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阮處雨,這婦人擰起眉頭,「你是……你到我家做什麼?」
阮處雨禮貌的笑笑,詢問道,「請問這位大姐,你可知道哪家是做泥匠的麼?」
「做泥匠的?你找做泥匠的做什麼?」婦人手頭濕濕的,問話的功夫在身上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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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屋子,想找匠人做我弄屋子,不知哪裡有做泥匠的?」
婦人眯眼,看了阮處雨好一會才說,「你等等,在這等等,我一會就回來。」
話落,婦人飛也似的衝出家門朝某處去著。
阮處雨擰起眉頭,想離開,又怕失了信,只得在原地等著。
好在,沒多久,婦人就回來了,回來時,她拉著一個長得黑瘦的男人,兩人氣喘吁吁的,似乎跑了很久一樣。
看到她,黑瘦男人眨巴了下眼,吶吶的出了聲,「處雨?你是處雨麼?」
又是認識的?阮處雨心裡暗接,面上卻帶著淡笑,「我是,不知你是哪位?」
「處雨!我是你三叔啊!」阮秋成驚呼出聲。
阮處雨嘴角抽了抽,原來她還有三叔啊,那剛才的婦人,不會是她的三嬸吧。
正這麼想著,那婦人開了口,「當家的,真是處雨麼?」
「是,可不是,雖然現在長變了些,可那模樣錯不了,跟大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阮秋成肯定的說。
牛氏點頭,深深的嘆了口氣,「我就說瞧著眼熟,沒想到真是處雨。」
阮秋成咧了咧嘴,走到阮處雨面前拉著她往屋裡走,「處雨,來,進來坐,我聽你三嬸說你是想找匠人弄屋子的?你要做新屋子啊?」
「對。」阮處雨並不想和這兩位套交情,可她經了張氏的事情,也不敢隨便做出格的事情,只得被動的跟著他進了屋。
拉著她坐下後,阮秋成直衝她笑,「我記得你有屋子的,這屋子是幾年前才做的吧,怎麼又做啊?再說,你有錢做屋?」
「那屋子……太小了,里有一個炕可以睡,小魚兒過幾年就大了,我想做個大點的住。」阮處雨絕口不提錢的事。
阮秋成卻並不就此罷休,「你有錢做屋?前些時候我不是聽說你苦得要賣孩子麼?」
聽說她苦得要賣孩子,卻都沒有去看她一眼,可見他們並不是什麼好東西!阮處雨心說。
看了他一眼,阮處雨淡淡的道,「三叔,我有沒有錢做屋是我的事,三叔若沒事,我就先走了。」
見她不願意說,阮秋成眸光閃爍了下,沖阮處雨道,「你走什麼啊,你不是要找泥匠麼?你三叔我跟著人家做過屋子,也會做。」
「三叔的意思是想接下我這活計?」阮處雨直白的問。
阮秋成也不含蓄,點點頭,「你若瞧得上三叔的話,當然是三叔做為好。」
話到這樣,她還能拒絕麼?自然不能,阮處雨在心裡嘆了聲,「三叔,我沒有瞧不上三叔,三叔若是願意做,我自是願意請三叔做,只是做屋子也不是一個人能做得了的,我還得去找其他人,等尋著了,我再跟三叔詳談這事。」
「處雨,你三叔我既然跟人家做過屋子,當然也有熟人,你將這事將給我,回頭我就給你答覆!」阮秋成拍著胸脯說。
「好吧。」雖然不情願,可阮處雨不好怎麼說。
站起身看了阮處雨一眼,阮秋成說,「處雨啊,你現在是回去還是在我家等,我現在就去找熟人做,你要是拿出錢來,明兒就能開工。」
「我……就在這裡等吧。」猶豫了下,阮處雨說。
「好咧,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人。」丟下話,阮秋成匆匆離了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阮秋成領著兩個漢子回了屋。
「處雨,這是三叔認識的泥匠,他們都是做屋的能手,大牛,虎子,這是我侄女處雨。」一進屋,阮秋成便介紹起來。
阮處雨立即起身沖兩人點頭。
掃了她一眼,阮大牛擼起袖口,「處雨,你叫我大牛叔就好,你要做屋,咱們首先得談工錢,我是做主工的,一般做泥屋子的工錢是一百文一天,虎子和秋成是打下手,工錢是八十文一天。」
「若是做石屋子,我是一百五一天,他們是一百二,還有一種是磚瓦屋,磚瓦屋最貴,我二百文一天,他們是一百五。」
阮大牛才停下話,阮秋成便開了口,「處雨,你要做泥屋子的話,材料花上一二兩銀子就好,要是做石屋子,就得翻上一倍,磚瓦屋最貴,做跟咱這屋子一樣大的磚瓦屋就得二十兩銀子的材料費,我想你應該做不起磚瓦屋,你是做泥屋子還是石屋子?」
「石屋子堅固麼?」想了想,阮處雨開口問。
