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狍子沒了

  「你……」阮月嬌不知該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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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處雨又接著道,「當時我只想著不能讓二嬸拿了我好不容易捕回來的兔子,只想著攔住她,誰知道就……後來二叔他們上門來讓我賠錢也是一樣,他們擺明了是想謀我捕的東西,我當時想著不能這麼給他們,要不然我和小魚兒又得餓肚子,一直心急,我就將二叔推了出去。」

    聽到這話,阮月嬌若有所思的擰眉,「難道是因為心有所念,所以你爆發了力氣?」

    看她立即想到這點,阮處雨趕緊點頭,「應該是這樣。」

    阮月嬌瞌眸,思忖了半晌才道,「你在這待著,我去跟娘說說,將這事說給她聽,看她要怎麼辦。」

    「好。」

    聽阮月嬌講訴了阮處雨所發生的事,寧氏心裡滋味莫名,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想不到這丫頭竟失憶了。」

    阮月嬌拽著寧氏的袖子說,「娘,別想她失憶的事了,二嬸他們的事要怎麼辦?」

    聞言,寧氏冷啐一聲道,「你二嬸是什麼性子,我知道,這事真怨不著處雨,要不是她自己生出貪心,想謀了處雨的東西,怎麼會受傷?現在竟然還惡人先告狀,讓老二來幫她討公道,虧她做得出來。」

    「老二也真是的,都是一家人,處雨又是個小輩,明擺著是他媳婦的錯,還找上處雨來了,今天我是無論無何不會讓他們傷害處雨的。」

    聽寧氏這麼不屑張氏,阮月嬌輕哼,「娘,你知道二嬸是個啥樣的,怎麼還跑來這裡勸妹妹賣孩子?難道你以為二嬸會為了妹妹好?」

    寧氏吐了口氣,「她總歸是你二嬸,就是她這人不好,也不會真的坑死處雨,況且,她的確過得跟你二嬸說的一樣,很慘!」

    阮月嬌一臉不認同的看著寧氏,「你還說她不會真坑死妹妹,連妹妹弄回的那點吃食都要貪,她有沒有臉啊!」

    寧氏臉僵了僵,「這事我會跟她說的。」

    「娘,現在不是二嬸人品的問題,二嬸想誣妹妹被髒東西附身,這可不是說她兩句就能好的事,娘可有法子處理這事?」

    「還用處理?處雨不是說了麼,你二嬸是想貪她的東西,她才會一急之下傷了她!到時候我就這麼跟人解釋。」寧氏拔高聲音說。

    阮月嬌撇嘴,「村里人真信娘這說法才好。」

    寧氏沖阮月嬌笑笑,「你這傻孩子,你想過沒有,你二嬸在村里一向不會做人,她說的話,誰會信啊?」

    阮月嬌怔了下,突然笑眯眯的點頭,「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不過。」她頓了下,又開了口,「萬一村里人寧可信其有呢?」

    寧氏搖頭,「村里人雖然迷信了點,可是,這事又關係不到他們,他們多半不會信的,更何況,有娘在呢,娘會讓他們不信的!」

    「嗯,娘,我們回妹妹屋裡等著二叔和二嬸吧。」

    「好。」

    張氏和阮成回到村里就嚷嚷開了,說阮處雨被髒東西附身,變得很可怕,讓村里人一起去對付她。

    這個點,村里多半都在午休,卻還是有不少在閒逛的,聽到他們的話,一些好事人趕緊圍過去,跟張氏他們詢問具體情況。

    張氏沒傷到的手摸了摸衣角

    ,對著這些人有鼻子有眼的說著阮處雨被附身事宜,末了還指著受傷的手臂說,這就是阮處雨弄傷的。

    眾人看張氏手真的傷到了,心裡的興味由原本的淺淡變得濃郁,「要真是如此,咱們可要去瞧瞧她,看看她究竟是不是被附身了。」

    張氏點頭,「我們夫妻回來就是為了找人去對付那髒東西的,你們去的時候最好帶上東西,免得被那髒東西傷到。」

    眾人應聲,一鬨而散。

    見狀,張氏趕緊在後頭喊,「你們拿了東西就上村頭上去,咱們找齊了人一道去找處雨。」

    這麼折騰了一刻來鍾,張氏和阮成走到村頭,喝,別說,人真不少,竟然有三四十個都拿著東西上趕著要去瞧瞧處雨。

    看到他們,張氏和阮成對視一眼,笑呵呵的領著一眾人去了阮處雨所住的屋子。

    「處雨,出來,出來!」才近到前,張氏便扯著嗓子大叫。

    聽到這聲,寧氏趕緊從炕上起身走了出去,瞧著外頭走近的一大批人,寧氏輕笑,「眾鄉親,怎的帶著這麼些農具一道上這裡來了?田裡的糧食都熟了?要割東西麼?」

    「我們可不是來侍弄田地的。」一漢子笑眯眯的說。

    寧氏撫袖,疑聲問,「哦,不是來侍弄田地的?那是來做什麼的?莫不是你們是來這山上打獵的?」

    這漢子搖頭,「大姐,你可猜錯了,阮成和他媳婦說他侄女,也就是你閨女被髒東西附身了,咱們來瞧瞧,真要有這事,處雨這孩子可不能留。」

    寧氏冷笑,「附身?我看她才是被附身了!整天閒著沒事幹,就會想著旁人的東西,我家處雨這才得了點肉,她那就惦記上了,想仗著身份拿,結果被我家處雨給攔了,還傷了手,不成想,這不算了,回去後又慫恿我家老二過來找處雨,頂著要賠償的名聲想要貪她的肉!」

