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變樣了

  沒再跟寧氏扯阮處雨的事,阮月嬌快步走近,眼中泛起淚花,一嗓子還沒喊出口,眼淚就流出來了。

    阮處雨還在垂頭煩惱張氏夫妻的事,沒注意到來人,到是小魚兒瞧到了,看自個娘親沒看到來人,他拽了拽她的衣服,小聲的說,「娘,姥姥來了,還帶了人。」

    阮處雨猛然回神,抬頭看向來人,是寧氏和一個長得漂亮的婦人,這婦人眉眼間和寧氏有些相似,不過她可比寧氏年輕好些歲。

    看她淚汪汪的看著自己,阮處雨心裡有了猜測,這是寧氏的女兒?那是她的姐姐還是妹妹?

    寧氏看阮處雨瞧著阮月嬌不出聲,擰了下眉,「怎麼?連你姐姐都不認了?」

    哦,是姐姐,阮處雨暗道,看向阮月嬌,不冷不淡的喊了聲,「姐。」

    「唉。」阮月嬌趕緊應,看了阮處雨一眼,大步上前扶著她的手說,「你這傻姑娘,怎麼不知道照顧好自己?這才幾年不見,你就瘦成這樣了,原來瞧著多好看啊。」

    不知為何,阮處雨覺得鼻子酸,眼睛裡有什麼要溢出來一樣,這不是她的感覺!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

    阮處雨凜神,心裡暗猜,難道這是原體的感覺?這麼想著,她抬頭再看阮月嬌,只覺得一股子熟悉,不自覺的答,「姐姐放心,我以後會養好的。」

    阮處雨現在的樣子很不好看,瘦瘦的,臉色枯黃,頭髮也似沒什麼營養一樣,不過她五官並不差,若是養好,估摸不會差到哪去。

    「要能養得好,你還能成現在這副樣子麼?你說你,怎麼這麼傻,這麼傻啊!當初我是沒能趕上你被趕走的時候回來,要不然,我肯定要勸著你將這孩子打下來!」

    她被趕出家門的時候,她才結婚一年,這本來沒什麼,可是她一直沒懷上孕,當時被婆家看得緊,她出事,她也沒能及時趕回來。

    聽阮月嬌這麼說,寧氏哼聲,「怎麼?咱們這親生父母的話她都沒聽,能聽你這當姐姐的?當時我和你爹少勸了她打下孩子麼?甚至還求了她,可她不聽,你有啥辦法?」

    阮月嬌瞅了她一眼,看向阮處雨道,「我想和你說說話。」

    知道她這是想避著她說私房話,寧氏眯眼,沖阮月嬌道,「你們姐妹聊著,我去前邊轉轉。」

    阮月嬌應聲,拉著阮處雨的手道,「我們進屋談。」


    小魚兒站在外頭不知道是該跟進去,還是該站在原地不動。

    待了一會,阮處雨的聲音傳來,「小魚兒,你就在外邊玩下,知道麼?」

    「嗯。」小魚兒找到主心,歡快的應了聲就蹲在一旁跟白貂玩著。

    將阮處雨拉進屋,阮月嬌就瞧到了空蕩的屋子,心一酸,流著細淚將她扯到炕上坐了下來,「跟我說說當初的情況。」

    阮處雨不解的看著她,「當初什麼?」

    「那男人究竟是什麼人!怎麼值得你為了他生下這孩子!」阮月嬌一臉質問。

    阮處雨眸光閃爍了下,垂頭沉默。

    見她一副不願回答的樣子,阮月嬌一臉惱色,「怎麼著?現在孩子都生了,你還怕什麼?到現在還不願意說出那男人是誰麼?」

    「我告訴你,那男人看著你被逼出家門,看著你流落在外幾年過得這樣悽慘

    卻不聞不問,他不值得你這樣,你別傻了!姐問你這男人是誰,不是要去找他,只是想知個底,看看我這傻妹妹被哪個男人給騙了!」

    她沉默,不是不想告訴她那男人是誰,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阮處雨在心裡說,抬眸瞄了阮月嬌一眼,腦中突然閃過靈光,她,是不是可以借著她們,來擺脫張氏和阮成的懷疑?

    想到這,阮處雨輕咳一聲,一臉茫然的道,「姐,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失了憶,沒辦法告訴你他是誰。」

    「什麼?你忘了那男人?」阮月嬌驚叫。

    阮處雨點頭,「不止是他,連你們都不記得了。」

    阮月嬌愣了幾秒後心裡嘆,難怪啊難怪,她們姐妹打小關係好,雖然幾年不見,卻也不可能變得那麼陌生,怨不得她喊她第一嗓的時候那麼冷淡。

    「那你,記得你兒子麼?」頓了下,阮月嬌問。

    阮處雨搖頭,「既然都不記得了,當然也忘了他。」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怎麼猛不丁就失憶了呢?」

    阮處雨眨眨眼,露出囧迫的表情,半真半假的說,「前些天家裡沒糧了,我全細著小魚兒吃,自己餓昏了過去,醒來就將事兒全忘了。」

    阮月嬌手一僵,突然狠狠的朝她身上甩了一巴掌,「你這死丫頭,你要死了!為了這個孩子,你要逼死自己麼?他哪點好了?哪點好了?」

    阮處雨眶中瑩淚,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外頭,將蹲在地上的小魚兒一把抱起,又回到炕上。