其實她是想做磚瓦屋,畢竟現代都是這東西,看著就安全,可是她不好當著阮秋成面說做磚瓦屋,要是讓他知道她有那麼些錢,指不定興些什麼妖蛾子。
「堅固啊!怎麼不堅固!虎子家就是石屋子,做了四五十年了,一點也沒壞。」輕笑了聲,阮秋成說道。
阮處雨點頭,「那好,我就做石屋子。」
「成,就這麼說定了,明天咱們就去開工,處雨,你先留一兩銀子,我們得買前期的材料過去做屋。」
正要掏錢出來,瞄到阮秋成眼中的貪婪,阮處雨眸光一沉,吶吶的道,「三叔,我手頭只有一兩多銀子,這一下交出去了,後期的就要緩緩,三叔省著點用。」
阮秋成點頭,「知道了。」
阮處雨眯眼,這才掏出一兩銀子遞了過去。
接過銀子,阮秋成道,「三叔我醜話說在前頭,你手頭的銀子可不夠做石屋子,這一兩銀子花完了,咱們就要停工的。」
「三叔放心,我會趕緊賺錢的,就是拼了我這條命,我也會拿出做屋子的銀子來,不會欠了三叔,大牛叔和虎子叔的。」
「處雨,三叔話有些難聽,放心,三叔會幫忖著你的,今兒你先回吧。」
「好。」
目送母子離開,阮秋成沖阮大牛道,「大牛,咱們現在就去買石料吧,明兒一早就開工!」
「成啊,走吧。」
「好,走囉。」吆喝一聲,阮秋成與阮大牛等人相併離開。
牛氏在後邊欲言又止的看著,最終忍住,沒有出聲。
當晚,阮秋成吃過飯後,極其興奮的拉著牛氏翻雲覆雨,牛氏樂在其中,和他逍遙了好一會。
事罷,牛氏踮著白日的事,戳了戳阮秋成的身子說,「當家的,
今兒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就接了處雨的活啊?而且做活的價格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貴了?你這比人家都貴上一番了。」
阮秋成一手摸在她胸前,愜意的眯起眼,「我怎麼不能接她的活?她既然要做屋,當然是由自己人做好些,咱家沒多少地,不由我做工補貼點,你和孩子哪來的吃的?」
「那……你也不問清楚她有多少錢就接下了活計,一兩銀子能做石屋?」牛氏埋怨的說,雖然工錢高些,可是有可能會欠著!
阮秋成輕笑,「我怎麼沒問,她不說啊,再就,她就是沒錢,這活計我也能接下,等做完了,讓她打上欠條,我去找大哥要,我就不信他不給!」
牛氏眸光閃爍了下,嗔聲捶了下他的身子,「你這死東西,原來你是這樣盤算的,可是你和大牛他們的工價比正常的工價翻了一番,這不是坑人麼?你也就算了,他們憑什麼收那麼貴?」
「你這傻婆娘,你以為他們敢在我面前坑處雨麼?我這是早就和他們商量好了,讓他們提高工價,到時候,多拿的錢,我分一半!」
「你……」牛氏狠狠的眨著眼睛,「當家的,我怎麼不知道你心眼這麼多啊?敢情你是打一開始就打處雨的主意了?」
阮秋成輕哼,惡狠狠的道,「大哥家日子過得那麼好,可是也不補貼著我這個當弟弟的,我怎麼能不怨,反正他發家的錢都是處雨那孩子的,現在處雨要做屋子沒錢,他怎麼著都該吐出來一點!」
牛氏依著他,滿意的閉上眼,「這樣的話,等你做好了處雨那屋子,咱們能賺上五百文麼?」
「傻婆娘,我一天的工錢是八十文,做上十天就有八百文了,一個屋子怎麼也得做上十天吧,加上大牛和虎子分給我的一半錢,賺上一兩銀子是有餘的!」
「啊?一兩銀子,這得賣多少糧食才能有這麼些啊!」牛氏激動的說。
阮秋成呵笑一聲道,「行了行了,趕緊睡吧,明兒早上還得去做屋呢。」
「嗯。」
離開阮秋成家,阮處雨並沒有馬上回山下的泥屋,而是往村里走了一段,尋了個人家問了做屋的事,還提了阮大牛和阮虎的名字,問他們是不是泥匠。
那人家不識阮處雨,聽到她問,她認真的答了,她說的材料的價格和阮秋成說的是一樣的,只是工錢卻比阮大牛說的要少一半。
聽到這裡,阮處雨便猜到自己被算計了,不過好在,這回話的人說,阮大牛和阮虎做的活計不錯,村里很多人都尋上去找他們做活。
雖然知道自己被坑了,可阮處雨也不可能返回去找阮秋成說他坑她,如今她並不怎麼缺錢,犯不著為這點小事跟人鬧得不余快,多的錢……只當是被狗吃了!
這麼想了一番,阮處雨跟這人家道了謝,帶著小魚兒悠悠閒閒的回了山下泥屋。
不得不說,阮秋成他們收價雖然貴,可做起事來,一點也不犯懶,才五天的功夫,石屋就弄成了一半。
這石屋就建在泥屋的旁邊,因著阮處雨要大的說法,屋子做的是二室一廳一廚的結構,這可比阮秋成預算的一室一廳多花近一半的材料錢。
阮秋成邊做著,心裡又有了盤算,若是阮處雨真像她所說的沒那麼多錢,她怎麼敢獅子開口的弄這麼大的屋子?就算她手頭真沒錢,她也一定有個很賺錢的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