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指著張氏的手叫:「你媳婦手摺了,做不了飯,你和娘做吧,我帶她出去找大夫去,對了,記得留飯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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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了話,阮成拽著張氏快步離去。
阮大橋在後邊看著直搖頭,「手摺了讓大夫上屋裡來看不是更好麼,為啥要出門找。」
「人大夫也要吃飯,咱們上門去免得人家跑一趟。」阮成麻溜的回。
木式輕哼,「整天啥事都不干,還能把手摺了,她也真是厲害。」
阮大橋嘆氣,「算了,說這麼多干甚,還不如去做飯呢,肚子都空了。」
木式不滿的撇了撇嘴,放下手中的東西進了廚房。
「娘,在不在啊?我帶著才兒來看你了。」低軟的聲音遠遠傳來,還沒見人,屋裡的阮雲蕭便咻的一下衝出去叫,「大姐,你回來了?有沒有帶東西給我?」
外頭,一個長得俏生生的婦人牽著個兩歲大的孩子笑眯眯的說,「帶了,帶了一袋糖糕給你,來,快來。」
阮雲蕭衝到兩人面前停住,嘿嘿的伸手,「大姐,給我糖糕。」
「蕭兒,怎麼這麼貪吃呢?誰准你向你大姐討東西吃呢?」寧氏的話雖然是帶著責怪,可說這話時是笑眯眯的,顯然沒當真。
「娘,說什麼呢,他是我弟弟,向我討東西吃是再有道理不過了。」阮月嬌一把抱起兒子,呵呵的說。
「你就慣吧。」寧氏嗔。
阮月嬌朝她吐吐舌,將糖糕遞給了阮雲蕭,抱著馬有才提步跟著寧氏進了屋子。
一進屋,娘倆就談起了近況,都過得如意,可是話到尾,寧氏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阮月嬌忙問,「娘,是出了什麼事麼?」
寧氏搖頭,「沒什麼事。」
阮月嬌擰眉,「娘,我雖是嫁出去的女兒,可也是娘的女兒,怎的娘不對我說實話呢?」
「真沒什麼。」寧氏固執的否決。
「娘!」阮月嬌有些生氣。
寧氏卻不為所動,不言不語。
阮月嬌無奈,眼珠一轉,瞧到了阮雲蕭,當即問,「雲蕭,告訴姐姐,最近家裡怎麼了?」
寧氏臉色一沉,還沒來得及阻止,阮雲蕭已經開了口,「姐姐,家裡沒怎麼。」
寧氏心一松,卻聽阮月嬌繼續問,「娘最近心裡有事,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阮雲蕭搖頭,頓了下又道,「不過娘從前幾天從一個人那裡回來,心裡就存了事。」
「那人是誰?」阮月嬌追問。
「不知道,她有個兒子,爹說他是我外甥,那天我不認,結果爹還打了我一頓,到現在還能覺得疼。」阮雲蕭委屈的說。
不過打了兩下,哪會幾天還疼啊,阮雲蕭這是騙阮月嬌的同情心,要是以前,阮月嬌肯定會應承他一些事,可是今天,她卻沒有開口,而是怔怔的發愣。
沉默了許久後,阮月嬌看向寧氏,「娘,你和爹去看了妹妹的?」
「嗯。」寧氏不冷不淡的應。
「她……怎樣了?」阮月嬌吶吶的問。
自打阮處雨出了那事被趕出去後,她再沒見過她了,不是不願見,是不知道該怎麼見她。
寧氏嘆聲,「不好,她過得很不好,
這幾年我一直沒刻意打聽她的消息,前些天你二嬸來告訴了我,說她過得很慘,她是想來勸我勸她賣掉孩子,我去看了她,也勸了她,可她不聽我的,堅持要留下孩子,跟當年一樣,這死丫頭就是倔!」
「她都過得要賣孩子了?」阮月嬌聲音在發顫,「她的錢呢?全沒了?」
「都沒了,她那屋子都空了,什麼都賣了。」
阮月嬌眼眸瞪大,不可思議的閃動著,片刻後,拽著袖子平息下來,「娘,我想去看看她。」
「看什麼看,她那日子是她選擇的,怨得了誰。」寧氏怨聲說。
阮月嬌咬唇,「到底是我的親妹妹,跟我一道生活了十幾年呢。」
「你……」寧氏心底也掂著阮處雨,聽她這麼說,心頭動了動,「娘陪你一道去看看,只是看看,看看咱們就回。」
「好。」阮月嬌勾了勾唇。
張氏拖著阮成來,是阮處雨意料不到的,聽著兩人在外頭嚷嚷著,「處雨,快出來,趕緊的出來。」阮處雨頓時有種好笑的感覺,怎麼?叫幫手來了麼?