    將小魚兒靠在自己身上,撫著他小小的腦袋,阮處雨輕聲道,「你知道他有多乖麼?我撐著醒來後,他將我做給他的吃食,家裡最後的糧食遞給我,就因為我幾天沒吃東西了。」

    

    她不是個多有善心的人,可就因為那瞬間的感動,她決定養他,把他當自己的孩子。

    阮月嬌愣了愣,想不到這個又瘦又小,才三歲大的孩子會這麼乖,這麼窩心。

    沉默好一會,阮月嬌吸了口氣,「你打算就帶著他這麼過一輩子?不嫁人了?」

    「嗯。」阮處雨重重應聲。

    「你……」阮月嬌擰眉,「女人哪能自己過一輩子啊。」

    「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他。」阮處雨拍著小魚兒的腦袋瓜子說。

    阮月嬌白了兩人一眼,不知該說什麼。

    她不說,阮處雨卻是有話說,她扯動著小魚兒的袖子,長嘆了口氣道,「姐,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幫我。」

    「什麼?」

    「事情是這樣的……」她慢慢講出今天發生的事,沒有半點隱藏。

    聽罷,阮月嬌眉頭深深皺起,「難怪我和娘剛才碰到他們,瞧他們的神情很慌張啊,不過二嬸怎麼會…他們也太過份了吧!」

    也不知她是說他們說她附身的話很過份還是他們的行為很過分,阮處雨猜不透,也覺得沒必要猜,她灼灼的看著阮月嬌,咬唇說,「我希望你能幫我證明一下,我並沒有被髒東西附身。」

    阮月嬌嘆了口氣,「二嬸不是個善頭,她要是將這事鬧大,就是我和娘都說你沒被附身,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你不知道,村裡的人很迷信,最信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你和你的孩子不能在這待不說,連命都不定能保得住,他們指定得讓人燒了你!」

    小魚兒聽了這話,身子狠狠的顫抖起來,雖然他不太能懂她話里的意思,不過他聽懂了一件事,阮處雨有危險,有人想燒她!

    「不,我不會讓人燒我娘的!」小魚兒大叫。

    阮月嬌看向小魚兒,「真是個乖巧的。」

    阮處雨本以為,只要她本家的人能幫她一下,就算張氏他們帶了人來,也不能怎樣,如今聽她這麼說,她心裡滿是失望,看來還得再做打算。

    阮月嬌咬牙,沉沉的道,「處雨,你帶著小魚兒離開這裡吧,趕緊離開,趁著二嬸他們沒回來離開。」

    「離開這裡?」阮處雨擰住眉頭,她一時沒有打算,離開這裡能去哪?更何況,這麼被人逼著離開,感覺很糟糕!

    「對,離開這裡,只有離開,你才能保命!」阮月嬌重重的點頭。

    阮處雨抿唇,「不,我不會就這麼離開這裡,我就不信他們能將黑的說成白的。」

    「你別傻了,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快走,你們趕緊走,我身上還有一些錢,你拿著這些錢走吧。」阮月嬌拉著阮處雨起身,邊說邊從身上掏出錢袋往她手上遞。

    阮處雨搖頭,推拒著她的錢,「姐,這錢我不要,我也不走,要是這麼走了,不就證明了他們的話是真的麼?」

    「你怎麼這麼固執!別傻了好不好,你們若是走了,就是證明了他們的話又怎樣?他們還能追過去殺了你嗎?」

    看著一臉著急的阮月嬌,阮處雨臉上現出猶豫之色。

    「哎呀,你還在考慮什麼,趕緊走啊!」阮月嬌看出她的猶豫,催促道。

    阮處雨怔怔的看了她一會,搖頭,「不,我是不會走的。」

    「你……」阮月嬌話堵,狠狠的看著她,「你難道要我和娘看著你死在我們面前嗎?」

    阮處雨手握拳,肯定的道,「我不會死的。」

    阮月嬌憤憤的看著她,大吼道,「什麼不會?你以為你有幾條命啊?給我走,離開這裡!」

    阮處雨撫著她的手坐回炕上,沉沉的道,「姐,二嬸他們可以說我是髒東西附身,我如何不能說是她想貪我的東西所以故意造謠呢?」

    「這……萬一人家不信你,信她呢?」阮月嬌遲疑的開口。

    阮處雨輕哼,「他們真信他們,到時候我再帶著小魚兒離開也不遲!」

    「等他們來了,你想跑都跑不了了。」阮月嬌擔憂的說。

    「若我要離開,沒人攔得住。」阮處雨冷笑著道。

    阮月嬌被她這神情嚇到了,心狠狠顫了顫,她吶吶的道,「你,真的還是我的小妹麼?」

    阮處雨驀然回神,換上一抹巴巴的眼睛瞅著阮月嬌,「姐,莫不是你也在懷疑我?若真如此,你走吧,我不願自己最親的人都懷疑我!」

    阮月嬌神色複雜的抿唇,「我不是要懷疑你,而是……罷,許是幾年沒見,你變了樣吧。」

    聞言,阮處雨眸光閃了閃。

    二人沉默了一會,阮月嬌又開口,「你說你要說二嬸他們貪你的東西,可是,你確實傷了二嬸,你這話說出去,別人會信麼?我瞧二嬸身子挺壯實的,怎的就被你傷到了?」

    阮處雨眨眨眼,露出哀傷的表情,「我也不知道當時哪來的一股子力氣,一下就將她的手給扭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