得了這麼些錢,怎的也沒孝敬我這個當婆婆的?」

    「娘,我把你當娘,你也別真看得起自己,你和爹在我家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一年到頭多少花銷啊?就算處雨的這畝田我占了點便宜,可貼在你和爹身上都不夠,你還想讓我孝敬?拿什麼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