眯了眯眼,阮處雨讓小魚兒乖乖待在屋裡,自個出了屋,看到他們,阮處雨剛要開口,阮成便已經說,「處雨,你幹的好事,你竟然將你二嬸的胳膊給扭了,現在她飯不能做,農活也幹不了,還得整天吃藥,你這是要二叔我的命啊!」
原來這男人是她的二叔啊,阮處雨心裡這麼說,看著阮成卻沒有半點看熟人的樣子。
唇角冷冷的勾起,阮處雨淡然開口,「二嬸,我說過再讓我在我家附近看到你,就不客氣的,你現在是自找不自在?」
「處雨,我本來還以為是你嬸子說大了,沒想到你果然變了樣了,竟然敢威脅你嬸子,是誰教你的?」不等張氏開口,阮成便嚷嚷道。
阮處雨不屑的輕哼,根本不想與他們多說費話,直接問,「你們來做什麼?」
聽她問,阮成哼哼的說,「我是來讓你賠你嬸子的藥錢的!」
阮處雨輕笑,「抱歉,沒錢,就是有錢,我也不會賠的!」
阮成冷笑著就要往她身後的屋裡沖,卻被阮處雨一把攔住。
「誰准你進我家的?」
阮成拉開她的手想進去,嘴裡也準備了話要出口,哪知道他才拉開她,阮處雨突然使了一股力推得他踉蹌退步,要出口的話也忘了。
停頓了好一會,阮成才反應過來,瞪眼看著阮處雨,「你是處雨麼?你哪來的這股子力氣?」
瞧阮成如此,張氏沒說立刻幫著他說話,反而邀功似的開口,「看見沒有,她力氣大的哩,連你都能推動,她怎麼扭不了我的手?」
阮成黑著臉瞪著阮處雨,「沒想到你這丫頭竟然暗裡練了這麼股子力氣,往前還真沒發現,我告訴你,你是橫不過你二叔我的,識相的,就趕緊賠了藥錢我們,否則,今天我不會跟你善了!」
「若我不賠,你待如何?」阮處雨不輕不淡的問。
阮成喉口一喝,「你別以為你是小輩我就不會對你動手!」
話罷,阮成直愣愣的朝屋子裡衝去,阮處雨眸光一閃,一個利落的衝上前扣住阮成的手,手頭一個巧勁,就將阮成給掂飛出去。
阮成落地之時蒙住了,有了剛才的經過,他這會子可是防著阮處雨對他動手,沒成想,她不止是力氣大,也不知手怎麼翻弄了下
就將他弄摔倒了,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摔的!
張氏見自家漢子就這麼輕易被阮處雨弄摔下去,驚得直翻白眼,愣了下才快步沖向阮成,大叫道,「當家的,你怎麼了?有沒有什麼事啊?」
阮成回過神來,看了張氏一眼後搖頭,「沒事。」
張氏也不知是突然靈光了還是怎樣,掃了阮成一眼後說,「我瞧著處雨不對勁啊,她會不會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這幾年她的情況咱們又不是不知道,她啥時候偷偷練了力氣的?」
聽她這麼一說,阮成也反應過來,盯著阮處雨跟看怪物一樣,「你這麼說,我也覺得不對勁,她樣子跟以前可不同了,臉上現著一股子狠勁,以前的處雨可不是這樣的。」
前些時候她還去他們家找過他們,就她當時,還是一副瘦弱的可憐樣,這會子雖然仍然瘦弱,可內相卻不同了!
張氏眯起眼,沒受傷的手扶著阮成說,「當家的,既然她被附身了,咱們這麼衝上去可落不著好下場,咱們去找人對付她吧。」
阮成有些猶豫,「這是我的侄女,若找來了人,她還有活頭麼?」
「就是死了也比被髒東西占著身子強啊,要是她出去禍害別的人,咱們全家都得遭連累!」張氏憤憤的說。
阮成點點頭,慢吞吞的起了身拉著張氏就要離開。
阮處雨先前也沒想這麼深,聽他們細語,她徒然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了,若是原體是個孤的就算了,偏偏她還有父母親戚,她一下變化這麼大,他們怎麼會不把她當怪物?
更何況,她這二叔二嬸顯然沒什麼好心,二嬸是個壞心的,二叔也是個莽的,今天他們鐵定是不會放過她的。
阮處雨心裡急,想攔住他們,可又不知道怎麼攔,殺了?不是不敢,到底是原體的親人,真殺了,未免狠了點。
可若不殺,就沒有其他的法兒攔了。
阮處雨一臉惱色,暗暗吐了好幾口氣,還是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離開了。
小魚兒擔心她,發現外頭沒動靜,抱著白貂跑到了門口,看阮處雨皺緊眉頭一副很煩惱的樣子,稚聲發問,「娘,怎麼了?」
阮處雨看了他一眼,不知該怎麼將心裡的事跟他講,「沒事,你進去吧。」
她得好好想想,得在這兩人回來之前想出法子來。
阮月嬌和寧氏過去找阮處雨的時候,有碰到張氏夫妻,寧氏本想過去打招呼,卻被阮月嬌拉著隱在一邊,沒讓兩人看見。
待兩人離開,寧氏問,「怎的不和你二叔二嬸打招呼啊?」
阮月嬌擰眉,「我不願與他們相見。」
「罷,不見也罷,走,前邊不遠就是你妹妹住的地方。」寧氏直拉著阮月嬌走。
「嗯。」
遠遠的,兩人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阮處雨母子,瞧到她,阮月嬌眼眶一濕,「她怎麼瘦成這樣了?」
「還不是她自己折騰的。」寧氏沒好氣的說。
阮月嬌嗔怪的看著寧氏,「她離你這麼近,你怎麼也不曉得來看看她?」
聽阮月嬌語氣不好,寧氏恨恨的回,「我做甚要看她?我活該有她這不要臉的女兒麼?」
阮月嬌不過心疼阮處雨現在的身子,聽到寧氏這麼說,自是又想起她的事,也怨不著寧氏不來瞧她,誰讓錯的是她。