    

    「又被處雨給攔了,這才想著妖心思,說我家處雨被髒東西附身了!我說老二,你媳婦平日在家閒著不幹活就算了,她喜生事,你怎麼也跟她一道攪和?怎的?你家就想那點肉吃啊?」

    張氏不曾想寧氏先搶了話,將她給批了一頓不算,還拉了她的臉面,她頓時黑了臉,不悅的道,「誰稀罕那兩塊肉啊?我說你家處雨被髒東西附身,可不是亂說的,我是有證據的!」

    「我這條斷了的手臂就是證據,你說說,我這五大三粗的,力氣不比你家處雨大,就這,還被她斷了胳膊,你說她不是被附身是什麼?」

    寧氏捂唇吃笑一聲,不屑的道,「你不是不知道我家閨女家裡沒糧了,好不容易弄回點東西,你還去討,她這一急,一下紅了眼,不就弄斷了你的手麼,要是你,到她這樣,若還有人肖想你的東西,你不得吃了她啊!」

    「都說了我沒有想她那兩塊肉了!」張氏惡狠狠的瞪著她,「我也就算了,我家漢子來找處雨讓她賠藥錢,都被她推到地上半天起不來,這還不能證明處雨是被附身了麼?」

    聽著她的反駁,寧氏沒再開口爭執,而是看向其他人,冷聲問,「我家處雨是礙著你們了還是防著你們了?她就是被附身了,又不干傷天害理的事,又不肖想你們的東西,你們就看她不過眼麼?」

    方才說話的漢子聽寧氏這麼說,輕哼了聲,「大姐,你可別這麼說,如果處雨真是被附身了,她就是不防我們的事

    ,我們也不能留著她,萬一她哪天起了禍心,咱們這村裡的人可都危險了。」

    阮處雨一直在屋裡聽著話,聽到這裡,她抱著小魚兒快步走出來,似笑非笑的說,「這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村里不能留危險的東西?」

    「是!」這漢子點頭應。

    阮處雨歪了歪腦袋,幽幽的說,「你們手上的東西都危險,我以為,這些東西都不能留。」

    「為啥?」

    「萬一哪天你們誰發了瘋,這要是拿著這些東西殺人打人的,咱們可都危險了。」

    漢子擰眉,不悅的說,「你這是扯的啥歪理,誰沒事會發瘋啊?」

    「那你說我哪天會起禍心,我沒事會為自己找不自在麼?」阮處雨反問。

    漢子眨巴著眼睛,半晌沒出聲。

    阮處雨挑眉,繼又說,「當然,我這意思不是說我真被附身了,只是應著我娘的話接了聲而已。」

    「那你究竟有沒有被髒東西附身啊?」有一人忍不住問。

    阮處雨失笑接聲,「我說沒被附身,你信麼?你若不信,我就是說了,你還是不信,你若信,我說不說,又有什麼關係呢?」

    那人頓時啞然。

    「這事啊,說到底,是我家老二和二媳婦鬧出來的,跟大傢伙無關,大傢伙,若是沒事,能不能請你們回去,我要跟我家老二算算帳,好險我是今天來瞧了我閨女,不然,不定要鬧成什麼樣呢,我閨女若是給他們這麼冤死了,我非得靠上官府不成!」

    寧氏直接跳過了阮處雨是否被附身的事,嚷著讓眾人走。

    聽寧氏抬出官府,原本還想理清阮處雨是不是被附身的眾人頓時有些發悚,你說,這事私下處理了就是小事,要是弄上官府,他們還得上堂,虧得現在還沒鬧大,真要將阮處雨鬧死了,說不準他們全得進牢里住上一住。

    心裡忖了這麼一忖,一人開口道,「這事合該不歸咱們管,瞧處雨這樣子,也不像是被髒東西附身,咱們各自回去吧,讓他們一家去摻和去。」

    「行行,走吧。」

    「散了散了。」

    ……

    「你們別走啊,別走啊!處雨肯定是被附身了,她以前嘴哪有這麼利索啊,而且她連我這個親嬸嬸都傷了,以後能放過你們麼?你們現在走了,等往後出了事,可別後悔!」看眾人返回去,張氏大聲嚷嚷起來。

    眾人充耳不聞,只當沒聽到的,匆匆提步離了去。

    瞧他們這樣,張氏不滿的跺跺腳,拽著阮成道,「你也不說句話,現在他們走了,誰來對付處雨啊?」

    「對付你娘個頭!」寧氏猛不丁大罵出聲。

    她雙目圓瞪的看著張氏,「往前我不跟你計較就算了,你為了幾兩肉,竟然要害自己的侄女,你還是人麼?」

    張氏被她罵得蒙了下,卻很快就反應過來,「大嫂,我叫你一聲大嫂,別說我不敬你,我什麼時候稀罕她那點肉了,我什麼時候要害自個的侄女了?你跟我說道清楚?」

    「不是為了肉,你會拉著人跟人家說處雨被髒東西附身了?」寧氏反駁道。

    張氏磨了磨牙,「可不是這樣的,我是怕她害了村里人,這才找人想對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